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完後,夜橙就開始收拾東西訂回臨川的票,宿舍裏亂成一鍋粥,地上到處都是東西,都無從下腳。

夜橙爬到**拿手機打電話的功夫,地上都容不下她落腳的點,她隻好先待在**等著他們把行李箱弄好。

她要帶回去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差不多了,晚點收拾時間也來得及。

李楠家是本地的,就帶了日常需要的回去,其餘的都原封不動的放在宿舍上。她背起書包,手上還帶著一個手提包,對著他們說:“那我先走了,叫的車到了,拜拜。”

夜橙探頭出來和李楠說了再見,亞喜整個人都忙的不得了,手忙腳亂的,根本顧不到李楠。

“橙,你幾點的飛機?”亞喜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夜橙,順便問道。

“明天早上九點,還有時間。”夜橙回。

“你明天回啊?早知道我也明天回了,你一個人在這裏會不會怕啊?”亞喜把行李箱合上,費勁的說。

“不會,晚上不斷電。”夜橙微笑著回,“你是五點的飛機嗎?”

亞喜又從桌子上拿了一瓶水喝,“對啊,待會就要走,不然趕不上了。你幫我搬東西下一樓唄,不然我怕我累死在這裏。”

夜橙看了地上空了一點,爬下去說:“好。”

“愛你。”亞喜拿出小鏡子照了幾眼,“我今天的妝會不會很奇怪啊,會不會太濃了?”

“橙,你幫我看看,我這眼影怎麽樣?”

夜橙看著亞喜穿著裙子,走到全身鏡麵前自我欣賞,頗有些無奈:“不會,特別好看,我們先把東西搬下去,不然你真的趕不上了,堵車。”

“噢噢。”亞喜收斂起笑容,“行李箱太重了我拿,你拿那個手提包就好了。”

夜橙點頭應好。

走到樓梯口,夜橙看著亞喜的長裙,問道:“要不我拿,你穿裙子有點麻煩。”

“不用,不就是穿條裙子嘛,我力氣大著呢。”

“回北方,你穿裙子會不會太冷了。”

“不會我抗凍,而且我家有暖氣。”亞喜說。

他們把東西搬到一樓後,亞喜就走過去摟住夜橙,親昵的在她臉上噌了一下:“麽麽,我先走了,拜拜。”

夜橙被亞喜的舉動弄的一愣,而後輕輕揚起唇邊,“拜拜。”

這會,夜橙已經冷的沒有知覺了,亞喜穿著裙子都看不出她怕冷的表現,北方的就是不一樣。

夜橙轉身打算回宿舍,就看見靠在牆邊好像看她很久的沈渡。

她又喜又驚,跑過去:“你怎麽在我宿舍樓下啊?”

他站直了,低眸看夜橙,“不在怎麽知道有人在撬我牆角,當我麵親我女朋友。”

“……”夜橙想起剛剛亞喜虛親了她一下,她目光看著沈渡,忍俊不禁道:“什麽啊?她沒親到我,她拇指壓在她唇上的。”

沈渡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直直的盯著她看,夜橙察覺,忍著笑,靠近了些,她目光閃爍著,“真的,她平時就這樣的,可能你看的角度像她親到我了。”

宿舍樓下很多人經過都會瞥一眼他們,不管男的女的都太惹眼了。

夜橙牽著沈渡的手,帶他到處走走。放假都急著回家,很少能碰見學生走這裏,都往校門口奔馳。

“你東西收拾好了?”夜橙問他。

沈渡反握住夜橙的手,“還沒,我就回去幾天,東西不多。”

夜橙帶沈渡來的是平時很多人都會經過的繁樹路,這條路不是很長,一排下去全身樹,累了還可以坐旁邊的石椅上。

他們走在一邊。

聞言,夜橙偏頭去看沈渡,問:“你還要去哪裏嘛?”

“之前不是和你說了,暑假我還是待在A市,有空回去。”

夜橙仔細回憶著,好像確實說過了。“哦,那你住哪兒?”

她之前也隱隱聽過沈渡和夜俊澤有什麽準備幹大事的計劃,雖然這個是許可陽告訴她的。看這樣子,八成是了。

沈渡掌心揉了揉夜橙的頭發,:“這個呢,你就不用擔心,不至於露宿街頭。”

夜橙垂眸,指尖蜷縮,她其實是想問沈渡那幾天是要回哪裏,是臨川還是懷城。

話到口間還是沒說出來,這種問題太敏感了,沈渡又是那種什麽都自己憋著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那你是明天的機票嗎?”

