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我的掌風震懾住了,一個男的還是跳進了湖裏。

隻是嘴裏還嘟嘟囔囔著什麽:「他自願的」、「他自己跳的」。

我自是不信,好好一個人,能發病跳水?

明明是酒鬼們賴賬。

等了約半刻,那酒鬼還是沒找到倒黴蛋。

仿佛確定倒黴蛋淹死了,幾個酒鬼拔腿就跑。

我正要去追,阿鸞攔住了我。

「先報官吧」,阿鸞心細,「左右我已把他們幾個模樣記住了。」

眼看天色漸漸黯淡,黃昏將至。

我和阿鸞也興致全無,收拾收拾餐具就想離開。

卻見湖水驀地漾起漣漪。

一個容顏昳麗的男子長發盡濕,緩緩從水中出來。

阿鸞驚呆了。

「這、這是鮫人吧?」阿鸞捏緊我的手,「阮阮,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

說實話,我當影衛這麽多年,不知見過多少佳人公子的容貌,卻不及湖心這人的萬分之一。

他似乎盯著我們看了一眼,然後慢慢從水裏走了出來。

他從容地抖抖衣服。

暮色完美地落在他身上。

「咕咚」,我聽見阿鸞咽口水。

「我喜歡。」

我:……

好在男子似乎及時發現了問題,當即把外衣套上了。

「你們什麽都沒看見。」

男子一邊整理頭發,一邊蹙眉看向我們。

乖乖,我長這麽多年,也隻有皇帝威脅過我。

當即衝上去,捏住他的衣領。

然後,男子就臉紅了……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肌膚似乎破了男女大防。

「啪」,我拍下自己捏著他衣領的手,「都是你,性緣手。」

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想他長這麽大肯定未見過如此彪悍的女子。

我倒無所謂了,隻是撂下狠話:「你沒見過我們。」

他好像也意識到我這不是疑問句,而是個陳述句。

他臉色也漸漸紅了,青筋直跳:「你夠了,本世……本公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拍拍手,確認自己威脅成功,收兵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