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小臉都哭花了, 下巴尖搭在男人肩上,想用手去搓淚水, 兩條手臂卻似脫力般沒有力氣。

仇止若想來幫他擦眼淚, 他卻發小脾氣似的避讓開,原本白膩的小臉粉粉紅紅,眼睛苦得微腫, 抿唇不語的樣子, 頗有被欺負慘了的招人模樣。

他不知道,他越露出這樣倔強嘴硬的表情, 越是讓人想要欺負他。

剛剛平息的念想有複燃之態, 虞清睜大哭紅的眼睛,不可思議仰頭看著男人, 男人深沉且不加掩飾的沉甸甸目光讓他一緊。

那些瘋狂且惡劣的掠奪湧入腦海, 他急忙按住男人的肩膀,努力瞪大眼警告:“朕、朕不能再來了!”

說完,他極其無法理解, “你這樣正常嗎?這才過去多久!”

仇止若笑而不言,抓過虞清的手,緩緩貼在自己臉上慢蹭。這是個頗具孩子氣的舉動, 很是依賴。

小皇帝年紀還小,並不知曉仇止若這麽多年來忙於政事,先皇有才卻不願施展,他必須全力輔佐,才能讓國家正常運轉。

先皇甚至好幾次對他傳達過類似信息, 不如皇位換人來坐。

因此這麽多年來, 仇止若清心寡欲, 就連自我緩解都很少有過, 每天連軸運轉,麵對的都是枯燥無味的公文。

仇止若無疑是忠臣,世世代代可以說是愚忠,對君王的臣服刻在祖祖輩輩的血液之中。不過到了他這一代,他部分思想覺醒,尤其在看到太子後到達頂峰。

先皇雖無意登基,但確實是個有才之輩,加上先皇對姐姐用情至深,他難免會多加關照。

虞清不一樣。

在仇止若及冠後,他曾無數次想要好好教導這個小外甥,讓小外甥成為一代明君。可虞清太讓他失望了。

不學無術,上躥下跳,讓人厭惡透頂。

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仇止若不住地想,他以後當真要輔佐這樣的君王?若這樣的廢物都能當皇帝,他為什麽不行?

所謂忠誠,當真那麽重要嗎?

仇止若從不否認他的野心,他素來心高氣傲,他怎麽都想不到,以後的他,會被他曾最瞧不起的小外甥迷得七葷八素。

他想到了前大祭司的預言。

先皇告訴他,朝中多個勢力蠢蠢欲動,對皇位虎視眈眈,虞清根本守不住這個位置。這也是先皇為何執意要帶虞清離開皇宮的原因。

虞清玩不過他們的。

但有了仇止若,那情況便大不相同。

並非仇止若自負,而是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在國喪這段時日,他已經將朝中關係脈絡整理清楚,也將宮宴上的刺客一網打盡。

還有一些藏得比較深的臭蟲,他會一一找出來。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覬覦他小外甥的皇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小外甥。

他不會讓預言成真。

“陛下,我會一直保護您。”

“……”

虞清的掌心還在被黏糊糊蹭著,他搞不明白,仇止若這麽大年紀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粘人。

但他確實有些累了,於是他蔫蔫耷下眼皮,說了句嗯。

算是回應了。

青朝注重禮儀,登基大典對國家來說是重中之重。朝中上下官員忙裏忙外,就連民間百姓都對此事密切關注。

又因登基儀式異常繁瑣,小皇帝又發起了小脾氣。

這是虞清被拉著試第六套衣服,最近他每天都被一群人圍著、轉著,又是量尺寸又是穿戴衣服,層層服飾穿戴整齊後,壓得他喘不過氣。

一旁宮人見小皇帝小臉不悅,馬上輕聲哄著,哄著哄著他心情才稍微好轉,不過沒過多久,他又開

始鬱悶。

沉心閣近日也異常忙碌,他們需要為新皇登基尋找一個最吉利的時間點,並準備祭祀,求天神降福於新皇。

在小皇帝開始試第十套衣服,他終於忍不住了,冰著小臉往寢殿走,無視後方一眾焦急人群,進入寢殿,上鎖。

“陛下!”

“陛下,隻有六件了,隻有六件了,很快了!”

虞清捂住耳朵,低下小腦袋閉上眼,隔著一扇門凶道:“聽不見聽不見!”

怎麽還有六件?!

他平日養成睡懶覺的習慣,但仇止若以攝政王的身份讓他早睡早起,說是提前養成上早朝的習慣。得知早朝的時間點,他又眼前發黑,險些暈過去。

誰起的來!

