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季度的緊張,我已經幾乎沒有了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走廊裏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甚至有種衝動,我想要探出頭去,看看我的身後到底有沒有人。
不過我明白,如果對方就是在等我這麽做,所以從一開始就在掉我的胃口的話,那我豈不是就中計了?
我實在有些不耐煩了,默默地問君溯塵道:“你確定沒有看錯嗎?額……感覺錯?”
君溯塵沒說話,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淩辰了,時間不多了,如果今天晚上都用來抓這個跟蹤狂的話,我的時間豈不是都浪費了?
於是,我裝出一副忘記關燈的樣子,若無其事的走出來,不動聲色地四處觀察了一下,關上了開關。
我重新拐進了走廊,偷偷問君溯塵:“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到那個人的氣息?”
“沒有,剛剛那陣氣息已經消失了……”
我皺了皺眉頭,心說,難道被他發現了?不過,既然對方已經來了,我也應該感到慶幸。沒有了跟蹤者,我也再次放鬆了下來,往前走了幾步,君溯塵卻提醒我說:“本王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了,不代表他已經走了,就好像他無法感受到本王的氣息,可本王卻依舊在這裏。”
對啊,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我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知道走到了一個大門前,上麵有一塊極為簡陋的牌子,上麵用金色的小楷這些三個大字:“藏書閣”。
我這才想起來,風沒有給我鑰匙啊,我該怎麽進去……我心裏閃過了一絲失落,直罵自己自己是傻瓜,離開之前,還不死心的去推了一下藏書閣的木門。
沒想到,藏書閣的大門竟然沒有上鎖!
伴隨著“吱呀”的一聲,老舊的木門在呻.吟過後,打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我打開手機,接著手機的光亮向裏望了望,很快就找到了開關。
這裏用的是最老舊的白熾燈,一盞盞小小的燈泡吊在屋頂上,發出昏黃的燈光,書架也是用最原始的木料做的,並沒有做任何加工,看起來倒也古樸。
書架上都貼著標簽,所有的文件和書全都被分門別類的擺放在一起,我非常輕易的就找到了我需要的那一部分,我拿起一份文件,文件用牛皮紙包著,上麵打印了兩個大字:“機密。”
我有些忐忑,因為我總覺得,那個跟蹤我的人肯定還在附近。因為隻要轉換一下位置,如果我是那個跟蹤的人,離自己的目標幾乎就隻剩下一步之遙了,難道我會因為對方的懷疑而放棄嗎?不,相對於這樣,我想,我更願意暫時隱藏起自己的氣息,等到對方的疑慮過去了,再繼續跟上去。
這裏的文件不是很多,可是查閱起來卻也不容易,差不多在三個小時之後,我終於崩潰了。也不管地上是不是髒,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有些崩潰的低吼道:“啊……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沒看過這麽多字啊!為什麽,為什麽這些東西跟你的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到最後,我已經幾乎完全崩潰了。
君溯塵急忙安慰我:“沒關係,本王的事情不著急,若是看夠了,我們走便是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天亮了,就算我還沒有看夠,就算我真的找到了什麽,到了這個時間,我也應該要離開了,否則,以我的身份,出現在這裏,若是給人碰上了,到更是說不清了……
回去的路上,君溯塵也一直沒有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我慢慢放鬆下來,其實,一晚上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就算是讓我再次繃起神經來,我恐怕也已經做不到了。君溯塵安慰了我一路,我總算是將失落的心情安撫下來,回到了房間。
“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既然連結果都不可預測,那過程自然也不會順利,既然我們已經決定了要做這件事,那就不能妄圖一步登天,如果你覺得太辛苦,那這件事可以讓本王自己來做。”
我躺在**,有些疲倦的喘著粗氣,心情也低落的很,君溯塵出現在我旁邊,將我抱在懷裏,一邊哄我睡覺,一邊對我說道。
可是,他這麽一說,原本還有些倦意的一下子就睡不著了,我抬起頭,卻一下撞上了他的下巴,他並沒有痛覺,隻是微笑著,一邊幫我揉著額頭,一邊微笑著看著我,我的眼睛卻漸漸紅了起來。
“不行,都是因為我,你才想變成人的,如果我不能在這件事情裏盡一份力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其實,我哭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我忽然覺得,就算是我們出現了磕磕絆絆,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撞得額頭都紅了,可君溯塵卻絲毫感覺不到我的疼痛,就好像……此時此刻,他就像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我們兩個仿佛活在兩個世界,或者說,兩個時空裏,彼此看得見,摸得著,可是有很多事情卻不能一起做,甚至有些感受,兩個人都是不同的……
不,或者,現在我甚至都不能成君溯塵為人。
我在他的懷裏,被他安撫著,在天亮之前,還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我醒過來,已經接近正午時分了,君溯塵已經不在我身邊了,不過,他十分貼心的給我關上了窗簾,不然,我可能早就被陽光給照起來了。
我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簡單的洗漱之後,就拿起了秦誠給我的書,反正總歸都是要學的,趁現在有時間,倒不如早看一下。
就這樣過了幾天,我每天除了吃飯之外,就是研究和學習那些書和資料,倒也過得充實,君溯塵時而出現,有時也會知道一些我不懂的地方。
這天,我正躺在君溯塵的腿上看書,房門卻被敲響了。我看了一眼君溯塵,有些意外,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有什麽事啊,難道是我在這賴了太久,虞老伯來趕我了?
我有些忐忑的打開門,果不其然,虞老伯站在門外。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一隻手伸到身後,示意君溯塵趕緊躲起來,這才請虞老伯進來。
虞老伯搖了搖頭,看樣子,好像不是來趕我的:“喏。”虞老伯伸出手,遞給我一個信封。我接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這是什麽,虞老伯便解釋道,“身為組織的一員,自然是要接受指派的。這是組織剛剛下達的命令,不過,是給你一個人的任務,我也不知道是什麽。裏麵我就不進去坐了,你快些看看任務,如果有什麽難處,就找我。”
我也沒有再挽留虞老伯,送他走到了電梯口,這才回到房間,拆開了信封,君溯塵也適時地湊了上來。
信封裏麵隻有一張A4紙,上麵的字都是鉛印的,所以,連筆跡都無從查起,不得不說,組織做事情,還真是滴水不漏。
我看了看任務,大致意思就是,本市的一家電視台正在準備做一期有關於“靈異事件”的節目,誰知在準備的過程中,竟然出了意外。看樣子,好像是出現了真正的靈異事件了……之後,節目負責人托了關係,這才找到了組織,委托組織前去調查。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裏,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好好的一家電視台,為什麽一定要去做靈異節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