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夜橙才發覺今天的風比昨天的風大了不止一點。她走在街上,任風肆意流竄。

她低頭將脖子上的圍巾弄緊了些,雙手伸進口袋裏。

自那天她知道沈渡和她一樣後,夜橙到現在還是恍惚的,她一直以為她能重生回來已經很意外了,沒想到上天還給她額外的禮,讓那個完完整整的沈渡和她再一次遇見。

夜橙看著前方,少許的人還在街上,看著冷清,但她的心情卻依舊明朗。昨天李笑夕打電話和她說顧藍回來了,今天去李笑夕家見麵聚會。

她也發現了,沈渡比之前更加纏人,無論做什麽都要帶上夜橙,生怕出什麽事一樣。夜橙一開始被沈渡搞的不知所措,久了也覺得不是不行。

……

夜橙按了門鈴後,李笑夕立刻奔來開門,歡喜的把她拉進房間裏,“我老爸老媽不在家,然後顧寶已經等在那裏了,好不容易可以聚一下,我們好好聊聊。”

夜橙被拉的沒有半點脾氣,全是無奈,她微笑著點頭:“好。”

“再過兩星期就開學了,我們這幾天就吃吃喝喝玩玩。”李笑夕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到三樓了。

李笑夕打開門和夜橙一起進去後,就看見顧藍坐在小型沙發等著我們,她看見夜橙後,笑了下,朝她眨眼。

夜橙也笑著看回去。

三個人就圍坐在軟毯上,周圍放著好多零食還有顧藍李笑夕點的外賣。

“說說,你和賀奇啥情況,那天你不來他也不來了。”李笑夕開了包薯片,好奇的看著顧藍問。

顧藍似乎非常無奈,瞥了眼夜橙,歎了口氣:“能有什麽事?我們就普通朋友。”

夜橙倒也不是不知道賀奇喜歡顧藍這件事,但高中畢業後就完全不清楚他們是什麽情況了。聽李笑夕這麽一說,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好奇的。

她也看著顧藍。

李笑夕根本不信,睨了一眼顧藍,“真的假的?不信。”

顧藍悠哉的吃了一片薯片,淡淡說道:“我也是後麵才知道他喜歡我的。”

此話一出,夜橙和李笑夕都往前湊近,兩雙眼睛看著顧藍。

顧藍:“……額,就他跟我告白了三四次,我都拒絕了,那次去夜橙家覺得會尷尬就想著不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也不去。”

李笑夕了然,喃喃道:“難怪前幾天看見他,更蔫了似的。聽劉培鑫說他兩天前去喝酒,喝了個大醉,一直喊著你名字,又是對不起,又是喜歡你的。聽的我真的是……”

顧藍目光黯了一瞬,又無所事事的吃著東西。

李笑夕:“不過你為啥不同意啊,我看那小子高中就暗戀你了。”

夜橙點點頭,表示同意。

顧藍笑笑,回:“……不喜歡唄,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我試過的,但人這輩子也就隻能認真喜歡一個人了。”顧藍又想到什麽,眼眸淡淡,泛著落寞,“賀奇他挺好的,對我也好,一看就是很多人的理想型,但不是我的。我不能這麽自私啊,我總要絕情一點,他才能放棄我,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一席話,三個人都沉默了。

“況且,像我這種性格,不適合談情說愛。我還是努力搞事業,爭取做個事業女強人吧。”

李笑夕走過去摟住顧藍的肩膀,“誰說你不適合,總要試試,不過我支持你當事業女強人,以後好包養我和夜寶。”

夜橙看著他們,眉眼彎了彎:“我還是做個律政佳人吧。”

“既然這樣,那我還是自由自在的去當我夢寐以求的攝影師吧,生活沒落了就靠你倆了。”

三人相視一笑,又說起了大學遇見的各種奇葩事。

一個下午過去,夜橙沒打算留在李笑夕家吃飯,就早早離開了。

她把圍巾戴上,穿上外套就顯得有些厚重,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沈渡。

對麵響鈴了一會便接通了。

夜橙一接觸到冷空氣,鼻尖就通紅通紅的,她喉嚨這會也幹到有些生澀,“我現在在回家的路上了,不用……我自己走回去,笑笑的家在別墅區你忘了……好,那你先做飯,我掛了,拜拜。”

她把電話收起,就緩緩走向旁邊的街路,繼續轉了個彎。

別墅區繼他們普通街巷的中間都是沒什麽人在,更何況現在還是下著雪,冷到渾身發痛的天氣。

夜橙頭頂也落了雪,她沒管,繼續往前走,隻想快點回家。

因為真的太冷了,手指已經沒有直覺了。

一隻手悄無聲息的環過夜橙的脖子鎖定,拿著抹布的手直接按在夜橙的口鼻上,粗魯又用力,讓夜橙來不及做什麽反應就暈過去了。

隱約看見是兩個高大的男人扛起她,跑向不知停留多久的麵包車。

……

夜橙醒過來時,看著前麵站著三四個低頭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的高大男人,她艱難的想用手撐起來,卻發現她手腳都被綁起來了。

腦子一片空白,內心充滿了焦急和恐慌。沈渡怎麽樣了,是誰綁架的她?

