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雯很想拒絕。

可若現在拒絕,再過幾個月她進門之後找理由為難自己可怎麽好?

她為正,自己為側。

正妻要搓磨一個側室還不是隨時隨地的事嗎?

鍾雯就想本本分分做好妾室該做的,並不想惹事生非,更不想讓自己惹上麻煩。

“表姑娘過濾了,有事您吩咐就是了。”

韋桂枝既提了,今天這忙就不容鍾雯拒絕,蒼白的麵容始終帶著淺淺的笑容,說話也是和顏悅色的樣子,絲毫挑不出她是在為難你。

不用她說話,她身旁一位端著正紅色布料的媽媽上前朝鍾雯福了福禮。

“那就有勞妹妹幫我做身嫁衣吧,妹妹放心,外頭做嫁衣多少銀兩,我便付妹妹多少,這是定金,妹妹且先收下。”

她和周珞野的婚事說是還有幾個月,其實周珞野都還沒下聘,再說了這嫁衣叫誰做不行。

非親自來一趟讓周珞野的妾室做。

這是來示威惡心人的吧?

可惜她算盤打錯了,在鍾雯眼裏周珞野就是她的東家,她怎會被惡心到。

何況鍾雯在見到那二十兩定金時,兩眼都放精光了,男人那有銀子好使。

二十兩,她能好好過一陣子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鍾雯才不管她是示威還是惡心人,她樂嗬嗬的叫小寧收下了銀兩和布料。

“表姑娘客氣了,婢妾定盡心幫您做好這嫁衣來。”

韋桂枝見她財迷心竅堆笑的容顏,黯淡的目光滑過一抹鄙夷。

鄉下來的就是沒見過世麵,表哥真是色迷了心眼太上頭,這種女人也配做國公府的側室。

韋桂枝常年臥病不宜出門太久,沒多久便打道回府了。

老太太將鍾雯留了下來,叫她好好給韋家姑娘做嫁衣,別的事也別往心裏去,且她這嫁衣定要親力親為,免得有人動手腳。

後宅的陰私事,老太太見了太多了。

說到底鍾雯還是要盡快懷孕,有個孩子,她在國公府才算站穩腳跟。

鍾雯本不心急孩子的事,她想順其自然也想和周珞野慢慢培養些感情來,到時希望她離開的時候,周珞野也能看在多年的情分多給些賞賜。

現下看來,她得趕在韋桂枝進門前就要個孩子了。

有孩子,周珞野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多護她幾分。

回了桂花院之後,小寧邊將東西放好邊替自家主子抱不平。

“姨娘,這表小姐分明就是故意惡心咱的,做那門子的嫁衣,外頭那麽多的繡娘不找,非來我們府上找您,呸!不安好心!”

鍾雯拿著那二十兩喜滋滋的,哪管韋桂枝安的什麽心。

“好啦,她把我當繡娘也沒錯,我以前本就是繡娘嘛。”

小寧看著自家沒心沒肺的主子,麵露擔憂的搖頭,她家姨娘還是單純了些。

轉眼黃昏日落,周珞野特意去天芳齋給鍾雯帶了點心回來,在去桂花院的路上便聽說了韋桂枝來過了。

他並沒有多問提著食盒踏進了桂花院,鍾雯剛差人準備晚膳,周珞野挑簾進屋,下人都自覺退了下去。

“爺回來啦,今日累不累?”

鍾雯一眼便看見他手裏的食盒格外殷勤的走了過來,完全忘記了自己做過的好事。

“你是想我還是想吃的?”

周珞野本就因為她在脖頸上留牙印的事生氣,此刻見她眼裏就隻有吃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對吃的都比對他熱情積極。

“婢妾當然是想您”想他帶回來的點心。

以前她就聽說過天芳齋的點心好吃,就是太貴了,鍾雯都沒舍得吃過。

她把蓋子打開,裏麵有桂花糕和芋絲鮮餅和荷花酥,周珞野是聽了老楊說他家娘子愛吃天芳齋的點心,想著鍾雯好吃就跟著老楊打包些回來讓她嚐嚐。

鍾雯拿起一塊芋絲餅先遞到他嘴邊,體貼道“爺先吃。”

盡管周珞野清楚的知道鍾雯在討好他,說的也是假話,心裏卻還是十分受用。

周珞野攬過她腰將她往懷裏帶,鍾雯手上的芋絲餅跟著掉落餅屑。

“你吃吧,我不愛吃點心,太膩。”他嫌糕點這些太過甜膩,周珞野心裏甜絲絲的捏捏她腰肢,天天吃那麽多,怎的還不見長肉?

周珞野喜歡圓潤豐滿些的。

鍾雯還得再精心養養。

“那不行,爺得給我麵子,吃一口。”

鍾雯另一隻手順勢抱著他,語氣裏夾雜著撒嬌的尾音,周珞野覺得鍾雯今天好像開了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