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虞斐雅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今天的日子看來是不會好過了。

我不想跟她吵架,也就沒理她,我相信,第一次見麵的人,總不至於因為別人的一句話就對我產生偏見吧!

可是,我沒想到,我的不理睬,竟然讓虞斐雅的膽子更大了起來,她一掐腰,堵在了我和眾人之間,背對著我對他們說道:“我跟你們說哦,這個人啊,心機重的很,在我們學校,殺了好幾個人,連警察都沒有找到把柄,其中一個,還是因為搶了她的男朋友才被殺掉的!”

我頓時就倒吸了一口冷氣,我一把抓住了虞斐雅的衣領,硬是將她給扯了過來:“你說什麽呢?連警察都說過了不是我幹的,你為什麽還要在這裏造謠生事?”

虞斐雅看著我,竟然朝我吐了吐舌頭,露出了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我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正要跟她理論,她卻忽然大叫了起來:“哎呀,好疼!你幹什麽……暗算我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跟我打啊!”

虞斐雅說著,一隻手捏住了我抓在她袖子上的手,痛苦的呻.吟著,一邊向後麵求救:“阿叔,你救救我啊,她暗算我……”

很明顯,這裏的人都彼此相熟,而且這種熟人效應,還真是對我大大的不利啊。

隻見那個被虞斐雅稱作阿叔的男人眉頭一皺,伸手過來,一下子就把虞斐雅給搶了過去,有些慍怒的低聲對我說道:“我們原本想著,既然是老虞頭介紹來的人,自然差不了,一開始小雅說你,我還覺得你隻要能力夠了,人品可以慢慢培養,沒想到,你對一個相熟的人,竟然下狠手!”

我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張開雙手,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你們自己看啊,我手裏什麽東西都沒有,我怎麽暗算她?難道我還能變出一根針來紮到她脖子裏?我可是學醫的,我要是真想紮,你覺得她現在還能活著?”

說完,我就有些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這張臭嘴兩下。明明是想解釋,最後竟然變得像威脅一樣。

很顯然,眾人似乎也以為我這是威脅的意思,他們將虞斐雅藏在身後,竟然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我嚇得向後連退了好幾步,戰鬥?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連上次製作的半成品符咒也用光了,拿什麽戰鬥?我這不是找死嗎……

“有話好好說啊,你們……你們不是來接我的嗎?”我覺得情況不對,虞斐雅在他們的身後,朝著我冷笑,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而我則已經被這陣仗嚇得舌頭都開始發抖了。難道我沒死在那些邪物手裏,今天要死在這些自以為正義的人手裏嗎……

“我們是來接新成員的,不是來接你這種蛇蠍心腸的惡人的!”說話間,眼看他們就要動手了。

“都停下!”

我正想跑,忽然一個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隻見我麵前的這幾個人紛紛露出了一副吃驚的表情,隨後都泄了氣。我自然也為自己鬆了一口氣,回過頭,就看到一個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虞斐雅見眾人都停了下來,似乎很不甘心,從幾個人背後擠過來,隨手就掏出了一枚符咒,眼看就要貼在我的身上了!可是,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一瞬間,我就看到她手中的符咒幾乎已經開始著火了,要是真的貼在了我身上,我簡直無法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我嚇得直去抱頭,可是一瞬間,我就感覺到自己頭頂就像是刮過了一陣風一樣,我抬頭看去,就發現一隻手從我的頭頂伸過去,一把抓住了虞斐雅手裏已經燃起來的符咒,隨後放在嘴邊,輕輕的一吹,符咒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被他收進了口袋。

我先是驚呼了一聲,看向了這個男人,正是剛剛阻止了這些人的那個人。

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眉宇間透露出幾分嚴峻,可是看起來卻是文質彬彬的,如果他不出手,我幾乎覺得他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那個人了。

“秦先生!這不是我的錯,你別攔我,這賤女人不能進入我們組織!她殺過人,她是壞人!”

如果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壞話,或許我會一笑而過,覺得那不過是個傻子而已,第二次呢,或許我會有些生氣了,不過,我還是勸自己,不要跟一個陌生人計較這些。但是,如果我聽到一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那我真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我料定在這位“秦先生”麵前,虞斐雅根本就沒有攻擊我的能力,於是,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眾人麵前。

“首先,虞斐雅說的那些人都不是我殺的,前兩個是被惡鬼所殺,最後一個,是自作孽不可活。其次,我並沒有因為誰勾.引了我的男朋友就起殺心,而且,那個男人我根本就不喜歡,不過,他現在是虞斐雅的男朋友。最後,我不是什麽賤女人,這裏是虞老伯推薦我過來的,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再決定的,並不是什麽為了打入你們的組織才接近虞老伯。最最後,虞斐雅,你最好不要在這麽多人麵前說一些毀你爺爺聲譽的話,他現在一點兒都不老糊塗,起碼,心裏比你清楚地多!”

一口氣說了很多話,我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些,原本我是不打算解釋這些的,可是,如果我真的順利留在了組織裏,我總不能讓這麽多人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而排斥我,而且,我更不想因為這些謠言,而被這個組織推出門外。

我的話說完之後,幾個人有些目瞪口呆,就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一樣,而虞斐雅更是愣在了原地,幾乎絲毫沒有聽明白我在說什麽,那個所謂的秦先生,怔怔的看了我一會兒,竟然伸出手來,鼓起了掌。

“恩,不錯,你跟我來。”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看了看帶我進來的那個男人,真可笑啊,從一開始我就覺得這個男人有些冷漠地不靠譜,而現在呢,我能依靠的竟然隻剩下這個男人了……

不過,這個男人在秦先生麵前,恭敬地低著頭,並沒有看我,倒是秦先生回過頭來,不緊不慢的對我說道:“怎麽?難道被我們組織給嚇到了,後悔要加入了嗎?”

我一聽,隻覺得有門兒,於是趕緊搖了搖頭,跟著他朝前走去。

一路上,秦先生替那些人說了不少好話,無非就是想要告訴我,不要誤會,他們隻是有些偏愛虞斐雅,並不是真的愚昧。期間,我也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秦誠。

秦先生帶我七拐八拐,我漸漸冷靜了下來,這才覺得四周有些冷,甚至有些潮濕,我一邊往前走,一邊好奇的問道:“秦先生,這裏是地下嗎?”

誰知,秦誠回過頭,意味不明的朝我咧了咧嘴角,那種表情很奇怪,雖說是咧了咧嘴角,卻並不是笑,就好像是整張臉上的肌肉,隻有嘴唇那一部分動了一樣。

“別著急,等你通過了測試,正是成為了組織的一員,我們自然有專門的人員為你解釋你所有的疑惑。”

我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跟著秦誠進入了一個房間。

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隻有兩把椅子,確切的說,是兩把皮質的躺椅。秦誠沒有說話,而是在我麵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