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人們常說,真正的好事情是不需要被憧憬的。
果然,這句話在第二天得到了印證。尤其是,在我看到虞斐雅的時候。
今天,虞老伯似乎因為有事情抽不開身,便找了個知情.人,帶我們來到了他所謂的組織。
昨天晚上,我躺在**徹夜難眠,一直在思考,這個傳說中的“組織”,到底是一副什麽樣子?難道就像電影裏演的那些邪教一樣,生活在山洞裏見不得光?還是住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大宅院裏,大隱隱於世呢?
直到我跟著麵前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男人走進了這家公司,我才明白什麽叫做真正的大隱隱於世——男人帶我們來到的,竟然還是虞老伯的公司。
我心說,難道整個公司裏安排的人都是那個組織裏的?不行,這也太可怕了,這麽說來,昨天挖苦我的那個女的,我以後豈不是要跟她成為同事了?想想就渾身發毛,我的心裏生出了退意。
於是,我幹笑了幾聲,問前麵的男人:“那個……這位先生,這不是虞老伯的公司嗎?我們怎麽又來這裏了?”
男人並沒有解釋什麽,而是十分嚴肅的告訴我,跟他走就是了。我見問不出什麽,也就隻好跟著他走進了大廈。
這回進來,這些人的態度顯然好了很多,不過,這倒讓我更加好奇了,這些人態度的轉變,到底是因為知道了我和虞老伯的關係,還是因為我即將跟他們成為同事呢?不過,看著這些人的樣子,也不像是驅邪者啊……
很快我又覺得,驅邪者又不能在自己的腦門上寫上“我是驅邪者”五個大字,在日常的生活裏,肯定是越低調越不容易被人察覺越好啊,所以,想到這裏,我又朦朧的覺得,我身邊的這些路過的人,說不定都是驅邪者呢……
一路上,我的注意力就一直被周圍的人和自己心裏的胡思亂想分散著,更沒有看到自己走的路,隻知道一味跟著前麵的男人走。當我終於撞在了男人身上的時候,男人麵無表情的轉過身,朝我微微一伸手,說道:“到了。”
我四下觀望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就“咦?”了一聲,這……這不是虞老伯的辦公室嘛?我們怎麽又回來了?是虞老伯在逗我玩,還是說,虞老伯其實就是這個組織裏的最高領導呢?難道他昨天不過是在試探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隻好隨便問了一句:“我們來這兒幹什麽?”
對方沒說話,打開了辦公室後麵的休息室,這屋子不大,隻有一張床和一個洗手間,床的上方掛著一幅山水畫。這是給虞老伯平時休息用的房間。
我被對方搞得一頭霧水,心裏想到了無數的可能,有些後悔了,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向虞老伯問清這個組織的一些細節,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來了,這不是找死嗎……
我心裏這麽想著,腳下已經開始發抖了,此時此刻,我隻想趕緊衝出這裏。
可是下一秒,男人將脫掉鞋子,爬上了虞老伯的床,我皺了皺眉頭,難道這個老男人想勾.引我?不過,很快,事實就證明,我想多了。
隻見這男人站在**,將床頭上掛的山水畫給摘了下來,當不大不小的畫框被摘下來的時候,我才終於明白,這間房子裏,暗藏玄機啊!
其實,這幅畫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隱藏在這幅畫的身後!等男人拿掉了畫,牆上一個像保險箱開關一樣的東西就出現在外麵麵前,其實,這東西很小,隻要稍加裝飾,就算是不掛畫,也基本看不出來的。
男人看了我一眼,就好像在防備我一樣,我有些蒙,抬頭去看他,他微微歎了口氣,我也不懂是什麽意思,不過馬上,他就輕輕地轉動了一下牆上那個東西,隨著他的轉動,我就發現,他腳下的床竟然像是按了齒輪一眼,從靠近牆的方向,慢慢向外麵滑動了起來!
床滑動了一會兒就停了下來,在牆邊留下了一個差不多一米寬的空間。男人跳下床,穿上鞋子,又重重的喘了口氣,好像做這些事情費了他很多力氣似的。
男人對著那個空間,彎下腰看了看,隨後衝我擺了擺手:“跟我走吧。”
走?去哪兒?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想問了,反正君溯塵在我身邊,就算他們心懷不軌,我也有靠山!
我往前邁了幾步,目光也避開了床形成的死角,這才看到,在剛剛形成的這一塊空間裏,地上竟然多出了一個洞來!在我發愣的這段時間裏,男人已經率先走進去了,我朝裏麵看了看,裏麵竟然會一係列的台階,不知道因為太黑還是台階拐彎了,裏麵一片黑暗,我看不清了。
“還愣著幹什麽?快走啊!”
男人在一次提醒我,我慌忙的答應了一聲,就跟著走了下去。一走進暗道,就多出了一股涼意,牆的兩側有燈,我們每走出一段,男人就按一下開關,打開下一階段的燈,順便也關上了上一段的燈。
樓梯盤旋著向下,似乎這樓梯修建在了一塊很小的空間裏。
“這樓梯恐怕是修在了兩個房間隻見的牆體裏,因為這裏是虞老伯的休息間,所以一般不會有人進來,所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房間到底多大,所以,他們自然也就發現不了,其實這兩個房間之間的牆體,其實有這麽厚!”
我還在百思不得其解,君溯塵就把我的疑惑給解答了,我有些不服,不過也隻能安慰自己說,我隻是個學醫的,又不是學建築的,術業有專攻,不懂很正常嘛。就好像如果現在我把君溯塵的大動脈紮出血,沒準他還不知道發生了很麽呢!
當然,這些都是玩笑話。不知道為什麽,我越是在緊張的情況下,就越容易胡思亂想。
我們一路向下,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看到了前方的亮光,我長出了一口氣,沒有走過的人是不會理解的,這樣一段長的看不到盡頭的樓梯,前麵是無盡的黑暗,後麵也是無盡的黑暗,走在這裏麵,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終於到頭了!”我有些興奮,拍了一下手。
前麵的男人馬上就製止了我:“噓……別說話,雖然這裏有隔音措施,但還是要慎之又慎,畢竟,這些牆的外麵,可都是人來人往的地方。”
這是這個男人跟我說過的最長的一段話,沒想到,竟然是阻止我用的。
我乖乖地閉上嘴,很快就走到了盡頭,我解放了似的從最後一節樓梯上跳下來,小腿都有些發酸了,沒想到的是,我原本以為還要走一段時間才能看到人的,可我一抬頭,幾個人卻已經在嚴陣以待的等著我了。
虞老伯依舊不在裏麵,不過,虞斐雅倒是在,頓時,我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安慰自己,畢竟這件事可是虞斐雅的爺爺親自安排的,虞斐雅難道還能搗亂不成?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前麵,漫長的下樓梯讓我忽然閑下來的腿有些軟:“你們好,我是程兮。”
“喲,沒想到啊程兮,我說呢,你一個無力不往的女人,怎麽會無緣無故攀上我爺爺,原來是為了進入我們組織啊?我爺爺老了,頭腦不靈光了,被你一個小丫頭騙,我可不一樣,你在學校做的那些事,我可一件都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