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尋話音漸漸低了下去,這麽多年的默契,讓尤浩已經知道屬於紀尋他的回憶也已經結束。不發一言從副駕駛座上默默起身的尤浩,就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給身後的紀尋說。

“唉唉唉,浩子,你聽了人家的傷心事,好歹發表一下評論吧。”

身後忽然傳來紀尋說話的聲音,冷不丁被他嗲到雞皮疙瘩直掉的尤浩,回過頭來就是一個明晃晃的眼刀。“狗血之至!”

可能是為了避免紀尋再說類似於剛才說話的語氣,薄唇輕吐就是四個字的尤浩,黑眸裏此時全是滿滿的警告。

看見尤浩他的反應,坐在自己跑車裏的紀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就不懂了,為什麽齊進那個小子每次給他打電話,都要給他說一次逗弄尤浩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情。

今日以身試驗的紀尋,悲催地發現,逗弄他們三個人之中相當於老大的尤浩,不僅不是一件多麽有趣的事情,卻是一件可能他自己隨時都會被尤浩修理的事情。

轉過身發動引擎絕塵而去的紀尋,沒人能夠看見,那雙宛如一顆星星的眼睛裏,此時究竟是溢滿了多少數不清的苦澀和痛苦。“夏夏,無論如何我也會重新讓你接受我。”

其實,在此之前紀尋曾經偷偷去過何初夏她住的地方。可那時的他,也僅僅是遠遠地注視著何初夏而已,因為關於他以前不辭而別的事情,導致如今他是真的沒勇氣,去麵對他自己的所愛之人。

可是,今天親眼目睹了,許念之和他好兄弟是多麽開心幸福的紀尋,腦海裏也忽然冒出來了一個念頭,“他想要見她。”不是像以前那種隻能遠距離地注視,這一次他說什麽,也想把何初夏給約出來。

打定主意,心動不如行動的紀尋,連一秒鍾給自己後悔的時間也沒有,立即撥通了何初夏她的電話。

隻要是關於何初夏的一切,即便是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在紀尋他的心裏仍舊是記得無比的清楚。關於何初夏她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也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何初夏她本人以外,最最了解的人,恐怕也隻是他自己了吧。

在輸入那一串幾乎倒背如流的數字以後,看著手機屏幕上驀地顯示的“老婆”二字,本應該是一個酷酷大帥哥的紀尋,此刻卻比誰都還要笑得歡。

可當紀尋看見,手機顯示最後一條與何初夏的通話記錄是幾年之前的時候,剛才還在薄唇邊的笑容,此時卻是怎麽也笑不起來。原來,自從那一日他不辭而別以後,時間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

拇指放在手機屏幕的撥通按鈕之上,猶豫不決不知自己應不應該按下的紀尋,在一個急刹車以後,果斷地按下了撥通。

看來,這一次就連老天也在幫他。聽著耳邊一聲又一聲的忙音,遇到什麽情況都不會緊張的紀尋,這一次卻破天荒地開始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