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隻要我在小簪麵前提到君溯塵的名字,她就會變得很不自在,那就感覺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有事瞞著我一樣!

我趕緊抓住小簪的手,心裏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昨天晚上,我是暈倒了,可我暈倒之後的事情呢?難道君溯塵那麽輕易的就將我帶回去了嗎?

“小簪,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君溯塵出了什麽事?我暈倒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簪有些慌亂的一把甩開了我的手,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不定,微微搖著頭說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主人怎麽了,他隻是告訴我有事情要處理,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我對小簪的話將信將疑,可是同時,我也很清楚,雖說小簪自己都說我也算是她的主人,可說白了,這無非也是看在君溯塵的麵子上,所以,實際上小簪也隻是聽命於君溯塵罷了。也就是說,就算我繼續追問下去,恐怕也問不出什麽了。

於是,跟小簪告別之後,我最終還是決定回去學校,跟輔導員商量一下以後的事情。

我才剛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到輔導員站在學校大門附近,左顧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些什麽,我心想,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經遇上了他,那何不就現在把話說清楚呢。

也沒有多想,我便朝著輔導員走去。

輔導員在轉頭的瞬間,一下子就瞥見了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一陣欣喜,一把就拉過了我的手,顯得異常激動:“程兮同學,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不知道他為什麽如此激動呢,他卻二話不說,就要拉著我往學校裏麵走。我不禁有些心虛,難道他已經知道我準備暫時離開的事情了,這才急忙出來找我嗎?

我害怕受處分,下意識的掙紮了一下,沒想到,輔導員的反應卻很強烈,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絲毫都沒有要生氣的樣子,而是非常耐心的對我說道:“程兮同學,我想過了,這件事情還存在很多的疑點,所以,我為我以前的獨斷對你道歉。不過,這件事情的一些細節,還希望你能夠跟我去辦公室,一起說清楚。”

我的心中一陣驚喜,剛剛還積蓄在心裏的猶豫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心說,這次回來果然沒錯,輔導員竟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或許我早該想到,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的,當然,輔導員也不會就這樣無緣無故的相信我,或者說,他不可能會這樣一下子想通了。

我非常激動地跟他來到辦公室,他將門打開,自己卻沒有進去,而是將我往前一拉:“我們進去說。”

我本想客氣一下,可是,我心裏實在是太著急了,恨不得馬上就將這件事情說清楚,於是,也沒有在乎那些禮儀,而是聽話的朝前走去。

可是,我幾乎才剛剛踏入辦公室的大門,忽然,我的眼前飄過來了一陣淡淡的白煙,我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隻覺得一股奇怪的難以描述的味道一下子就進入了我的鼻息,而且,那種味道非常清淡,如果不是看到了白煙,或許我也不會察覺到它的存在。

我回過頭去,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輔導員,本想問問他,誰知,就在我轉身的瞬間,忽然就感覺到腦海裏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輔導員別有深意的笑容就映入了我的腦海,我馬上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為時已晚,幾乎不到一分鍾的時間,我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等我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四下無人,而我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學校的宿舍裏,更沒有在輔導員的辦公室裏,我有些疲憊的掙紮著站起身來,四下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我竟然一個人躺在學校的後山上。

我抬頭看向了天空,夕陽西下,不出一個小時,恐怕天就要黑了。

一瞬間,我忽然想起了在我暈倒之前的最後一課,輔導員那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渾身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正要離開,卻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了一陣詭異的笑聲

“嗬嗬嗬……落在我手裏了,還想要跑?”

我隱約覺得和聲音熟悉的很,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腳步一滯,徐徐的轉過身去。

當我看到眼前的人時,我恨不能狠狠地扇自己幾巴掌!為什麽在聽到那句話的時候沒有馬上逃跑呢?

隻見那個險些殺了我的老道士正從一棵樹幹後麵探出頭來,咧嘴間,露出了一口泛黃的牙齒,我看著他泛著寒光的眼睛,不自覺的想要逃跑。

“又是你?難道上次苦頭還沒有吃夠嗎?還想找我的麻煩!”

我一邊試圖拖延時間,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去。

“哼,找你麻煩?要不是你,老道我也不會弄丟了那隻珍貴的蟲子!”

老道士的腳步比我快了很多,眼看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我有些慌不擇路,一轉身就要往外跑去,嘴裏更是不停地喊著救命,四下裏觀望著,想要找到一個同學,救我於水火。

可是,那道士卻十分悠閑地停住了腳步,在我身後喊道:“老道在這裏設立了結界,你就算是跑斷了腿,也跑不出去,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一個道士而已,怎麽這麽過分?難道會一點邪門歪道,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嗎?

於是,我不甘心的大喊道:“臭道士,這裏可是學校,豈是你能胡來的地方?而且,如果我現在失蹤了,學校一定會找我,到時候,你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我本以為我將學校都拿了出來,這老道士多多少少也會有所忌憚,可誰知,我的話音還未落,他竟然無所謂的大笑了起來……

見我疑惑,他象征性的咳嗽了幾聲,對我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呢。老道大發慈悲,讓你死個明白。你口中那個關心你的學校,已經將你賣給老道了,至於到時候如果真有人回來找你,那就交給學校處理,不管老道的事情了!”

什麽?我心裏一陣絕望,卻還是不肯相信:“你別騙我了!這可是學校,不是人口拐賣的市場,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沒有良知嗎?!”

我的一席話,又引來了道士的一陣嘲笑:“老道替天行道,為他們驅邪避難,沒收他們的錢,反而倒貼,我看你們學校那幾個老師,倒是開心的不得了呢……”

聽道士這口氣,我終於明白了輔導員那一抹微笑的含義,想來,他們一定是收了張小芸家的賄賂,就這樣把我給“賣”了……

我估算著路程,走到這裏,按說學校後山的出口也應該近在眼前了,就算在特殊情況下,我的估算存在誤差,可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四處望去,依舊是一片矮山,就好像我依舊站在我醒來的地方,從來都不曾離開過一樣。

我終於相信了道士的話,這裏確實被他設立了結界,看來,憑借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走出去了。

我的大腦正飛速運轉著,想要找個借口逃出這裏,可是,還沒等我說話,我卻看到道士從他的懷裏掏出了一個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