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溪柔柔弱弱的站在一旁,小聲地問我:“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忽然一下子就給怔住了,是啊,來到這兒這麽多天,根本就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啊,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叫什麽名字啊……我正想跟秦月溪說,叫我小兮就行了,可轉念一想,她是溪兒,我是小兮,我這不是作死嗎……
於是,我靈機一動,馬上給秦月溪行了個禮,十分禮貌地說道:“丫頭沒有名字,還請秦小姐賜名。秦月溪嗬嗬笑了幾聲,推辭道:“我一個女人,哪會什麽起名字,改天,我去王爺跟前給你求個名字回來……”
我本來還想按照正常的套路,行禮謝恩,可是一瞬間,我腦子裏一根線一下子就繃緊了,我終於知道,夜霜所說的,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果然不簡單。
於是,我趕緊後退了兩步,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就差跪下了:“不敢,奴婢不敢……王爺事務繁忙,最近還要忙與秦小姐婚事的事情,奴婢身份卑微,怎敢勞煩王爺……”
說完這句話,我心裏既忐忑,又有幾分興奮,心說,來到古代,感覺還不賴,說不定等我出去之後,連演技都磨練出來了,什麽大學,什麽醫生,老娘不幹了,直接去當演員,豈不算是走上人生巔峰了?!
果然,一句話說出來,秦月溪顯然放鬆了不少,她舉起手帕,捂在嘴邊小聲地笑著,等著笑夠了,一揮手帕對我說道:“這些東西,我也不會收拾,就勞煩你了,不過,如果有什麽我能夠幫忙的,你盡管說就是了。”
我嘴裏答應著,心裏早就把這個女人罵了幾十遍了,看來,她是早知道會有一大堆東西等著收拾,這才故意隻要了我一個丫頭,說什麽找她幫忙,好像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一樣,而且,她可是未來的王妃,我敢找她幫忙嗎!
我一個人收拾了半天,從半上午收拾到午飯時間,等我回過神來,秦月溪早就不知道何時不見了,恐怕是自己去找君溯塵吃午飯去了。
我心裏有些不痛快,你可以讓我做苦力,可以用陰謀詭計算計我,可是,你不能連我男人都搶啊……
我狠了狠心,將一大摞衣服塞進了衣櫃裏,一邊跟我自己說道:“程兮,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受的這些苦,就權當是憶苦思甜吧,想想長征兩萬五,就不覺得苦了……”
索性,過了午飯時間之後,秦月溪並沒有回來,夜霜反而來了,她帶了幾個丫頭過來幫我,還順便幫我帶了午飯,一邊看我吃,一邊像是炫耀一樣的說道:“你看,我說什麽來著,我說這女人不簡單吧?我看啊,她肯定是因為你在接她進門的那天,被王爺多看了兩眼,她起了嫉妒之心了……”
我有些聽不下去,心說,君溯塵本來就是我男人,我沒衝上去甩她兩巴掌,已經算我大度了,她怎麽好意思來折磨我!
“這古代女人的嫉妒之心可不得了,妒火中燒,很有可能弱的那一方就被活活燒死了,你住在這個院子裏,就好像跟一隻老虎一起睡一樣,說不定那老虎半夜醒了,正好餓了,你就被活活吃了!”
我知道,既然秦月溪這人不可靠,那我也就隻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有了夜霜的幫忙,下午我倒是輕鬆了不少,終於趕在晚上休息之前,把屋子給收拾好了。
我跟夜霜坐在池塘邊,我拿起一個個小小的鵝卵石,有一下沒一下的往池塘裏扔去。
“哎,我說你,也不多給我找幾個幫手,這麽晚才收拾完,你不知道晚飯吃得太晚對胃不好嗎?一會兒就該睡覺了,這吃的東西還沒消化呢。”
夜霜拿起一個石頭,一下就扔在了我翹在半空中的腳上,倒也不疼:“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秦月溪但凡是讓你做這些事情,她就是料定了你不做一天是做不完的,怎麽,萬一你早早地做完了,回來讓她給碰上了,那才是有你好受的!而且,這破院子裏什麽都沒有,你有不屬於原來的地方了,她這一天不會來,很明顯就是一天沒打算給你吃飯啊……我說你,能不能不要狗咬呂洞賓啊!”
我想了想,也是,夜霜要是不提醒我的話,我恐怕還想不明白的,我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心思竟然這麽深沉。不知道君溯塵娶了她之後,會不會變成妻管嚴呢。
時間晚了,秦月溪還是沒有回來,我自然也懶得去找,說不定,人家已經跟咱們王爺共度春宵去了。我不斷地給自己強調,此君溯塵非彼君溯塵,這一切無非就是我想象出來的,都不是真的,可是,一想到君溯塵就今晚跟另外一個女人一起度過,我心中也不由得燒起了一股嫉妒之火。
我指著秦月溪的房間,偷偷說道:“哼,趕在太歲頭上動土,也不打聽打聽我程兮是誰,你等我心裏的嫉妒之火燒起來,燒得你渣都不剩!”
發泄完,我伸了個懶腰,因為一天沒休息,稍微一抻,就聽到自己的後背咯咯作響,我不由得打了個哈欠,回房間躺下,也不洗漱了,幾乎是一閉上眼睛,就是去了意識。
還沒睡熟呢,我就聽到一陣叫喊聲,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這才發現,是秦月溪回來了,人家現在可是我的主子呢,不能放著她不管啊,於是,我揉了揉眼睛,就趕緊起床,跑了出去。
秦月溪臉上帶著一絲害怕的神色,對我說道:“都這麽晚了,你也不去接人家,我真是要嚇死了……”
我撓了撓頭,心說,白蓮花都是這樣的,我就不相信,你真的是自己走回來的!
下一秒,秦月溪卻忽然變了臉色,我嚇得趕緊倒退了一步,還以為她又特異功能,聽到了我心裏的吐槽。
沒想到,秦月溪竟然不知道從哪兒搬出來一大桶衣服,對我說道:“這都是我從家裏帶過來的衣服,本來想著是想讓你下午幫我洗一下,誰知下午一直在陪王爺,把這事兒給耽誤了,不過,這衣服都是家裏壓箱底兒的,有些黴味兒了,今天不洗,放在屋子裏有些難聞,所以,麻煩你給我洗一下了……”
我簡直……我簡直想打人的心都有了,我強忍下心頭的怒火,對她說道:“秦小姐,現在太晚了,衣服上有什麽髒的地方,我也看不清,要不我先給您放在外麵,明天再洗可好?”
我正想誇自己機智呢,沒想到,秦月溪卻並沒有被我說服:“不行啊,現在正是夏天,有了黴味兒的衣服放在外麵,我怕會招惹些小蟲子什麽的,王爺也知道,我最怕小蟲子了,所以,你就辛苦一下,幫我洗了吧……”
從秦月溪的語氣裏,我竟然聽出了一絲撒嬌的意味,我不禁想到,難道她在君溯塵麵前也是這樣說話的嗎?原來,君溯塵喜歡的也是這話總嬌滴滴的女人?
我正胡思亂想著呢,秦月溪卻生怕我拒絕似的,竟然親自彎下腰拿起木桶,就遞到了我的麵前。
我這下可連不接都不行了,急忙接住,無奈的說道:“行,您是主子,我是丫頭,我一切都聽您的。”
我真沒想到,她竟然會拿出君溯塵來壓我,看來,她倒是真的誤會了,恐怕,她還真以為君溯塵看了我一眼,就生出了什麽奇怪的情愫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