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慰了虞老伯幾句,惹得虞老伯哈哈大笑:“你這丫頭,我跟你開玩笑,你倒是當真了……看來……”
“都滾開,讓那個賤人出來!”
虞老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外的喧囂聲給打斷了,我坐在沙發上,扶了扶額頭,有些頭疼。因為,隻憑著一句話,我就已經聽出來了,又是那個囂張跋扈的虞斐雅。我和虞老伯相顧無言,苦笑了一聲,我求饒道:“虞老伯,你就沒個什麽地方能讓我躲一躲?”
“躲什麽啊程兮?你做事如果光明磊落,那你幹什麽要躲啊?你要是真問心無愧,你就出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跟我說清楚!”
我至今都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我有些不明白,除了陳景現在是她的男朋友,我想不到別的什麽原因,讓虞斐雅能拚了命的針對我,可是,我跟陳景明明已經沒什麽了啊!
“程兮,你勾.引男人就算了,連我爺爺都勾搭,你這就有點觸犯道德底線了吧?不就是看中了我爺爺的錢?”
我看了虞老伯一眼,他繃著臉,似乎已經有些生氣了,但自始至終都沒有要起來去製止虞斐雅的意思。我知道,虞老伯一向寵愛甚至溺愛這個孫女,現在更不想在眾人麵前拂了她的麵子,眼下,就看虞斐雅到底懂不懂事了。
我站起來,走了出去,歎了口氣說道:“你就不覺得丟人?”
“嗬,我丟人?你勾.引男人、你殺人的時候,你怎麽沒覺得丟人?”
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這個虞斐雅,腦子沒有,反駁的話倒是一大堆,我已經懶得跟她解釋什麽了,因為,在她的身上,我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們都說,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對,虞斐雅這裝睡的能力倒是一絕,就差再打幾個呼嚕昭告天下了。
我隻好聳了聳肩,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想要看熱鬧卻不敢圍上來的人們,淡淡的說道:“好,你今天還想說什麽,一次性說明白,下次就不要鬧了好不好?”
一瞬間,虞斐雅就像是得到了許可一樣,朝我斜了一眼,有些得意:“程兮!”她一字一頓的叫我的名字,下一秒,她說出的話,幾乎把我的三觀都毀了。
“不要總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去勾.引男人,陳景當年瞎了眼看上你,現在我們很幸福,請你不要再動歪腦筋了。還有,我爺爺雖然已經老了,可還沒糊塗,還輪不到你去勾.引!最後,秦先生也不是你能夠勾.引的,你加入……”
“夠了!”
眼看虞斐雅就說到了秦先生,下一秒,恐怕連組織都要說出來了,我本來還著急,不知道該怎麽堵她的嘴,畢竟,若是強行堵住了,我倒成了那個欲蓋彌彰的心虛者。
還好,虞斐雅還沒說出來,虞老伯就走了出來,冷不丁的大吼了一聲,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虞斐雅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小雅,這麽多年,爺爺對你不錯吧?難道爺爺在你眼裏就那麽不堪?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你連最起碼的分寸都沒有?我看,你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
虞老伯一把拉起虞斐雅的胳膊,就拉進了辦公室,隨後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急忙走進去,關上了門。
虞斐雅站在那裏,眼眶已經紅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看起來楚楚可憐。我心裏隻覺得好笑,我這個被冤枉的都還沒擺出這種樣子呢,她一個始作俑者,倒是學會惡人先告狀了,看來,這丫頭確實是缺乏管教!
“小雅,做人要懂分寸!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剛剛要不是我攔著你,你是不是就把組織的事情給說出去了!”
虞斐雅的手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角,皺著眉頭看著虞老伯,嗚咽了很久才吐出了一句話:“如果我是您的親孫女,您是不是今天就會站在我這邊了……”
說完,虞斐雅再也憋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隨後含著眼淚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雖然隻是短短的一句話,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卻很大,虞斐雅竟然不是虞老伯的親孫女?那虞斐雅是哪裏來的呢?難道是虞老伯撿來的?可是,我記得虞老伯之前可不是這麽跟我說的……
我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做出反應,直到虞老伯重重的歎了口氣,坐回了椅子上,我才有些悻悻地苦笑了一聲,問道:“虞老伯,我是不是……你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有些語無倫次,因為,這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虞老伯始終低著頭,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聲音有些消沉的說道:“是啊,小雅確實不是我親孫女兒。”
虞老伯兩隻手肘撐在桌子上,雙手交叉抵在額頭,將臉隱在了陰影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他還是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我了。
原來,虞斐雅的父親是虞老伯的大徒弟。
“那時候,小雅年紀還小,但是,也已經到了記事的年齡。我和徒弟出去執行任務,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那次的任務會如此凶險萬分啊……”
說到這裏,我幾乎已經猜出故事發展的方向了。
果然,故事的發展跟我猜的差不多,因為輕敵,師徒兩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瓶頸,事態朝著一種不可估計的方向發展,而為了徹底製住那個邪物,虞老伯的大徒弟,也就是虞斐雅的父親,推開了虞老伯,用一種近乎自我毀滅的方式,降服了邪物。
最後,任務是完成了,可虞斐雅的父親,卻再也沒有回來。
“那天,我原本還跟他說過了,我無兒無女,一身輕鬆,如果真的出了什麽岔子,就讓我去,我去頂住,可是,我沒想到,他表麵上答應了,暗地裏,竟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到最後,他一把推開我,就衝了上去,那個背影,我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啊……”
虞老伯說著說著,幾乎要掉下眼淚來了,聲音也已經變得顫抖了起來,還不停的抽著鼻子。麵對這種場麵,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有些別扭的朝著虞老伯遞了張紙巾,安慰道:“事情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您就節哀順變吧。”
虞老伯也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結果紙巾,擦了擦眼淚,十分尷尬地笑著說道:“是啊,事情過去這麽久了,連小雅的母親也已經不在了……”
我沒有再繼續追問虞斐雅母親的下落,隻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因為對大徒弟存在愧疚,虞老伯索性就收養了大徒弟的孩子,也就是虞斐雅,將她當做自己的親孫女,撫養到現在。
而正是因為這種愧疚,在虞斐雅還不懂事的時候,虞老伯就對她有求必應——這正是造成今天這種局麵的原因吧。
我似乎已經明白了,虞斐雅從一開始找我的茬,就不單單是因為陳景的問題,這樣的孩子,一方麵囂張跋扈,而另一方麵,心裏卻極度敏感。或許,她已經有些極端的認為,我會把虞老伯搶了去。
“丫頭啊,小雅不懂事,都是我的錯,你啊,看在我的麵子上,就別跟她計較了,好不好?”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隨後才明白過來虞老伯的意思,我安慰似的擺了擺手,笑著說:“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跟她計較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