清早還是有點冷,下了雨之後的天氣格外的晴朗,夜橙背著書包出門,遠遠就看見沈渡在街角的路口等著
夜橙露出淺淺的笑容,跑過去,聲音溫和:“沈渡,早上好!”
“早上好。”
他們一起出了轉角,夜橙問:“你等很久了嘛?”
“沒,剛到。”
“那就行。”
沈渡穿著校服,外麵多穿了一件校服外套,夜橙發現,他什麽時候都喜歡穿個外套,無論冷熱。
他們一起走進教室。
教室鬧哄哄的,沈渡位置在外麵,他側身給夜橙讓了位置。
“欸,沈渡。”後麵有人喊沈渡,夜橙坐椅子上往聲響處看,是賀奇。沈渡轉來之後為數不多的朋友,她都沒見過沈渡和他們一起去玩,或者出了學校打招呼。
沈渡也看過去。
賀奇走過來,淡定自如的搭著沈渡的肩膀:“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火了。”
沈渡:“……”
夜橙:“……”
沈渡弄開賀奇搭他肩膀上的手,也坐在椅子上,語氣淡淡的:“哦”
賀奇看著他:“你都不好奇嘛?”
“不好奇,關我屁事。”
賀奇:“……”
夜橙特別輕的笑了聲,沈渡很敏感,一下子就看見夜橙彎著唇笑。他挑眉。
夜橙反應快,很快收起上揚的嘴角。
賀奇不死心,說:“因為之前的種種,你現在是所有女生的愛慕對象了,好多人都偷偷來A班想加你聯係方式,不過我也知道隻有我一個人有你的微信,但是我呢,特別仗義,沒給,然後他們就知道了我和你關係不一般,紛紛把情書拿給我交給你。”
他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繼續說:“我也真的醉了。特麽的。”他說著就從口袋拿出一大疊一封封情書,顏色各異,直接丟在沈渡桌子上,動靜太大,很多人都看了過來。
沈渡卻仿佛看不見似的,特別淡漠,他看都沒看那些情書,轉身看著賀奇:“糾正一下,有我微信的不止你一個,我同桌也有,再加上,我加她比你加我還早了幾天,明白?”
賀奇睜大眼睛,看著沈渡,又看著夜橙,一臉雞賊的笑:“你們……該不會……”
話沒有說出來,沈渡又說:“……還有這些占位置,你怎麽來的就怎麽還回去。”
賀奇不敢相信的瞪著沈渡:“你有病吧,這些人我怎麽可能全認識,要被政教處那位看到了,我就慘了,沈渡,想害我直接說。”
夜橙對上賀奇的眼神,尷尬的笑一下。
“班長……你看他賤不賤,剛來這麽多人喜歡他,他還得了便宜賣乖。”
夜橙沒想到突然就被人拿來理論,她剛想說話,就對上沈渡的目光,而後又輕描淡寫的移到賀奇身上:“誰喜歡我了?”
“這些人不都是。”他指著桌子上的情書。
沈渡哧笑一聲,黑眸深邃,他說:“沒人喜歡我,他們都是一瞬間的衝動做出來的舉動,通俗一點就是見色起意。”
賀奇:“……”
“你直接說你自己長的帥不就行了,屁話這麽多。”賀奇簡直無語。
“也行。”沈渡笑。
不知怎的,夜橙聽到這句話時,心裏悶悶的,明明他現在和上輩子不一樣了,他不在是那個不愛說話,陰晴不定,壞到骨子裏的少年,明明他現在這麽耀眼,這麽優秀,卻還是說出沒人喜歡他,隻是為了一時間的頭腦發熱。
夜橙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她下意識就反駁了,幸好在說出來的那一刻止住了。
她尷尬的低頭看書。
賀奇沒注意到,他還是覺得沈渡在變相說自己長的帥。
“同學,你擋著我看黑板的內容了。”一道不淡不閑的聲音響起,賀奇回頭看,是顧藍。
他愣了愣,直盯著她看,有些窘迫的撓撓頭,“不好意思。”
顧藍也沒有說話了。
賀奇打算走了,沈渡讓他把情書帶走,他就把那些情書拿走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話,賀奇揚起笑容。
雖然夜橙剛剛的話及時止住了,但沈渡還是聽到了。
“有啊……”
他打開一本書,貼近夜橙的耳朵,輕聲說:“你剛剛的話沒說完。”
夜橙嚇一跳,下意識往後躲,張開嘴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麽說。
“你想說什麽?”沈渡問。
“沒有,我剛剛就是和賀奇同學一樣的意思,那些寫情書的不就是嘛。”夜橙盡量不讓自己去看他的眼睛,又道:“你長的好看,挺受歡迎的。”
這話一出,劉培鑫就走過來被一大疊情書塞給夜橙:“其他班給的,每個年級都有,夜子,你也挺受歡迎的。”
夜橙盯著那些情書:“……”
之前的事情之後,夜橙就很少主動和劉培鑫講話了,她一直保持著普通朋友的距離,不會過分接觸。
沈渡挑眉,淡笑一聲,靠回去。
夜橙都感覺後背出汗了。她和劉培鑫說:“真的給我的?”
