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橙穿的是厚厚的白色外套,沈渡真的就是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黑色傍身的。穿的也很薄,不過多套了一件底衣。
她早上起來心血**紮了個丸子頭,現在變得鬆鬆垮垮,幾縷碎發飄來飄去的,有些直接吹在她的眸前,她吹口氣,又亂了。
夜橙拿出手機,打開音樂軟件,點開最近單曲循環的歌曲。分享給了沈渡。
“最近喜歡聽這首歌,推薦你也聽聽,入股不虧。”她臉蛋冷清,笑起來的時候是別樣的韻味。
沈渡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我到家了,明天見。”夜橙看向前麵又和沈渡揮手道別。
“嗯,明天見。”
他戴上耳機,看了眼名字,點開播放。
第二天,教室裏還沒有進去就聽到的議論聲,沈渡倒是沒什麽變化,徑直進去後看見桌子上的試卷,看都沒看,直接塞底下。
夜橙拿起試卷時,內心還閃過一絲緊張。卷麵上紅筆寫著135,果然,這次考的比上次低幾分,沈渡考多少?她去看沈渡的背影。他趴在桌子上睡覺。
剛來就睡覺?
她坐下來,看著試卷,咬緊牙關,認真的思考唱什麽歌好呢?
昨天想了一個晚上,都沒想好要唱哪一首歌,太簡單的又唱不出來,太難的不會,一般的也找不到。
夜橙腦袋撐著臉,歪頭思考著。
突然,一道明亮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夜橙茫然,抬頭。
什麽?115?
沈渡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桌子起來,站在她的位置前,聲音淡淡的卻好聽,“我考115分,你多少?”
夜橙完全懵了,“啊?什麽?”
她可是昨天晚上就想唱什麽歌,現在突然告訴她,她考的比沈渡高。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彎腰看她的少年。
沈渡數學考一百一十五,怎麽可能?
“你……”夜橙想說的話卡喉嚨裏,發不出聲音。
沈渡嗯了聲,一副置身事外,不就是比她考低二十分而已的表情。
“考多少?”
夜橙看著沈渡的眼裏充滿了審訊,想在判斷著什麽。可惜對麵一臉平淡,什麽都看不出來。
“135。”
沈渡拉鏈沒拉,鬆鬆垮垮,看著像玩世不恭的大少爺。
他看著夜橙,隨後說了一句。
“你贏了,夜橙。”
“我贏了?”
“嗯,你贏了。文藝表演我報名參加,你在台下看著我。”他笑,“看我唱五音不全的歌。”
“……”
夜橙還是有點猶豫的,沈渡唱歌真的這麽難聽的話,那到時候不等於去丟臉,別人看熱鬧的。
她皺眉,剛想開口,就聽見沈渡說:“願賭服輸,我不耍賴。”
呃……這等於間接害了沈渡???
“你沒放水吧?”夜橙眯了眯眼,警惕的看著沈渡問。
“學霸也會有發揮失常的時候,懂?”沈渡笑著回答。
夜橙:“……”
李笑夕他們知道這件事之後,即震驚又疑惑,硬是吐槽了很久。
“我靠,不是吧,我特麽的以為沈渡必贏呢,怎麽回事啊?直接低了二十分。”
“還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沈渡怎麽突然考這麽差,難道就不能是因為控分?”
