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節。

我騎著白馬在人群中穿梭而過。

不時收到年輕女子愛慕的眼神。

我尋思著還是自己太俊俏了,一穿男裝就收獲迷妹無數。

還是低調點好。

我把白馬拴在樁上。

和我一同出宮的丫鬟小鸞從馬車裏取出白色波斯毯,還有我愛吃的梨花糕,通通鋪到草地上。

這裏是姑蘇城外的寒山坡,也算是個小眾景點,正好方便我對山獨酌。

剛打開酒壺,就看見幾個人醉醺醺地走過來。

瞬間氛圍沒有了,但我和小鸞兩個「弱女子」好像也不好硬剛。

我耳力極好,隱隱約約聽到他們提到什麽「揭榜」、「狀元」等字眼。

我看向小鸞:「今年科考已經貼榜了?」

我初來姑蘇,並不知這邊鄉試的規則。

倒是聽說這裏有許多文人,據我這一月的觀察,哪怕是閨中女子也愛吟幾句詩,文縐縐的。

小鸞一邊給我倒茶,一邊點頭:「聽說今年有兩位狀元,偏偏一位離奇去世,還有一位拒不認領狀元。」

我挑眉:「還有這種事?」

宋文山不得氣死,這簡直是對他登基一月的莫大侮辱。

果然,我聽到小鸞說:「新帝恐怕也是動了怒,坊間傳說他不允許姑蘇人再科考。」

「不過這也就是說說罷了,過了氣頭就好了。」

小鸞拿了一塊龍井糕塞進嘴裏。

我也學她的樣子吃。

兩個人嘴裏都鼓鼓的,完全沒有閨中女子的作派。

不過,咱也不是閨中女子不是。

不得不說,這個寒山坡的景色真的不錯。

清澈的湖泊從身前兩米處流過,在春日陽光的照射下微微泛起漣漪。

再加上吹來的溫柔春風,我和小鸞簡直舒服得眯起眼睛。

「砰——」

沒等我反應過來,小鸞先我一步站起身,急匆匆地往聲響處趕去。

我也立刻爬起來,隻見湖水中好像多出來個瓢。

黑亮亮的。

難道是個人?

我生來不擅水性,也沒法救人,小鸞也不會。

倒是小鸞急匆匆地跑過去。

我剛要製止小鸞,小鸞又跑回來了。

「嘖嘖,那麽人高馬大一個男的,就被幾個醉鬼給推下水了。」

我看著她滿臉吃到瓜的興奮之色,不由為我剛才以為她要救人的想法微微臉紅。

我倆往醉漢們聚集的那塊草地上走去。

可能是那倒黴蛋入水的聲音太大了些,三個醉漢也微微清醒了些。

眼看倒黴蛋還在水裏撲騰,小鸞急了,趕緊問他們會不會水。

醉漢卻推諉起來,紛紛表示倒黴鬼是自願掉水的。

「自願?」

我做影衛這麽多年,向來討厭這些顛倒是非的。

掌心暗暗用力,心道要是他們不下去救人,我就一人給他們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