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梅藍被我射了一箭後,身體更加虧空。

很可能,他都活不到這個冬天。

我從未如此恨過自己,也恨宋文山。

我和梅藍被綁到皇宮。

我錦衣玉食地供著,梅藍直接被宋文山壓下了水牢。

他身體瘦弱,我害怕他會受不住先我而去。

這日,宋文山給我送來一碗燕窩。

他看著我小口泯粥,目光中是我看不懂的憐惜。

「這些年,你為孤上刀山下火海,實在是孤對不住你。」

我喝光燕窩。

張開雙臂。

「陛下」,我聲音聽不出情緒,「來吧。」

宋文山眼睛一亮,還是被按捺下去。

「我等你真心真意的那一天。」

宋文山還是走了。

我也不語,隻是坐在窗前發呆。

花一茬茬地開,一茬茬地謝,終於在除夕那天,宋文山允我與梅藍見一麵。

梅藍本來就瘦削,此時腰間的帶子也愈加寬鬆。

眼眸深陷,毫無血色。

我看了一眼就走。

心中是止不住的疼痛,密密麻麻泛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