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斐雅對著虞老伯十分溫柔的笑了笑,拉著他的手撒嬌道:“哎呀,我想您了嘛,而且,您這麽久都不給我消息,我多擔心啊……”
看見這樣的虞斐雅,虞老伯自然是高興地不得了,笑了幾聲,也就把虞斐雅私自跑過來這件事給忘了。
可是,我倒是覺得奇怪得很,第一,按照虞斐雅的意思,也就是說,我們自從來到這裏之後,虞老伯就從來都沒有聯係過她,那麽,她怎麽會知道我們住在何處呢?其次,按照在集會上的關係來看,虞老伯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之前不管來過多少次,都不可能每次都帶著虞斐雅,難道,虞斐雅就這一次突如其來的擔心起了虞老伯,還不辭辛苦的一路趕了過來?
怎麽想,怎麽可疑。
虞斐雅跟虞老伯說笑了幾句,就忽然跑過來,將我轉過來轉過去的,臉上更是一副驚訝的神色:“哎呀,小兮你怎麽了?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爺爺,我們有藥嗎?我不在的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照顧小兮嗎?”
小兮……我不禁覺得有些肉麻,心裏想著,我跟虞斐雅似乎還沒有熟到這個程度吧……
見我不說話,虞斐雅也絲毫不覺得尷尬,而是半推著我,讓我坐了下來:“坐下坐下,病人就好好休息嘛,沒事站著幹嘛……”
虞老伯又追問了虞斐雅幾句,可虞斐雅一直支支吾吾,還是沒有說清楚她到底為什麽會來這裏。
“對了爺爺,你們什麽時候回去啊?要是不著急的話,我想在這兒多玩幾天!”
虞老伯歎了口氣,坐下來,有些掩飾不住的憂心忡忡:“哎,恐怕不能多呆了,出了些事情,的快點回去才行。”
聽到這話,虞斐雅卻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行,不能這麽早回去啊!”
見我們都疑惑萬分的看著她,她才笑了笑,解釋道:“按照規矩,明天不就是拍賣會了嘛,我記得那拍賣會上的東西不少,全都是從世界各地淘換回來的珍寶,說不定我們還能遇到有用的東西呢,而且,就算是在沒什麽感興趣的,去長長見識也不錯啊!”
我皺了皺眉頭,看向了虞老伯,虞老伯也瞥了虞斐雅一眼,無奈的說道:“說的倒是不錯,可是,你沒有請柬,是進不去的。”
虞斐雅十分親昵的趴在虞老伯的後背上,笑眯眯地回答道:“我之前都跟著您蹭了那麽多回了,一次不去也算不了什麽,不過,小兮可是第一次來,您不帶人家長長見識,小心以後小兮記恨你哦!”
虞斐雅這話說的,倒像是我逼著虞老伯帶我去似的。
不過,也不知道虞斐雅是有意還是無意,卻正好是幫了我的忙了,有了虞斐雅的這個借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這裏,不用跟著虞老伯提前回去了。而且,聽虞斐雅剛剛的話,拍賣會上似乎確實會出現很多難得的珍寶,有沒有虞老伯想要的東西我不敢說,不過,有沒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於是,我也不管自己之前跟虞斐雅到底有什麽過節,更是拋下了那些芥蒂,趕緊幫腔道:“是啊虞老伯,我還是第一次來呢,難道您就這麽走了?那我可不甘心,你都不帶我去長長見識嘛!”
這時,虞斐雅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低頭就對虞老伯說道:“您看您看,小兮人家自己也想去!”
我們兩個難得的一唱一和,把虞老伯給說的沒了脾氣,當然,這其中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君溯塵躲起來了,大概看不見君溯塵,虞老伯的氣就消了一大半了……
虞老伯剛剛想要說些什麽,虞斐雅卻猛地跳了起來,咋咋呼呼倒很像她平時的風格:“呀!我隻知道過來找你們,忘了訂房間了,這酒店可是很火的,再晚一點,就沒有房間了!”
說完,也不顧虞老伯在她身後喊什麽,就直直的衝了出去。
我看了虞老伯一眼,認真地說道:“虞老伯,之前我也跟您說過我的事情了,我來這裏,其中也有一部分目的正是因為那件事,拍賣會的事情,不可多得,我真的想去看看。”
虞老伯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剛剛他到底想說什麽,我也已經不在乎了,我現在唯一想要爭取的,就是明天留下來的機會。
整個房間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起先還好,越往後,就越是覺得尷尬,我正在思考應該說些什麽來緩解這種氛圍,君溯塵卻再次從錦囊裏出來了。他幹咳了一聲,就像是想要故意吸引我們的注意似的。
“程兮說的沒錯,本王也是這麽想的,至於那黎休的事情,本王可以自己想辦法。”
君溯塵的話音剛落,門外竟然又響起了敲門聲,我在心底發出了一聲呐喊,幾乎已經猜不透這時候還有誰能出現在我的門前了。
門還沒有完全打開,我就感覺到門的那邊傳過來一陣猛烈的推力,我條件反射一般的想要反抗,也就跟著推回去了,可是,對方的力氣顯然比我大很多,我急忙大喊:“君溯塵,有人……”
君溯塵聞聲,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我的身邊,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有幫我,而是為了防止我受傷,伸手環住了我,帶著我遠離了門邊。
我正要問他是怎麽回事,就聽到門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黎休氣呼呼的從外麵走進來,甚至連門都沒有關,就朝著我大喊:“程兮,你是不是想說話不算話,扔下我跑路?”
我一陣莫名其妙,還是給了君溯塵一個眼神,君溯塵長袖一揮,門就自動關上了。
“你……你在說什麽呢?”
黎休凶神惡煞的走進房間,看到虞老伯之後,也並沒有感到意外,看這樣子,似乎在隔壁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我心底一沉,心說,既然黎休能聽到,那是不是說明,住在我們另一邊的人也已經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呢?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因為黎休這時正指著我,情緒有些失控了:“程兮,你難道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麽跟我說的了嗎?怎麽,現在一遇到點困難,就想扔下我跑了?你有沒有想過我怎麽辦?”
我聽著這語氣,竟然聯想到了怨婦……這話說得,就好像我是一個專門欺騙女人感情的負心漢一樣。
君溯塵擋在我麵前,生怕黎休氣急,失去了理智,做出什麽事情來,同時勸阻道:“我們並沒有打算離開,也沒有忘記對你的承諾,你做得很好,所以,我們不會做出你說的那種事。隻是,報仇不急於一時,況且……”
既然說到了這裏,我們不妨就把話說開好了,於是,我抓住機會,插嘴道:“況且,你現在連自己的仇人是誰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讓我們怎麽幫你報仇?”
說到這裏,我下意識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其實,自從虞斐雅出現在門外之後,我就有些四麵楚歌了,總覺得今晚的一切,似乎都那麽的不對勁。
虞老伯坐在沙發上,連表情都沒有絲毫的變化,隻是靜靜地聽著我們的對話,我相信,聽到這裏,虞老伯恐怕已經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黎休被我們說的有些心虛了,蹲在地上,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他兩隻手不斷地抓到著自己的頭發,帶著哭腔說道:“那我該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