門外還是宮人們焦急的討論聲,他們計劃喊幫手,如花京時等人。但他們想的這群人,哄著小皇帝都來不及,又怎麽舍得讓小皇帝受苦。

花京時做了些糕點,如今太子登基,他的位分也水漲船高,雖目前沒有明確的封號,但沒有人敢小看他。

“陛下,京時做了些甜糕,您——”

“滾!”

花京時露出無奈的表情,還是選擇不要惹小皇帝生氣。一旁謝玄英抱臂冷觀,同時深思,等會見到小皇帝,要個什麽封號比較好。

總之位分一定要比花京時高。

外頭急得人仰馬翻,虞清卻打算上榻睡午覺了,這段時間他忙著登基的各項事宜,睡眠時間被壓榨,眼下都泛起了青。

他慢吞吞在榻上爬,突然,腦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歡快聲響:【寶,你要登基啦!】

小皇帝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前伏,屁股高高翹起,胸膛卻緊貼榻麵。

他小臉漲紅,又開始發脾氣:“你怎麽不提前知會我,嚇死我了!”

556馬上道歉,哄人的話張口就來,直到虞清稍微被哄好,他才歡喜道:【寶,你真的這個[大拇指jpg],我就和朋友出門度假了一段時間,你就完成任務了。】

【等你登基,這個世界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

虞清主線任務並不是登基,依舊是主角們的好感度,但556已經看透這群男人,就拿謝玄英來說,一開始謝玄英對虞清的好感度可是999。

可經曆過冷泉一事後,謝玄英好感度暴漲一千餘加,讓556大呼666。

於是556又向係統申請支線任務,虞清完成主線任務並順利登基的話,獲得的獎勵可以翻倍。

【寶寶不氣,等你登基了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咱們再也不用早起上早朝,也不需要每天穿這麽重的衣服。】

離開?

虞清愣了愣,問:“登基了就要離開嗎?”

【可停留時間三年,三年內,你可以隨意選擇時間段脫離該世界。如果沒登基,在支線任務未完成前,你可以一直留在這裏。】

在主線任務完成的情況下,還想刷支線任務,虞清當然可以留下來,但現在所有任務都完成了,他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如果虞清還想在古代世界玩,他可以繼續留下來,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他躺在榻上盯著雕刻精美的房頂,以及一旁煙霧般的紗幔,又一低頭,是古色古香的貼身裏衣。

不知不覺,他已經習慣了這裏的生活。

他腦袋有些亂,也可能是因為疲憊的緣故,他睡得很快。

他是被熱醒的。

已經入秋,天氣微涼,虞清依舊蓋著薄被,按理來說應當不會熱的,他卻覺得像挨著小火爐,又有沉甸甸的熱石頭壓在身上,困住四肢,呼吸都有些困難。

小皇帝伸手去推,卻推不動,因焦急急出一些哭腔:“好重……”

“陛下,您說過會來看我的。”

這聲線有些落寞,又有些低啞,更多的卻是揮之不去的委屈,仿佛剛剛遭遇一場不公霸淩。

虞清掀開眼皮,望見一張深膚俊容,眼眸燦若星辰,耳釘閃爍微光,眼角有一道小小的暗棕色傷疤,像是從叢林間猛然竄出的野獸。

見他蘇醒,微生墨有片刻欣喜,隨後又有絲絲縷縷的不安與恐懼。

微生墨害怕自己不打招呼前來的行為會引起虞清不滿,但虞清最近實在太忙,連帶皇宮宮人都忙得腳不點地,他想打聽虞清消息都很難。

他是真的沒辦法了。

虞清剛剛睡醒,腦袋還有些昏沉,他思索了一會,才想起他確實答應過微生墨這樣的事。但那一夜出現了個意外,他也沒心情再去見微生墨,更是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他剛要說些什麽,唇中不自禁發出“唔”聲,他被麵對麵抱著,一條有力手臂穿過頸下抱住他的後肩,另一條手臂按在他的後腰。

西域服飾清涼且薄,肌肉將其撐出流暢且富有力量感的連綿起伏的鼓起。

他小幅度掙紮了一下,卻掙脫不開,抬起粉白小臉,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你鬆開朕,朕要喘不過氣了。”

微生墨不想鬆開他,小皇帝身上很軟,抱起來更像沒有骨頭,肢體接觸傳遞來的溫軟感讓微生墨血液流速加快,渾身皆有些充血。

可害怕小皇帝不開心的他,還是將手鬆開了一點點,隻不過仍保持抱著小皇帝的姿勢。

“陛下,您說過會來看我。”微生墨委屈地用臉蹭了蹭虞清軟綿綿的臉頰,像一條巨型犬不斷拱著主人,小心翼翼中帶著些討好,“我知道您有事要忙,所以我很乖。我一直在等您,可您好像已經忘了我。”

