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脈搏時而快時而慢。

我皺眉,查看他的內力。

也是隱隱約約。

半天,我才想起來,梅藍的身體應該遭受過巨大的攻擊。

我又想起那個教我醫術的太醫,他說:「這世間多的是無藥可救的病,隻能好好養著、保持心情愉快就行了。」

我萬萬沒想到,這句話會應驗在梅藍身上。

我緩緩蹲下來,背靠著樹,看向梅藍。

他精致的眉眼依舊是看一次驚豔一次的程度。

我湊近他耳邊:「沒事,我會救你。」

忽然,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入耳。

「祁阮,這就是你相好的?」

沒等我解釋,梅王爺也跑了進來,聽到這話有什麽不懂的,當即跪在了地上。

宋文山看起來比我還頹然。

「回宮,這兩個人都帶著。」

身邊的影衛立刻現身。

我與梅藍被強迫綁在馬車裏。

回京山高路遠,馬車又顛簸得不行。

為了安心也為了消磨時光,我倆開始玩快問快答。

「桃子還是梨子?」

我速答:「桃子。」

「長槍還是寶劍?」

我閉眼:「寶劍。」

「宋文山還是梅藍?」

我嘴比腦快:「梅藍。」

等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時候,已經晚了。梅藍唇角已經不自覺地勾起,看我好像在看什麽囊中之物。

我拒絕,隻能換個話題。

我問他:「綠豆糕還是龍井糕?」

梅藍嘴角勾起笑意:「龍井糕。」

「被刺殺還是刺殺別人?」

梅藍頓了會兒,才道:「被刺殺。」

我靠近他:「被我刺殺?」

梅藍咻得睜開眼。

我以為他會回避這個問題,但他還是很認真地看著我。

「不錯,你那年十二歲,對準我的心口來了一箭。」

我往回翻記憶。

那天好像是個雪天,我奉宋文山的命令趴在屋頂。

視野正好落在窗前看書的小梅藍身上。

雪下得太大,就在我抹臉上雪的時候,我發現小梅藍似乎發現了我。

我沒有猶豫,當即袖箭飛出。

確認小梅藍中箭後,我悄悄跳下樓離開。

那天雪很大,我的腳步也不很穩。

回憶結束,我努力從當時畫麵中縷出一點異樣。

「你當時都看到我了為什麽不躲?」

梅藍笑:「可能真是美色惑人吧。」

我垂下眸不語。

心中卻後悔得要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