“不然。回去肯定是和你待一塊了。”沈渡低笑,手指時不時捏一下夜橙的手。

她勾唇,懂了沈渡的意思。她笑:“哦。”

沈渡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正方形的盒子,他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展現在夜橙眼前。

夜橙看著項鏈征愣半響,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脖頸一涼,沈渡的側臉和她的唇離的近,稍往前一點就親上了。

她屏氣,周身都是沈渡的氣息。

“很適合你,寶貝。”緩慢低沉的聲音從沈渡嘴裏傳來,帶著不一樣的吸引力。

而後,唇上一熱,沈渡的唇貼著她的。他就隻是輕輕的吻了下,便退出距離。眼神灼熱的很,看著夜橙仿佛有電流拂過。

夜橙臉上淡淡的閃過不自然,沈渡彎著身子直看她。

夜橙沒想到那個店員說的已經被買了的那個人是沈渡,這還真的巧的可以。

他接著說:“我們現在回去提前收拾下東西,說不定待會還可以出去吃個飯,買個蛋糕,玩一下。”

夜橙沒反應。

“給個反應啊,女朋友。”沈渡又和之前一樣,不著調的模樣,仿佛那次看見的沈渡完全就是自己的瑕想。

就這麽幾天的時間,沈渡那天的情緒好像已經被消化完了似的,沒半點不一樣。

“好。”她看著沈渡,嘴角漸漸的合不攏,“這個項鏈你……我之前在一家店看過,那個店員說已經被人買了,我還在想誰這麽幸運,沒想到那個人是我啊。”

沈渡挑眉,看她。“還挺巧。”

“特別巧,我當時一眼看見就挺喜歡的,知道它被人買了後還有點遺憾呢,沒想到還是在戴在我的脖子上了。”夜橙眼眸閃閃,笑容燦爛。

他目光看向那個千紙鶴,當時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合適夜橙,想都沒想就買下來了,那時候怕自己忙昏頭弄不見了,特意存放在店裏,沒想到夜橙當時看見了。

現在仔細一看,還是覺得很漂亮,很適合夜橙。

他看著夜橙笑,他也笑。下一秒措不及防的唇邊一軟,夜橙踮起腳輕輕的親了沈渡。

“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夜橙回宿舍的時候,宿舍裏隻剩下剛從外麵回來的寧心欣,她還躺**和她男朋友打電話。

寧心欣和夜橙打完招呼就繼續打電話了,夜橙也徑自拿著行李箱收拾。

快收拾好的時候,她還特意去看了有沒有缺了東西,忘裝進箱子裏。

寧心欣聲音響亮,說的話夜橙全聽的見,她有些難耐,來來回回算是搞清楚他們在聊什麽了。

她極力去忽視他們說的話,讓自己忙起來。

夜橙沒興趣聽別人講電話,收拾完後就打算和沈渡待一會。

她現在算是明白,那些情侶為什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喜歡黏著對象了,一會不見的功夫都已經開始惦記對方在做什麽了。

她將行李箱放在床旁邊,打開手機想著沈渡現在東西收拾好了嗎,畢竟他回去還要時間。

“夜橙,你什麽時候回去啊?”寧心欣走過來問她。

“明天早上九點。”

“那好,今晚有你在宿舍陪我了。”寧心欣笑著說,“我要明天下午才回去。”

夜橙以為她會是宿舍最晚回去的,“你不是今天的機票?”

她記得一考完寧心欣就搶著買機票了。

“我給退了,我男朋友說他寒假打算在這裏打工,過年再回去。我想著我回去也沒什麽事,可以留下來陪他,他在這邊已經租了房子了。”

夜橙一時語塞,不知道怎麽回。她看著寧心欣臉上甜滋滋的笑,問:“你爸媽同意你和你男朋友同居?”

“不知道啊,他們都不知道我談戀愛了,沒事,以後再一塊說吧。”

“……”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和他在現在發生什麽關係的。”

“你怎麽和你爸媽說你不回去?”夜橙之前身邊不是沒有這樣的,但那起碼也是在她工作後遇見的,現在這個還是大一,剛成年沒多久。況且上輩子寧心欣談男朋友也沒談這麽快就同居要準備結婚的,她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我就說我過年前回去,準備在這裏工作一個多月回去,他們問了幾句我含糊過去就同意了。”

夜橙看著寧心欣,想說但又怕她理解不到點,然後大吵一架,不說以後就有些難搞。

她是真的無奈了。

“心欣……我覺得同居這件事……要謹慎點,畢竟……哎呀,我和他都在一起一學期了,最過分的還隻是親個嘴,還是我主動的,放心吧,他很老實的,不會有什麽事的。”

夜橙話沒說完就被寧心欣不耐煩的打斷了。

“待會啊,我先去收拾東西。”寧心欣拍了拍夜橙的肩膀。

夜橙輕歎了口氣,“我有事要出去,可能會很晚回來。”

“OK,你去吧。”

整個宿舍樓走下來都挺安靜的,她把手伸進口袋裏,慢悠悠的下台階。

手機振動著,夜橙拿出手機按接通,轉了個角剛好到宿舍樓下,她抬眼就看見拿著手機和她通電話的沈渡站在眼前。

時間掐這麽準。

她衝著沈渡笑,掛斷了電話走到他跟前:“你收拾東西還挺快。”

他把手機放口袋裏,去牽夜橙的手:“東西不多。”

夜橙手指凍的紅紫,被沈渡掌心這麽一握倒是緩和了點,她抬起另一個手附在他的手背上,搓了搓。

她兩隻手把玩著,笑意不減道:“沈渡,你手還挺好看的。”

沈渡順勢將夜橙的手插進口袋裏,語氣頗有點高中時的吊兒郎當,“我臉不好看?”

