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快到我的酒樓了,小鸞又湊過來。

「剛才那個男的看起來有些來頭,不會報複我們吧?」

我茶喝得醉醺醺,「暴富?暴富好啊。」

小鸞看我果真茶醉了,翻了個白眼把我送到四樓的房間。

摸到香香軟軟的床,一點都不像我在太子府睡的,當即倒上去,很快我輕輕打起了呼嚕。

夢裏,一個鮫人拖著長長的魚尾躲在礁石後。

察覺的我向礁石處走去。

鮫人猛地轉身。

我石化了,怎麽又是那個男的?

雖然你確實很美,但也不用到我夢裏勾引我吧?

雖然我確實很吃這套就是了。

正在我做夢準備親親的時候,一陣吵鬧聲響起。

我猛地驚醒。

小鸞跑過來:「阮阮,出大事了。」

我慢吞吞地穿衣,拿茶漱口:「怎麽了?」

小鸞:「樓下不是租給蘇小姐比武招親嗎,結果死人了。」

我震驚,先不說別的,我這才入手的酒樓眼看就要變成凶宅了!

我當即披件衣服衝下樓。

樓下吃瓜的群眾已把我的「碧月軒」圍得密不透風,比武台上,一個年輕男子正窩著身子蜷曲在角落裏。

乖乖,看他這樣子,我碧月軒還有救,也不管是不是暴露身份了,我當即上前捏起他的手腕。

我長年習武,對渡內力並不陌生。

手指剛觸摸到他的穴位,我就發現男子內裏的虧空。

我隻能一直輸入柔和的內力,偏偏男子就是醒不過來。

我急得大汗淋漓,一邊讓小鸞給我一碗水。

不過三秒,水就遞到我唇邊。

我下意識地喝了一口,後知後覺地發現握著碗的手,蒼白而有力。

顯然不是小鸞遞給我的。

我正要回頭看是誰,就發現我捏著男子的手被挪開。

一道身影霸道而不容置疑地頂替了我的位置。

看到他的樣子,我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畢竟,方才在夢裏,我好像與類似生物纏綿了一番。

看到這個生物遊刃有餘的樣子,我也算放了心。

本本分分地調戲他。

「你叫什麽名字?」,我湊近他。

他百忙中不忘睨我一眼:「我叫梅藍。」

我笑:「我叫祁阮。」

剛說完,我就看見梅藍瘦軀一震,抓著男子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我以為他是早就聽說我在姑蘇一帶的芳名了,誰知道,梅藍聽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令我此生難忘。

試問,誰不喜歡美人瞋目啊!

我狗腿地給他倒碗水,看他就著我的手果真喝了半碗。

誰知,喝到第六口的時候,梅藍捂住胸口,也……也倒了下去。

我尋思著我也沒下毒啊。

他這純屬碰瓷吧?

兜兜轉轉還是被碰瓷了。

我陷入沉思,小鸞機靈地給梅藍掐人中。

好在梅藍似乎隻是一時透支了內力,一刻鍾後慢慢醒了過來。

我:原來以為是個笨蛋美人,其實是個病美人。

比武男子已經醒了,非要感謝我。

我揮揮手表示不妨礙,梅藍倒是深深地盯著我。

我被看得一臉羞澀。

好在梅藍是個正人君子,喝了我酒樓裏的茶就離開了碧月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