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能啊,而是我的金銀細軟們不允許啊。

再說,好不容易告老還鄉了,我還能再進狼窩不成?

當然,這個原因我不能直說。

隻能委婉道:「祁阮有心上人了。」

宋文山當即清明了:「是誰?」

我也不知道是誰啊,突然腦子裏靈光一現過梅藍的俊臉。

但是此情此景、此風此月我定然不能直說,隻能勉強道:「這屬於隱私啊,不能告訴爺。」

宋文山眯眼不語。

我以為他放棄了這個念頭,偏偏他不回京,賴在了我的小酒樓裏。

我的小酒樓人來人往,尤其是這夏天,宋文山全靠我的肥宅水續命。

我委婉地勸;「我這小酒樓又沒有冰塊、又沒有酥酪,您看……要不您回宮享受一下?」

宋文山嚶嚶叫:「小祁你相好的出現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我眼角微抽,「相好的」這個詞在我家鄉是個貶義詞。

可能是看我實在不交代相好的,宋文山也等不下去了,再次吃到泛著油花的冬瓜湯後,打包了倆包裹,拎著我,一起住進了……梅王府。

梅王爺震驚地看著我倆,跪在地上迎接宋文山。

宋文山利落地讓他安排房間。

梅王爺雖然麵上笑嘻嘻,但我還是發現了一點皸裂。

我的廂房就在宋文山隔壁。

這天,他又暗戳戳地邀我賞花。

「你看這牡丹啊,像不像美人明豔端莊而不自知?」

我拍額,像母單。

「你看這芍藥啊,雖則妖嬈,可就越不過這百花之王的牡丹去。」

我已經麻木。

「你到底要說啥?」

宋文山深情看著我:「孤想要你做我的皇後。」

我:……

「伏皇後哪去了?」

宋文山搖頭歎息:「丞相府解散後,伏淺淺還想讓我迎回她爹繼續做丞相。」

他靠近我:「你說,孤這能忍?」

我低頭:「草民不敢妄議國事。」

宋文山幹脆地摘下一朵牡丹,別到了我的發髻上。

「好看、好看。」

他連連拍手,我還沉浸在兄弟便情人的震驚中未回神。

不行呐,我要揭竿而起,就算他是皇帝,就能強搶民女了?

中秋這天,梅王府設宴。

按照宋文山的建議,梅王爺給姑蘇城的文人富賈都寄去了請帖。

王爺都下請帖了,沒人敢不來。

席間,梅王爺見到皇帝和眾風流人物談笑風生、推杯換盞,大氣都不敢出。

倒是我,見宋文山沒注意到我,準備到花園裏休息一下。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蹲在池子邊上,好像在那擼貓。

我好奇湊近,然後就看見梅藍長發逶迤,看到是我的瞬間,眸子裏發光了。

看著他這身打扮,我有什麽不懂的。

「你是梅王爺的世子?」

梅藍無奈:「梅府有三個世子,而我,是排行中間的那一個。」

我點頭:「你一看就是不堪重任的樣子。」

梅藍撲上來要揍我。

我直接拎起他的袖子。

「要不,咱倆打一架?」

梅藍笑:「好啊,不過這次,我可不會放水了。」

我沒明白,他什麽時候給我放過水?

這偌大的世界,隻有我放水別人的份。

「半炷香。」

梅藍靠近我:「半炷香就半炷香,點到即止。」

我也不廢話,當即出劍。

我倆近身過了幾招,我湊到他唇邊,「最後一招。」

梅藍的長發被我削下一縷,落在台階上,塵歸塵土歸土。

梅藍此時的神情有種異樣的美感。

他卻倚著樹咳嗽起來。

我急忙走上去捏住他的手腕。

「別。」

梅藍揮開我的手。

我早就察覺他不太對了,當即點了他的穴,手更放肆地捏住了整個手腕。

好涼、好白、好修長。

我分出一縷內力往裏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