夜橙洋思考了會,然後點頭:“嗯。”

沈渡看他,冰涼的指甲擦過臉龐,落在頭頂上,用力的壓了下:“你說啥?”

“你在說什麽?”

“不是你男朋友這級別,入娛樂圈迷倒一大片姑娘也是綽綽有餘的好吧。”

夜橙笑:“好!”

“不過你男朋友專一,隻想迷倒你一個。”

夜橙還是笑:“嗯!”

沈渡今天破天荒穿的不是黑色外套,而是一件深色的長款風衣。

他眼睫毛很長,眸子像化不開的濃墨,他脊背挺直,牽著夜橙走的緩慢。

一條街隻有他們f的背影越來越遠。

夜橙目光看著前麵,越發覺得奇怪,這裏她都沒來過,或者說都沒見過。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條小路啊?”夜橙忍俊不禁。

“走多了就熟了。”沈渡不以為意。

這個城市魚龍混雜,每天人來人往,打車的人太多了,他也不能保證每次出去都趕的在熄燈前回學校。

這附近走多了就發現了。

火車在軌道上慢慢行駛,天窗呼出氣發出獨有的聲音,天漸黑,劃過一道雲際。

“高鐵票沒了,隻能委屈你和我一起做火車了。”

沈渡買了火車票,下一站就是他們。

夜橙小臉疑惑,盯著沈渡問:“我們是要去哪裏嗎?”

“煙海城。”他說,“帶你看煙花。”

火車內很悶,窗口全都關上了,他們坐在車票上的位置,那裏靠的很尾,周圍鄰坐都是空的。

煙草味很濃重,夜橙下意識就皺眉,座位上有相對應的軟墊,沈渡拿起自己的那一塊全墊在裏麵的那個位置上:“坐這。”

他對夜橙說。

“火車過去一個多小時,困了先睡會。”他坐在夜橙旁邊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著這兒睡。”

夜橙看著墊的高的位置,遲疑一秒坐下。而後她的手挽著沈渡的手臂再伸進口袋裏。

她靠在沈渡的懷裏,閉著眼。

她眼睫輕顫著,冷的全身疼。沈渡清楚的感知到懷裏的一舉一動,他看了眼背包的位置,伸手拿出塞書包裏的毯子蓋在夜橙身上。

夜橙被裹的嚴密,一點風都沒透,她睜開眼睛,眼睛還在適應著。她聲音輕輕的,沒忍住笑:“我說你書包怎麽鼓鼓的,你怎麽塞進去的啊?”

沈渡兩隻手都環抱著夜橙,眉眼溫和,開玩笑的語氣笑:“變進去的,我是魔術師。”

“魔術師不這樣,他會把書包也變沒。”夜橙順著她的話回。

夜橙抬頭看窗口外,眼眸閃爍著,瞬間提起了精神。

“沈渡,下雪了。”她聲音都是激動的:“原來是真的啊,沿途真的會突然下雪,說明我們離煙海城不遠了。”

她看過天氣預報,這一個多月都不會下雪,但這個城市一個地方會,就是煙海城。

夜橙之前本來打算帶沈渡去煙海城的,聽別人推薦和網上資料看著,快接近煙海城會下起雪花,那裏是煙花聖地,每一場煙花都是獨一無二,璀璨奪目。

她計劃了一個月的煙海城旅行沒有實現,她那時真的覺得有些難受的,一年一次的煙海會沒去,連過生日都差點搞砸了。

剛才聽到沈渡說帶她去看煙花時,內心一種極近興奮欣喜的心情差點沒藏住。

因為她知道,她的小心思總能被他精準撲捉到,然後再給你意想不到的意外。

她激動不是因為下雪,而是可以和沈渡一起去看人生中第一次不一樣的軌跡。

“還要半小時,人會很多,待會跟緊我。”沈渡說。

“好。”夜橙笑。“但今天煙海城沒有放煙花。不過沒關係,我們去那裏逛逛也好。”

其實一開始就想提醒沈渡煙海城的開放煙花會早就過了。但沈渡看起來很期待,她就沒忍心說沒有。

夜橙從她懷裏起來,沈渡兩個眸子看不出什麽情緒,他拿出手機遞給夜橙看。

夜橙接過來。

煙海城一年一次煙火會改在十二月七號晚八點舉行。

她不確定的看了好幾遍,最後嘴角揚著笑,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沈渡。

“什麽時候改的啊?”

“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