“我好像等不到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纏綿地蹭著,薄唇在脖頸留下灼熱觸感,惹來懷中人陣陣戰栗。

那一塊白嫩軟膚馬上浮起一片粉,精致鎖骨隨著肩膀起伏形成誘人凹陷。

微生墨盯了片刻,立刻將腦袋埋了進去。

小皇帝尚未睡醒,渾身乏力便不提,過大的體型差讓他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等他被咬了一口後,他眉尖抖抖,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欺負了。

清脆一聲響,微生墨挨了一耳光。

可惜小皇帝打人實在不疼,這一耳光帶著溫熱撓意,好似戀人之間狎昵促狹的調情,微生墨那一刹呼吸都快了起來,又抱著小皇帝蹭了蹭。

虞清不可思議睜大眼,不明白怎麽有人越挨打越興奮,他眉尖皺皺,思及此處,又覺得很合理。

他打過許多臭男人,但那些男人都不會對他生氣,同時反而一副爽到的表情。

無一例外。

他任由微生墨拱著自己白嫩頸間,直至那一塊肌膚被蹭紅,他才不耐煩推開這枚黑漆漆的腦袋:“行了,朕要起床更衣了。”

“陛下。”微生墨聲線帶著些喘,抬起頭的眸底滿是沉色,裏頭裝滿虞清很熟悉的情緒。

他輕哼一聲,這些男人怎麽都一個樣,沒半點長進,吃相也異常難看。

卻不知他這般帶著些驕縱的側首昂頭,透著一股驕矜勁兒,格外招人喜歡。

微生墨忍得更加疼了,但小皇帝隻是慢悠悠推開他,一雙瑩白小手按在深色胸膛,指腹在飽滿結實的胸肌上一按,形成一塊小凹陷。

像是一塊雲朵,被黑暗吞掉了。

微生墨低頭望著那根手指,手指纖細,骨骼感不強,卻漂亮得驚人,讓他很是喜歡。

雪白裏衣很寬大,他幾乎將裏頭一覽無遺,不知道小皇帝先前到底是被誰欺負得那麽慘,原本青澀色彩腫成半透明的

小紅棗一般的慘狀。

卻又像小竹筍一般悄悄冒出個尖尖,頂起一小塊衣料。

白嫩指腹在胸肌慢條斯理按著,在那雙漫不經心的眼眸下,微生墨仿佛成為土壤,被小皇帝不斷用手指踩著、踐踏著。

微生墨隻能聽見自己喉間滾動,以及如雷般響亮的心跳聲。

手底下的肌肉隻是看起來豐滿堅硬,摸起來卻很軟,直到撫到那塊淺褐色區域,才逐漸感受到非柔軟的感覺。

虞清抬眼瞧了瞧微生墨,微生墨那雙眼睛的惡欲幾乎要溢出來把他淹沒,他卻突然來了壞主意,重重旋轉擰了一把。

他果不其然聽到一陣壓抑哼聲,做完壞事的他拔腿就跑,卻被拉著手臂往下拽,好巧不巧,竟直接坐在微生墨的腹肌上。

“陛下,像之前那樣對我,好嗎?”

“朕不要。”

“那親手呢?”

“不行。”

微生墨眉眼一下子耷拉下來,像被暴風雨淋濕的巨型犬,“之前都可以的。”

他還說,“像剛剛那樣也可以。”

虞清的小手被握住,貼在滾燙無比的臉上,微生墨貪婪地用臉蹭著溫潤滑膩的手,又用薄唇一下下點落,留下濕滑的水痕。

他含糊不清地說,“陛下,您疼疼我吧。”

西域民風開放,喜歡誰便會大膽追求,表達自己心意,對他們來說求愛並不是一件丟人或羞恥的事,相反,直麵愛與欲是一件神聖的好事。

又或許是他的態度過於可憐,高高在上的小皇帝終於施舍般看了他一眼。

小皇帝緩緩將手抽走,離開時悶出一道悶悶水聲,微生墨用一種異常悲傷的眼神看他,他卻說:“自己脫。”

微生墨不僅胸肌飽滿,腹肌同樣有力,當肌肉接觸微涼的空氣時,泛起陣陣雞皮疙瘩,又因過於興奮和期待,巧克力色的肌肉緊繃著,接近黑紫的深色同樣對準小皇帝彰顯強有勁的存在感。

