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溪的衣服確實不少,不過,其實都不髒,不過是因為長期不通風而有些味道了而已,放在水裏多泡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心裏明白得很,秦月溪讓我洗衣服,可不是隻有洗衣服這麽簡單,所以,就算是什麽都不幹,我恐怕也得在這個院子裏熬這一晚上。
果然,一直到第二天伺候著秦月溪吃過早飯,我這才終於放鬆了下來,我趴在自己的房間裏,甚至連吃早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當夜霜進來的時候,我差點哭出來。
“我終於明白你說的話了,秦月溪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現在肯定又去找君溯塵了!”
說到君溯塵,我又有些心裏不痛快了,總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一樣,卻是在給君溯塵養媳婦兒,給我自己養情敵,我想,我一定是史上最大度的女朋友了。
夜霜聽出了不對勁,便開始追問我和君溯塵是不是有什麽關係,我撓了撓頭,說實話,到現在,我所了解到的夜霜的身份,全都是夜霜告訴我的,也就是說,就算她跟我撒謊,我也無法辨別啊。
也正因為這樣,有些話我從來都沒有對夜霜說出來。
看我為難,夜霜很輕易的就看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於是,她坐在我的**,盤起腿來,靠在了牆上,這是一個古人幾乎不可能做出來的動作,像是在昭示著她現代人的身份似的。
“其實,雖說我也是驅邪者,可是,我跟你不一樣,我已經隱居、不問世事了。可是,最近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似乎有些勢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所以,沒辦法啊,我這才知道,我的心根本就沒有那麽大,說放下就放下這種事,我大概還是做不到。”
我往前彎了彎腰,拿自己的拳頭垂在了後背上,夜霜見我吃力的樣子,急忙過來幫我,我借著機會問道:“所以,你就出山了?”
夜霜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之前告訴過你了,我跟你們首領是舊友,雖然你的邀請函被人質疑造假,可我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小把戲,也就騙騙那些毛頭小子和糊塗的老頭子了,那邀請函上有你們組織首領所特有的標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所以,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就趁他們不注意,跟你一起進來了。”
通過這幾天對夜霜的觀察,她確實除了救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了,所以,我也隻好相信了她。
我知道她的意思,一個秘密交換一個秘密,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清楚了,我也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便把我和君溯塵的事情都告訴了夜霜,自然,還有君溯塵就是這個王府的主人這件事。
夜霜聽完之後,皺起了眉頭,原本在給我捶背的手也停了下來,杵在下巴上,思考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猶豫著開口:“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跟你說過,既然這裏的事情不是你心中所想,那就一定是你前世所經曆過的事情,如果在你的前世出現了現世的相識,那可能有兩種原因,其一,你跟這個‘王爺’前世就有糾葛,其二,你太過於思念他,以至於你大腦中的記憶差生了偏差,是你的前世和現世有了一定的重合。”
夜霜說完之後,看向我,什麽都沒說,可是,從她的眼神中我就看得出來,她在問我聽懂了沒有。
我趴在**,將枕頭蒙在頭上,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對她確認道:“你是說,很有可能是因為我的腦子出了問題,才導致這裏的某些細節出了問題?”
夜霜朝我打了個響指,露出了個得意的眼神:“bingo~”
我抓起枕頭就朝她砸了過去,不開心的吼道:“你特麽腦子才出了問題呢!”
夜霜看著我,有些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我則坐在一旁,幾乎產生了自我懷疑。
在這之前,我幾乎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思維能力,而且,在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之後,我的思維仍舊保持著清晰,處理了很多事情,甚至還教訓了很多人。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夜霜卻告訴我,君溯塵的出現是因為我腦子出問題了?無論如何,我都接受不了。
夜霜笑夠了,又恢複了認真的神情:“不過,這種時空交錯的情況都是少數,也就是說,幾十次或者上百次裏麵大概也就隻能出現一次,所以說,其實最大的可能還是第一種……”
“我跟君溯塵前世就認識?”
夜霜重重的點了點頭,補充道:“一般情況下,會出現在這裏麵的場景和人物,都是跟你有很深的糾葛的人,所以,你還是小心吧……”說完,夜霜看了看外麵的日頭,從**跳了下去,“我雖然是你們的老大,但老大也不能這麽偷懶,我先走了,你收拾收拾,早飯給你放桌子上了。”
夜霜走後,我又在**窩了很久,我怎麽也不敢相信,難道我跟君溯塵真的以前就認識?那……那是一種怎樣的糾葛呢?是我上輩子,作為一個丫鬟就已經開始膽大包天的喜歡王爺了嗎?還是說,我們之前存在著某種仇恨,我這才隱藏身份,混進了王府……
我搖了搖頭,心說,程兮,你現在還被困在法器裏呢,怎麽偏偏自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戲還真多……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我對秦月溪可真是仁至義盡了,我不斷地說服著自己,她就是個神經病,我要像個醫生一樣,把她當病人看待。果然,我的心態好了不少,不過,雖然是這樣,我卻還是沒少被她折磨。
我這才真正的體會到女人的嫉妒心到底有多嚴重。
我心裏盤算著,等我出去以後,如果有人想要接近君溯塵,我一定要像秦月溪一樣,殺人於無形!
幾天後的一個早上,天還沒亮呢,連蒙蒙亮都不是,簡直就是黎明之前的黑暗,我睡得正香,忽然,外麵就傳來了一陣十分激烈的敲門聲。
我胡亂的披了一件外套,閉著眼睛就去把門打開了。我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秦月溪。秦月溪穿戴的十分整齊,就好像一晚上沒睡一樣,她一看到我,就露出了一副可憐的樣子,對我說道:“怎麽辦,怎麽辦啊,昨天爹爹說今天要帶我出去買些東西,要我回府住幾天,我給忘了……快,你現在去幫我收拾東西吧,我東西不多,等到天亮一定能收拾完的!”
聽秦月溪的語氣,就好像我大手一揮,就能讓她所有的東西自動排列整齊,被塞進包袱裏似的。
可是沒辦法,誰讓這裏她說了算呢。
我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給她收拾東西,直到我清醒過來,我才終於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聽秦月溪的一絲,她這是要走了?!暫且不說她是不是還要回來,起碼,她走幾天,我就能清閑幾天,而且,說不定在這段時間裏,我就能找到明鏡鬼,就能出去,再也不用看她的臉色啦!
我越想越開心,手裏也快了很多,天亮了不久,我就全都收拾好了。秦月溪在君溯塵那吃了飯,照例絲毫不理會我是不是有飯吃,我心說,要不是夜霜在,恐怕我早就餓死了……
看到秦月溪坐上了離開的馬車,我長出了一口氣,回到房間想要好好休息一番,沒想到的是,我才一走進房間,就忽然看到,我的桌子上竟然擺著一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