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之後,我呆愣的看向了虞老伯,虞老伯是修行之人,耳力也目力都很驚人,所以,我相信,不用我說,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虞老伯長歎了一口氣,掰開手指,掐算了一下,隨後抬頭,皺著眉頭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於放下手來,對我說道:“這麽說來,是有人在幫他?我總覺得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替他掩蓋這些東西。”

我先是吃了一驚,不過也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啊,對方一定是知道我們有這種調查能力,才在事前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工作。可是,他們怎麽就料定了我回來找虞老伯呢?還是說,他們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就是想讓我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的對手就實在是太強大了,這是多麽嚴謹而周全的思慮能力,才能連這一步都想到,而且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大概是見這件事已經進行不下去了,虞老伯很快就轉移了話題:“這次讓你來,還有一件事,”虞老伯坐直了身子,十分認真地說道,“既然找人的事我幫不上忙了,那我就告訴你另外一個好消息吧。”

虞老伯頓了一下,吊足了我的胃口,這才狡黠的一笑,恢複了認真的神色:“之前你問我的問題,我回來調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些逆天之術的記錄,或許,這些東西可以幫你。”

我一聽,馬上就明白了虞老伯所說的事情,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的捏了捏口袋,心說,如果虞老伯真的想到了方法,那我們是不是就不用非向千機鬼所說的那樣去找那些聽起來就像個悖論的東西了呢?

虞老伯也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我緊張的手,似乎對君溯塵的存在有所察覺,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不過,因為我能力有限,這些東西,我沒有權限查閱,隻能知道裏麵大體是記載了這些東西罷了。”

什麽?

我一時沒聽懂虞老伯的意思,怎麽,又不是什麽國家機密,現在還有想查而查不到的東西?還是說,這東西難道真的是國家機密?

“倒不是國家機密,不過,是機密就是了。是老頭子我天生愚鈍,到了這個年紀,卻怎麽也無法更進一步了。”

虞老伯的話讓我越聽越迷茫,甚至覺得,我該不會是進了傳銷組織吧?

不過,虞老伯感慨了好一會兒,終於回過了神來,看著一臉懵逼的我,有些抱歉的笑了笑,這才跟我解釋:“我所查到的這些資料,都來源於我所在的一個組織,在這個組織裏麵,能力越高,地位就越高,權限也就越大。”

我這才明白過來,可是,他現在跟我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呢?不是說沒有權限查閱嗎?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資料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有些泄氣的重新坐了下來,耷拉著腦袋,有些不開心。我怎麽都沒想到,辛苦奔波一次,最後竟然會無功而返。

也許是見我有些不高興,虞老伯笑眯眯地安慰了我好一會兒,什麽“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啊,全都用上了,聽得我有些雲裏霧裏。

不過,說著說著,他忽然十分激動的站了起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對了!丫頭,要不,你加入我們的組織吧?你的天賦這麽好,相信在加入組織之後,很快就能夠趕超我了,到時候,你就可以憑借自己的能力,擁有察覺那些資料的權限!”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虞老伯現在的樣子,怎麽跟我了解到的傳銷組織一模一樣啊……

我有些退縮,一是,我對這些東西根本就不了解,雖然我心裏也明白,既然是虞老伯提出來的,他自然不會害我,而且,虞老伯也在這個組織的話,那這個組織必定就是為驅邪者而存在的。不過,這正是我所擔心的第二點,既然組織裏的人都是驅邪者,那君溯塵跟在我身邊,真的沒有問題嗎?會不會因此讓君溯塵和這個所謂的組織產生矛盾呢?

我有些猶豫不決,一方麵想要知道虞老伯所說的那些信息,一方麵又顧忌著君溯塵。

“如果你是顧忌本王的話,大可不必,放心吧,本王自有分寸,肯定不會壞了夫人的好事!”

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說,好事個鬼啊,這特麽哪裏是好事?到時候要是你們一衝動打起來了,我可不管。

虞老伯朝我笑了笑,隨後說道:“既然丫頭猶豫不決,你難道就不想勸勸她?”

我一開始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很快我就發現,虞老伯根本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看著我的口袋,語氣中還帶著一種敬畏。

什麽……虞老伯竟然知道君溯塵的存在……這也太厲害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口袋,解釋說:“虞老伯,你別為難他,大白天讓他出來,不合適吧?”

誰知,我的話音才剛落,我就感覺到身邊多出來了一股涼氣,緊接著,君溯塵就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把我嚇得趕緊往旁邊退了一步,卻又一下被他扯會來了。

“老先生說得對,若是一定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知道些什麽的話,本王希望你能去。”

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這家夥還真把我當他媳婦兒了?他給彩禮了嗎就讓我為他賣命!

不過,我雖然還會有些排斥,畢竟,我對這個所謂的組織一無所知,還存在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感,但如果這真的是可以就君溯塵唯一的方法,那我願意一試。

“不過,你若是實在排斥,那本王也不強求於你,你自己決定就好。”

聽君溯塵這麽說,我一下子就心軟了,這家夥,倒是很會把控我的弱點,知道我吃軟不吃硬,他如果一直強迫我去的話,沒準我就不去了呢!

可是,君溯塵的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我也實在沒有了辯駁的力氣,隻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因為事情已經算是解決了一半,虞老伯十分開心,當然,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為幫到我而開心,還是因為成功把我忽悠進了組織裏……

不過,因為這樣,虞老伯十分熱情的款待了我,在飯桌上,他不停地為我普及一些組織裏的知識,比如,這個組織是自發組成的,所以,不受國家的承認,所以,這個組織的存在,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可是,他越是這樣說,我就越覺得後怕,有那麽一瞬間,我甚至絕,這該不會是虞老伯和君溯塵的計謀,這就想把我給賣了吧?

我一直十分認真地聽著,不過其實,我還想問一件事,那就是,虞斐雅是不是也加入了這個組織呢?畢竟,我和虞斐雅之間,多多少少還是算有些過節。

不過,我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因為,這頓飯虞老伯似乎吃的很開心,所以,我不想在這個時候,把我和虞斐雅的矛盾給抖摟出來,到時候如果氣氛變得尷尬,那我不是會更尷尬?

所以,我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不停地說服自己,虞斐雅的年齡還太小了,肯定沒有加入組織,因為在我看來,加入這種組織,起碼要身份證登記吧?這樣一來,是不是還應該有規定說,未滿十八歲不得入內呢?

我想著想著,竟然開始憧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