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大好,拗不過的咬了一口。

“越發縱你了。”周珞野看著她心滿意足的神情更覺受用,鍾雯也不嫌他咬過了的,秉著不浪費糧食一口吃掉了剩下的。

周珞野兩眼彎彎,清俊的麵龐揚起真切的笑容,他伸手將鍾雯額前的碎發別在耳後,無意中瞥見了她身後韋桂枝送的布料和首飾,還有那鮮紅的布料和那極為顯眼的二十兩。

韋桂枝來,他並沒有過問太多。

這些不會是她送的吧。

“這是什麽?”

周珞野鬆開她往那邊去,韋桂枝送了兩匹粉紅豔俗的布料,但料子確實是好的。

還有兩支簪子,看起來也值不少銀兩。

旁邊紅色的布料和銀子就讓周珞野看不懂了。

“今日表姑娘來了,這些是她送的,婢妾瞧著這料子很不錯呢,正好婢妾也許久不做新衣了,過兩天就拿來裁了做幾身新衣裳。”

顏色是豔了些,鍾雯不嫌棄。

周珞野這會兒才正經撩袍坐下。

他瞥了眼那鮮紅的料子,鍾雯是妾,韋桂枝總不能那麽不識趣送她正紅的料子吧?

“那這些呢?”

他對上鍾雯躲躲閃閃的目光,鍾雯也沒打算瞞他,就是他穿著官服端坐在玫瑰椅裏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鍾雯都能想像到他審案子的樣子了。

她吞吞吐吐,磕磕巴巴低聲道“這是表姑娘做嫁衣的料子,她不是過幾個月就要嫁給你了麽?”

“你答應給她做嫁衣了?”周珞野實在想不到她心那麽大,說到底她心裏還是不在意他。

但凡在意一點,又怎麽可能應下。

“嗯。”

鍾雯應了聲。

“你還收了她的銀錢?”

周珞野麵無表情看不出情緒,看她的目光越來越複雜。

“是。”

鍾雯默默垂首應他,他明顯拉下了臉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對鍾雯無語了,“你可真是什麽錢都敢賺啊。”

“她是爺的未婚妻,我是爺的妾,婢妾總不能得罪她吧?”

鍾雯搞不懂他在陰陽怪氣什麽。

要不是他在外麵說自己是他的側室,惹得外頭議論紛紛,他未婚妻至於找上門來嗎?

鍾雯見他譏諷自己貪財,頓時也窩火了起來,甚至越想越委屈。

他當自己想攬下這活麽?

“你是我的側室,有我護著你,你怕什麽?你這人真是外頭軟裏頭硬,就知道跟我厲害,你有哪閑功夫幫人家做嫁衣,怎麽入府那麽久不想著幫我做幾身衣裳?”

周珞野向來是懶得理會女人之間吃醋妒忌那些糟心事的。

他想不明白鍾雯是怎麽做到又慫又大膽的,小脾氣在自己麵前說使就使。

那裏像是妾,分明是活祖宗。

見她跟鵪鶉一樣不說話,周珞野朝外麵吩咐了一聲“元知,進來。”

周珞野來後院,元知都是守在外麵的,得了他令,元知才進去朝兩人作揖拱手“爺,如夫人。”

“去,把這個送回韋府給二姑娘,就說是我讓你傳話,若是韋府沒銀子請繡娘做嫁衣,國公府可以替她請。”

元知會意應了聲端著東西便退了下去。

周珞野這樣替她出頭好是好,就是可惜了那二十兩銀子了。

鍾雯眼睜睜看著元知把那二十兩拿下去時,她那不舍得的神情全落在了周珞野眼裏。

這女人咋那麽愛財?

“你忤那幹嘛,還不過來?”

那些東西送回去了,周珞野才算消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