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你多吃點,最近工作太累了……”

“我不累,警察嘛就是這樣,倒是你,一個人在家帶孩子,那才累……”

小夢,或者說,我應該叫嫂子,她簡單的做了幾個家常菜,硬是把我給留了下來。席間,她並沒有冷落了我,而是時不時地也給我夾些菜,不過,光是看著這夫妻倆秀恩愛,我就已經有些鬱悶了,再加上小的不時添上一嘴,這簡直就是天倫之樂啊……

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悲慘的人生,真是唏噓不已,這人跟人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吃過了飯,我也該回去了,原本是要我自己走的,誰知小夢說,我一個女孩子,大半夜的一個人回家不安全,非要讓徐正軍送我,徐正軍似乎也樂意,我也就沒說什麽。

木門合上,徐正軍還沒往前走幾步呢,就長長的歎了口氣。我看了看他,他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樣,這回你還是無神論者嗎?”

我知道,雖然在家人麵前裝的若無其事,可說到底,剛剛那件事,對於這個普通的凡人來說,也是需要一定時間來消化的。

“哎,我以前從來都沒見過……沒見過這樣的場景,那個人……不,不是人,它……”

徐正軍似乎急於解釋什麽,不過,或許是因為那種場麵留給了他太多的震撼,此時此刻,他張開口,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我嗬嗬一笑,打斷了他的結巴,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小夢剛剛說的那個男人……”

“不許叫小夢,叫嫂子!”

我還沒說完,徐正軍就打斷了我,或許是因為今晚一起經曆了生死,我們之間迅速熟絡了起來,我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好,叫嫂子,嫂子行了吧!”

不過,還沒等我接著往下說,徐正軍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他鄭重其事的看著我,告訴我說:“這件事果然不同尋常,那個男人,恐怕就是今晚從醫院逃走的那個陸晨!這件事你不要管了,一個女孩子,多危險!”

我有些無語,因為,這正是我想跟他說的問題,被他這麽一說,我倒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一路上,我們討論著今晚的事情,我也把一些我能夠解釋的事情全都給他解釋了一遍,那種感覺,就像在給一個無知的人掃盲一樣,說著說著,自己心裏還升起了一陣優越感。

到了酒店門口,徐正軍倒是並沒有打算上去,甚至連車都沒有下,我下了車,敲了敲他的車窗,還是有些不放心,隻好囑咐他說:“這件事非同尋常,不是你可以解決的,你別管了,你要知道,我既然有這種本事,我就不會是一個人,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來。”

徐正軍似乎有些不屑於讓一個女人來保護,十分叛逆的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控訴我把他剛剛的話都當了耳旁風。

我無奈的趴在窗戶上,耐心的對他解釋:“今晚他們隻是留住了小夢和你兒子,可是下次呢?你就沒想過他們的安危?”

“他們不會怕的!”

徐正軍似乎有些著急了,不假思索就開始辯駁。

我苦笑了一聲:“那是你的老婆孩子,他們不怕,難道你也不怕?有一天你回家,發現他們都不在了,等你找到的時候,隻剩下了一具屍體,或者,連屍體都沒有生下,難道你也不怕?”

我現在漸漸發現,我的語言能力就好像在飛速增長一樣,尤其是麵對這種不善言辭的人,我總是能夠將他們辯駁到啞口無言,當然,我不是在無理取鬧,我在跟他講道理。

果然,徐正軍一下子就沒話說了,一口氣憋在胸膛裏,很快就把臉給憋紅了。

我伸進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察同誌,思考問題要全麵,你不像我,無牽無掛,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吧。”

徐正軍大概也想不到反對的理由了,有些頹然的低著頭,不情願的同意了。

其實,我早就料到他會同意了,畢竟,對於這樣一個傳統觀念強大、又有責任心的男人來說,沒有什麽比家庭更能讓他分心了。

告別了徐正軍,我朝房間走去,不由得想起了剛剛徐正軍一家圍坐在飯桌前的場景,不由得又是一陣悲傷,吸了吸鼻涕,也不想再繼續矯情下去了,甩了甩腦袋,就走了。

一走進房間,才剛剛將房卡插進卡槽,燈一亮起來,我就忽然跌入了一個冰涼的懷抱,本來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感受到夏日裏的冰涼之後,馬上就好了很多,我抬手反抱回去,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我疲憊的躺在君溯塵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我今天快累死了……讓我歇會兒……”

君溯塵倒是沒說話,一把抱起我,溫柔的放在了**。

不過,因為不知道我受了傷,他將我的後背跟床貼在了一起,我本來還不想告訴他我受傷的事情,可傷口一被壓迫,我就遊戲誒忍不住的叫出了聲。

君溯塵馬上就感覺到了不對,雙手伸入我的後背,將我一下子就抱在了他的懷裏,一隻手撐著我的上半身,另一隻手十分自然地掀起了我的衣服。

其實,我現在穿的衣服是小夢的,因為我的衣服後背已經破了,還帶著血跡,穿出來的話,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小夢就幹脆借給我一件她年輕時候的衣服。

君溯塵看見了我的傷口,我便感覺到君溯塵拉著我的手臂變得有些顫抖了起來,我知道,這是君溯塵生氣的象征。我有些後怕,想要跟他解釋,可剛想掙紮著起來,他就一把按住了我,強壓著怒火說道:“別動。”

緊接著,我的後背上一陣陣涼意滲透進身體,很快,我的後背就好像被凍得失去了知覺一樣,感受不到疼痛了。

“好了,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等你休息好了,告訴本王是怎麽回事。敢動本王的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見君溯塵這樣,我也沒力氣阻止他了,隻是心裏一陣陣的感動,緊緊地抓著君溯塵的手不想放開,而且,好不容易有了跟君溯塵相處的機會,我也不想睡覺,君溯塵摟著我,將我的腦袋埋在他的胸膛裏。

我甕聲甕氣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當然,也告訴了他我對陸晨的懷疑,君溯塵一反手,手裏憑空就多出了一副玉鐲子,他溫柔的抬起我的手,將鐲子戴在了我的手腕上,神奇的是,這鐲子起先還有些大,可在它完全帶在我的手上之後,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樣,自覺地縮小了一圈。

不過,這樣一來,我似乎是無法把它給拿下來了。

“這鐲子你帶著,如果有什麽事情,本王就可以及時出現。”君溯塵一開始是摸著這副玉鐲,到了後來,他漸漸地抓緊了我的手,將我死死的摟在了懷裏,似乎對於我的受傷,他倒是比我更心疼。

“你……君溯塵,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他點了點頭,示意我趕緊說。

於是,我將對於徐正軍家人的擔憂告訴了君溯塵,君溯塵的眼神立刻變得晦暗了起來,那眼神就好像在說:“你竟然在本王麵前擔憂其它男人家裏的事?”

我趕緊朝他的懷裏縮了縮,連聲音都變小了:“我不是擔心徐正軍,我是擔心他媳婦兒,一個女人,還帶著孩子,你就派些小鬼去保護他們一下吧,這樣我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