“這上麵都寫“A班夜橙小仙女收”,怎麽就不是你的,難道清中還找得到叫夜橙的?”劉培鑫特意拿出一封指給她看。
夜橙:“……”
夜橙:“你拿走吧,我不需要這些,要考試了,沒想這些。”
劉培鑫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當然沒說什麽就走了,之前好多次都是這樣,他也習慣了。“那我拿走了。”
隨後:“你也不賴。”
夜橙看著沈渡,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哭笑不得。
上課鈴響起,夜橙拿出一支筆打開書,沈渡又和之前一樣,坐姿懶散,整個人沒有骨頭似的,一定要靠著。
她想起剛剛她要說的話。
鬼差神使的就在那個和沈渡傳過紙條的本子上,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句話。
寫完,她覺得有些危險,撕了。
外麵太陽晴朗,白雲暈染出不一樣的輪廓。夜橙現在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的很清楚。雨天過後是更明媚的天空。
藍天白雲,陽光肆意。
夜橙說:有啊,這輩子我是來喜歡你的。
他們這個星期四又要月考,考完之後的一個月差不多就期末考了,一學期就過去了。
下課基本沒什麽人到處晃悠,也很少有人去小賣部,都留在教室看書寫題。
夜橙支著臉,也在刷題。
她看了一眼沈渡,他戴著耳機,拿著筆在手上轉,眼神看著試卷,沒過一會就停筆寫答案。
夜橙僅看一眼就收回目光自己寫,薄荷味的清香比剛才更近了些,夜橙來不及多想,沈渡抬手把耳機塞進夜橙的耳朵裏,然後懶洋洋的說:“聽歌嘛?”
都已經直接弄過來了,她還能說什麽,她偷偷瞥了後麵,看著走廊外有沒有老師經過,沒看見之後才鬆了口氣。
“你是真的不怕有老師啊,這麽光明正大拿耳機聽歌。”夜橙故意放低嗓音講話,兩個人一下子就靠的近了。
“放心,老師來了看不見,我們坐第四組呢,不會進來看的。”
夜橙也不知道信不信。
兩個人戴一副耳機,做題太投入,以至於政教處“老何”過來的時候,他們渾然不知。
結果兩個人就被請到政教處喝茶了。
原因很簡單,班幹部帶頭作用,沈渡手機耳機被沒收了,兩個人被說了半小時多。
“不是我說,你們倆真的一點自覺性都沒有,學校多次強調不能帶手機,不能帶手機,你們還這麽光明正大的拿手機聽歌,是不是以為考了個年級第一第二很了不起?是不是老師就會對你們寬容一些?那你們就想錯了,老師不僅不會寬容,反而更加嚴厲。”他說了一大堆,夜橙低著頭,看著態度特別誠懇,一言不發。
沈渡倒是坦**,一點也不心虛,但同樣沒說話,安安靜靜聽著老何訓人。
“你們倆給我出外麵站著去,一人3000字檢討,明天交給我。”
夜橙抿唇,生無可戀,這輩子都沒寫過這東西。
“那個老師……”夜橙走出去前說話,“就是手機跟耳機能不能還給沈度啊?我們沒有玩遊戲那些的,我們在討論問題,怕影響到別人,不得已這樣子的。”
夜橙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話,沈渡在一旁看著,挑眉。
原來是會說慌的好學生。
老何瞪著夜橙,“一副你不要把我當傻逼的表情”,他笑了笑:“你是覺得老師是傻子嗎?老師信你,老師就是傻子。”
夜橙沈渡:“……”
“那老師怎麽樣才肯還給沈渡。”夜橙不死心的問。
“你在和我談條件?笑話。要每個學生和你一樣,那還得了,學校的製度當個屁,是不是?”老何微怒道。
夜橙沒有說話,看著老何。
“行了,出去吧。”老何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檢討別忘了。”
“我不是在和老師談條件,我隻是覺得沈渡有手機會比較方便學習,有什麽問題可以及時查。”夜橙說,“沈渡自製力很強。”
老何看著夜橙固執的眼神,也不自覺更怒了些:“那也不行,馬上考試了。”
他當教導主任也好些年了,沈渡自製力強不強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夜橙心裏默默歎了口氣,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