她看向四周,周圍很空曠,看起來像剛裝修到一半的房子,牆麵都是磚塊一塊一塊疊起來上了水泥但還沒有上漆。

夜橙用力去挪動,卻隻能移出一點位置。

她看見門口要進來一個人,她立刻閉上眼睛裝還沒有醒。

然而那個人就直接走過來站著她前麵緩慢的蹲下來,聲音噙著笑,低沉又有些邪肆的聲音在夜橙旁邊響起:“既然醒了就別裝了。都是認識的,就沒必要了。”

聞言,夜橙心裏剛築起的一道高牆又猛的崩塌,她渾身一激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掙開眼睛看著前麵對她友善的笑著的那個人是陳弋。

她嘴巴還被塞著抹布,隻能嗚咽的發出聲音。雖然上輩子已經被綁架過了,但還是讓夜橙忍不住發抖和恐懼,因為他的目的從始至終都隻是沈渡。

如果沈渡知道陳弋綁走她,沈渡還是會和上輩子一樣奮不顧身的來救她,重蹈覆轍,那她重生一次的意義是什麽?

夜橙眼神惡狠的瞪著陳弋,陳弋卻無關痛癢,將夜橙嘴裏的抹布扯下來,好似知道夜橙接下來要說什麽一樣。

“你這個畜牲!你到底要做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夜橙大吼著。

陳弋跟沒聽一樣,看著夜橙一字一句道:“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要怪就隻能怪你那個男朋友了,或者誰讓他這麽輕易就把自己的弱點露出來呢。”

“你姐姐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陳弋卻突然聽到什麽逆鱗似的,抬手打了夜橙一巴掌,她冷不防,嘴角直接見血。

陳弋抓起她的頭發,將她的頭掰向旁邊,指著前麵冷冷說道:“知道這個墓碑是誰的嗎?我媽。那你知道她怎麽死的嗎?是被你那個男朋友還有他親愛的媽媽逼死的。”

夜橙僅看一眼就強行移開目光,發狠的說:“少血口噴人了,你知道真相嗎?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亂來,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沈渡爸爸惹出的禍,你卻拿沈渡和沈渡媽媽當擋箭牌,你配嗎?就你這樣的人配嗎!你憑什麽!像你這樣的敗類就應該去死!憑什麽還要拉上沈渡,你憑什麽!”

夜橙想起之前沈渡出事的點滴,眼裏的恨越發濃鬱,她眼眶紅的嚇人,聲音也喊的嘶啞。

陳弋一把甩開夜橙,吼道:“憑什麽?憑他就應該去死!憑什麽他一出生是沈家上上下下都喜歡的大少爺,而我不僅不知道父親是誰,還要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憑什麽他一出生什麽都有,我卻連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憑什麽他可以讀名校,高高在上,我就要去做散工,低三下四!憑什麽!你跟我說憑什麽!”

夜橙已經不想和他爭辯什麽,陳弋已經魔怔了,什麽都聽不進去。

她看著陳弋的模樣已經病態到極致,她低下頭看著地麵,指尖用力的要陷入地裏,手指傳出一陣一陣的疼痛。

陳弋蹲在夜橙麵前,暴力的將夜橙的下巴抬起,“我們來給你男朋友打個招呼。”

夜橙極力抗拒,可沒有用,她使不上力氣,手機對著她髒兮兮,眼裏泛淚的臉。她偏過臉不去看,硬生生被掰回去。

很快,視頻就接通了。沈渡看起來很累,看起來是已經找了她一會了。夜橙死死咬牙,陳弋用力掐住她的後勁逼近她說:“和你男朋友打個招呼。”

夜橙一言不發,任陳弋怎麽使力,她就是不說話,隻是看著沈渡,她怕她一說話,一切都不一樣了。

沈渡雙目猩紅,看著夜橙臉上那不明顯的傷痕,握緊拳頭,像是想立馬衝過去打死陳弋的樣子,他隱忍著喊:“你特麽要是再敢碰她,我就敢保證,你活不過明天。放了她,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陳弋隻是說:“二十分鍾找到這裏,別報警,也別耍花樣,不然我就讓你親愛的女朋友痛不欲生。”說完就掛了,他把抹布又塞回夜橙嘴裏。

“這裏荒郊野嶺的,你覺得你男朋友能不能在二十分鍾趕到?”

夜橙沒說話,眼淚已經從眼角滑落下來了。

又過了一會,陳弋又從外麵進來,一臉遺憾的說:“看來你維護的男朋友也不是很愛你,都已經二十分鍾了,連個影兒都沒看到。”

夜橙閉著眼睛,縮在角落裏,麵對陳弋的冷嘲熱諷,她一言不發。

陳弋看著夜橙無所畏懼的樣子,內心不由生起一股火,走過去拉起夜橙讓她看向窗外,靜的隻有風聲。

“這麽信任沈渡,到頭來還不是不敢來了。”

夜橙看著陳弋,眼裏隻有厭惡。

突然,外麵響起打鬥聲,有一個人跑進來,急忙說:“老大,沈……沈渡來了,自己一個人來的和外麵的弟兄打起來了。”

陳弋嘴角漸漸勾起,看向夜橙,一臉戲趣道:“慌什麽?這不是還有這個女人在,我到要看看他和這麽多人打起來,誰會輸。”

他看向夜橙說:“別還沒見到人就已經死在外麵了。”

他一把將夜橙推向角落,走出去。

夜橙焦急的想要站起來,再也不像剛才那麽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