虞清隻是看了一眼,便皺皺眉,嫌惡挪開眼。表麵冷漠的他,心中卻有些慌了神。

怎麽還會有這種顏色……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西域人都這樣,微生墨渾身皮膚都很黑,方才那一瞥更是嚇到他了,筆直豎起,一眼望去仿佛有嬰兒手臂大小,讓人看了便瑟瑟發抖。

但他是天子,絕不能露怯。

微生墨等待許久,早就迫不及待異常焦躁,情緒過於激昂的他胸口不斷起伏,空氣中滿是他粗重沉啞的呼吸聲。

本就豐盈的胸肌被撐得異常緊繃,隨著白嫩小腳踩下時,肌肉會被擠得往外溢。

小皇帝的皮膚又白又嫩,顯得男人皮糙肉厚,白皙足尖蹭過男人肌膚時好像要被蹭壞了似的,浮起一點怪異的粉。

深色肌膚因為泛起紅潮色澤更深,因為亢奮,呈現一種暗沉色澤。

小皇帝慢慢踩在微生墨的胸口,小皇帝睡覺有個壞習慣,隻喜歡穿裏衣,故而也便宜了他。

自下而上可以看見所有風景,以及那雙冷感十足,卻異常濕紅的眼。

天氣即使熱了,卻也沒那麽熱,小皇帝漫不經心踩著,沒兩下便出了一些汗水。

透明汗珠自白皙滑嫩的肌膚下淌,滑過小腿曲線,留下一道濕痕。

部分汗水落在男人的胸口,深色肌膚盈上一層水光,那雙白嫩小腳丫還陷在深色肌膚裏,如一黑一白,形成強烈視覺反差,顯得格外色。情。

“伺候朕更衣。”

小皇帝冷聲下著命令。

可現如今微生墨尚在榻上,小皇帝一腳落在他身上,他如何起身?

微生墨喉間滾動數下,努力伸手去夠一邊的棉襪,取來襪子後,費勁地捧起小皇帝的腳,深膚色的手

掌托著白皙小巧的足底。

像一隻白生生的小蘿卜,被死死釘在深色土壤裏。

微生墨慢吞吞幫他將白襪套好,癡迷地捧著、握著,完成一切後,他終於無法忍耐,低下了腦袋。

小皇帝的小身板一歪,險些摔倒,修長脖頸微微揚起,露出精致的鎖骨。

黑卷長睫沾了水霧,劇烈而脆弱地顫抖,他緩緩咬住過分紅潤的唇肉,小聲嗚咽一聲,像一隻被欺負慘了的幼獸。

“你滾開。”

“朕是天子,朕讓你停!”

虞清低頭凶凶瞪人,可罵人的話配合不成調的哭腔,哪裏有天子風範。然而他確實是天子,九五之尊,是青朝之王。

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如此高貴,連帶這隻小腳丫都珍貴異常,微生墨便更加賣力了。

小皇帝沒料到竟有人如此大膽,連皇帝的話都不敢聽,他微眯著眼睛小口呼吸,抬腿踹了男人的臉一腳。

眼睛被水霧蒙得睜不開眼,紅嫩盈潤的唇肉微張喘息,微微上挑的眼角帶著勾人媚意。

微生墨喉間再次滑動,唇齒間依舊是未曾散去的清香,他貪婪地盯著小皇帝的臉,仿佛要通過這個行為,在腦中將小皇帝吃掉,一口不剩。

他突然起身,尚未坐穩,便被小皇帝踩著肩膀按回去。小皇帝輕哼一聲:“朕允許你起來了嗎?”

驕縱任性,是被寵壞的頑劣。

小皇帝選擇用實際行為來羞辱男人,他抬腿跨過男人的頭,而男人正要張開唇說些什麽,啪嗒一聲,男人愣了愣。

有什麽落進唇裏。

有些甜膩,又有些粘,像汗水,又不像。

而此刻小皇帝還在低頭瞪他,白生生的小腳又踩到他的喉結處,警告且帶有惡意地亂磨,讓他大氣都不敢喘。

緊跟著,一隻穿著棉襪的腳遞到他眼前,不,更準確來說是踩在他的臉上。隻不過穿著棉襪的足尖已經濕透了,濕黏觸感落在鼻腔附近並不好受,甚至帶來許些窒息感。

“你留的髒東西,你負責拿掉。”

微生墨盯了片刻,深色手掌覆在如雪的細嫩腳踝。

齒關咬住棉襪尖端,慢慢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