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詩察覺到他渾身散發的戾氣,她不喜歡他這樣說自己,他有多好,她都知道。

她伸出小手,握住他掌心,發現原來他渾身散發冷意的時候,連手心都是冰涼的。

他感覺有一絲暖意鑽入手心,低頭看了眼身旁的人,眼眸溫柔如水,像初春化開的冰,冷遍了周圍,卻獨獨溫暖她。

六太昏睡這些年,不知道他在外麵做了什麽,憑著對樂詩的厭惡,她下意識認為那是他為樂詩說話。

在他心裏,她這個做媽的,還不如樂詩重要,她真的太失敗了,心情頓時陷入難受的漩渦。

樂詩覺察他手心回暖,總算是有了一絲溫度,想著在婆婆麵前這樣抓著他的手不太好,於是鬆開了手。

可這次換成他堅定的握住她的手:“媽,在你開口之前,希望你考慮我和樂詩的感受。”

六太依舊不給麵子:“是她害你受傷,我需要顧慮她什麽感受。”

他差點就沒命了,她差點就沒了兒子,遇到這種事,還希望她和顏悅色的對待樂詩?不可能!

“如果她是樂詩,你當然不需要顧慮她的感受,但她現在是我的太太,你說她,我不高興。”翟豁羽試圖想和她溝通。

可六太卻聽成他在威脅自己:“所以你在我和樂詩之間,你選擇了樂詩。”

“我不喜歡做選擇題,樂詩,回家了。”翟豁羽牽著她的手大大方方離開。

範櫻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忽然發現一味的讓她和樂詩對著幹,似乎不能離間他們的感情,相反他們感情越來越好。

六太握住她的手:“範櫻,你再陪我一會兒。”

範櫻回過神來,微笑著坐在床邊:“伯母,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你睡吧。”

蔣叔拿著已經冷掉的牛奶離開房間,六太著急的握住她的手:“範櫻,你的辦法很有效,豁羽至少還是來看我了,我我們再試一次。”

這個特定的程序是沒辦法更改的,改的隻有觀察室的監測數據,可這不是她專業範圍內的事情。

六太想到兒子心裏隻有樂詩心裏就介意到不行,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踢出局。

“範櫻,隻要我們賭贏了,你就可以成為我的兒媳婦,那個樂詩早該離開。”

範櫻被她說動了,萬一要是她們賭贏了,她就能順利嫁給豁羽,成為翟太太,這可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看來隻能聯係他了,範櫻拉起被子蓋住她身體:“好,伯母,我幫你。”

芯片人隻要進入睡眠模式,就不會中途半夜起床,或者夢遊之類的,所以她很放心的關上燈離開房間。

她回到自己房間拿出手機打給他:“李奇,我想問一下,怎麽才能更改原電腦裏的數據。”

李奇看到她打開,很是受寵若驚,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聯係他了,他們不在一個城市,時差也不同,打電話怕打擾她休息,可他發了很多信息給她,卻石沉大海,她一句都沒回。

他一度認為她已經忘記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是,她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會看上他這般無名之輩。

“範櫻,你總算是聯係我了,你最近都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問這個?”

“最近家裏出了點事,沒時間回你信息,我最近檢查身體,有些數據沒能過關,我怕父母擔心,想在電腦上更改醫院的數據,類型跟我們芯片人項目差不多。

有三方同步,你有辦法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嗎?這件事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李奇聽到關心的問:“什麽數據不過關,你怎麽了?我現在就請假去看你。”

範櫻急忙說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隻需要教我怎麽做就可以。”

李奇聽到她說的,心情有些失落,滿腹疑問,他們現在究竟算什麽。

“好,像我們這種三方同步的,隻需要……”

範櫻認真記錄下來,開口說道:“謝謝你,李奇。”

“範櫻,我們還是。”

情侶關係嗎,還是之前她為了利用他,所以才做出的承諾?雖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還是不願意承認,也許他本身就懦弱吧。

“有什麽事等你回來再說。”範櫻淡淡開口。

沒有直白的拒絕,也沒有明示的曖昧,這種吊著人,是最高明的手段。

李奇急忙說道:“好,等我回去,你身體真的沒事嗎?”

“隻是一些小數據出了問題,你也知道我父母緊張我,我怕他們擔心。”

其實那些人都不算是她的家人,更或者說,隻是把她當成捆綁記者話題的物品,需要的時候就拿出來用用,不需要就扔到一邊。

李奇從未懷疑她說的話,畢竟她的身份就擺在這裏,父母太過緊張也是正常的。

“好,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沒什麽問題,再有什麽問題,你就打電話來問我。”

範櫻絲毫不想跟他多說一句廢話,直接掛斷電話,坐在電腦麵前,按照他說的話,操作練習。

觀察室的電腦不允許有任何閃失,連痕跡都不能留下,這樣豁羽才能相信。

天漸漸亮了,範櫻下樓給大家準備早餐,護士起床換班,看到她端著早餐出來,她們還是第一次吃皇室公主做的早餐,看看這精美度,太高級了。

範櫻微笑:“你們過來吃早餐吧,裏麵我盯著。”

她想著把昨晚的記錄改掉,昨晚是因為她給伯母吃了塊蛋糕,所以才沒喝牛奶的。

範櫻想著隻是一次,豁羽應該不會細查,但要再做一次,那就得把之前的痕跡抹掉。

到時間六太起床,她還記得昨晚的事情,握住她的手問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嗎?”

“好了,等下我會給你帶些高熱量的東西,吃完你就一天不會想吃東西。”

六太點頭,如果這次她們賭贏了,兒子就會回到她身邊,範櫻就能成為她的兒媳婦,她家庭和睦,是最好的。

蔣叔親自下廚給她做了早餐,她依舊到點就開始吃。

中午的時候,六太吩咐蔣叔給她買些日用品回來,於是他隻好開車出門,短時間回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