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緊張情緒裏的紀尋,好像一瞬間周圍的聒噪,都變得不複存在一般。而紀尋這樣,真是可憐了站在車外不停叫囂著的一個車主。

剛才那會兒,要不是紀尋他把全部的精力和注意,都放在自己應不應該撥通那個電話上,他那輛外形炫酷無比的跑車,也就不會差點撞上前麵那輛汽車。

“喂,你有錢人開跑車是不是了不起啊?就你剛才開車的車技,我給你說,無論給你多好的車,都是白搭……”罵罵咧咧一直站在車外叫囂著的車主,終於在看見紀尋他根本就沒有理他的時候,一個人獨自氣憤地離去。

而在此時氣氛安靜到有些怪異的車裏,手拿著手機的紀尋,手心裏卻在不知不覺之間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這種從來不都曾有過的緊張,著實讓紀尋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處理。

“喂,你找誰?”特不耐煩的說話語氣。

對於這個她沒有任何備注號碼的來電,原本何初夏她是不想接聽的。誰知道是不是什麽詐騙電話,要是一個不小心,騙子把她小金庫裏的錢,全部都給騙了去的話,她自己豈不是得不償失。

這一邊,幾年來第一次好不容易,清晰地聽見何初夏說話聲音的紀尋,內心深處就像是火山即將噴發似的激動。小心翼翼呼吸著的紀尋,生怕他自己一個不注意,發出聲音,就讓電話那邊的何初夏掛斷了電話。

等了半天沒有聽見任何聲音的何初夏,舉起手機看了看,發現並不是手機本身的問題之後,“喂,你是誰?怎麽不說話,你再不說話的話,信不信我立即掛斷電話!”

相當不耐煩的說話語氣,更是讓這邊的紀尋越發的焦急。既然他們曾經是一對情侶,那麽紀尋他當然清楚何初夏她的脾氣——說一不二。

“夏夏……”擔心何初夏立即就會掛斷電話,然後自己再也無法聯係上她的紀尋,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一開口聲音卻是無比的嘶啞。

當不耐煩不知道是誰惡作劇的何初夏,從手機裏聽見紀尋他說話聲音的時候,她突然之間竟會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年少時他的不辭而別,曾經讓她一度以為,與紀尋相處的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但是,就在今天就在這一刻,她竟然還會聽見紀尋他說話的聲音,不敢置信這一切是不是隻是一場夢的何初夏,修長的手指輕輕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從手臂那個被掐過的地方,湧上大腦無比清晰的痛意,讓何初夏立即明白過來,那個現在在和她通話的紀尋,是真的回來了。

“紀尋,好久不見啊。”

明明心裏激動得要死的何初夏,嘴裏說出來的話語,卻比誰都還要冷漠。那樣冷漠到與紀尋談話的語氣,就像是對於她自己而言,紀尋他不過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其實也不然,他們兩個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