“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顧藍聽了大半天李笑夕吐槽,聽到這裏才抬起頭看著夜橙,夜橙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控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顧藍終於像被挑起興趣似的。
“你也太看得起沈渡了吧?”說話的是劉培鑫,“不就是考低了點,你們至於像分析大案一樣嗎?”語氣似乎有些不屑。
夜橙沉思,是你小看了沈渡。
她也不確定,不過這些好像都不重要,因為也總不能是沈渡故意的,他又沒有理由。
“啊啊啊,我還以為能聽見夜寶唱歌,還想和她組一隊呢。”李笑夕再次呐喊。
“夜寶~我們終將是無緣的。”
夜橙扶額看她,一臉無奈,又覺得好笑,“哎呀,你們也可以期待沈渡唱歌啊,大帥逼唱歌呢。”
“也是。”
夜橙實在想不出來長的比狼還野的人唱起歌是什麽樣的。
“笑笑,表在你那嗎?”夜橙問。
“沒有,我上節課剛剛拿給賀奇了。怎麽了?你要報?”李笑夕說。
“沒,就想看看沈渡報唱什麽歌?”她是真的好奇。
“這個不知道,到時候就知道了。我太可憐了,放學回家還要練習跳舞。”
“辛苦啦。”
“不辛苦,能炸全場就什麽都無所謂。”
“……”
夜橙和李笑夕他們走出教室,慢悠悠的散步。周五,已經下課了。沈渡有事沒來上學。
他們散著步,聊著天,雖然很冷,卻也覺得暖。
那天推薦給沈渡的歌,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裏麵的歌詞,她能產生共鳴,覺得好聽,就想沈渡也知道。
其實,不止那次。很多次,有很多很多次。那個想法會占據夜橙整個腦海。
她想和沈渡談戀愛。
可又怕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沈渡,會不會給他帶來沒必要的麻煩。
如果是在交換期間的證書上有所影響,那該怎麽辦?
“夜寶。”
“嗯?”夜橙回神,“怎麽了?”
“跟你們說個事,就之前那個林意茹你知道嘛?”李笑夕找了樹底下的長板凳坐下,問。
兩人點頭,“知道。”
“之前你和沈渡不是差點被校園網暴的帖子,是林意茹發的,賬號不知道是不是,論壇攻擊你的那些人也全部都是林意茹請來針對你的。自己做的不敢承認,讓身邊的兩個朋友承擔,這種人真差勁。”
李笑夕越說越氣,但又覺得這種事有必要讓夜橙知道。“那個林意茹人品不行,幹了壞事不承認,現在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追沈渡。”
聞言,夜橙一愣。
夜橙對於之前那件事,大概猜得到是誰發的帖,造的謠,但沒想到連網上罵她的人居然也是林意茹請的水軍。
原本以為那次以後,兩個人不會有什麽交集,誰知道不止同班,她還在追沈渡。
夜橙皺眉,內心滿是不能言語的煩躁。情緒顯露的特別明顯,眼神都是冷寒的,李笑夕沒有繼續說下去。
“夜寶,你怎麽了?”
“林意茹這人不行,沈渡不能和她在一起。”夜橙聲音冷冷的。
李笑夕反應過來,怎麽把這個搞忘了,夜橙喜歡沈渡啊。
這時,顧藍像能洞悉一切似的,一句話點破所有:“夜橙,你吃醋了?”
夜橙懵了,下意識解釋:“我……啊?……沒有……”說出來的話都亂了。
“那你緊張什麽?”
“……我沒有啊,我隻是……”
顧藍打斷道:“夜橙,你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吧。”
夜橙茫茫點頭。“嗯。”
“你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為什麽不勇敢一次呢,或許就成功了呢。好不容易喜歡一次,不瘋狂點都對不起這瘋狂的十七歲。”
夜橙和李笑夕看過去,竟發現顧藍臉上帶著平時沒有的笑容,皆一愣。
那個笑容,太牽強了。
“我們三個人,在某一些地方很像。比如,有喜歡卻不喜歡自己的人,有想做卻不敢做的事,錯過了就真的後悔了。”她說著笑了聲,看著他們:“但是你們兩個比我幸運,我連說喜歡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一個相互喜歡,一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她,連追上喜歡的人的勇氣都沒有。
夜橙他們從來沒見過像現在這樣的顧藍。迷茫又無能為力,在他們眼中,顧藍是極冷靜,自信不會被任何事物影響的。她有著強大的心靈,不屈的靈魂。
她的聰明才智不僅限於此。
而此刻,她抬著頭,目光望向很遠。
夜橙想,那應該就是顧藍渴望追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