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幹站在刑部話沒能多說兩句許梵就來了。

“李大人。”

許梵下車走來客套的喚了李椰一聲,他和李椰在各種地方都打過照麵,倆人就是認識而已,私下裏從沒往來過,倒是周珞野很欣賞李椰,私下裏提過幾次。

“許大人。”

他見到許梵過來仿佛見到了救星一般,從許知荷身旁略過上前彎身作揖,許知荷見到五哥小臉鼓鼓的跟在李椰後麵不敢吭聲。

“六妹,大哥叫我過來找你,跟五哥回去。”

他板著臉看向李椰身後的許知荷,許知荷抓著李椰的衣袖在後麵搖了搖頭,李椰不耐的扯開她挪到了一旁。

“我不回去。”

她眼巴巴的看向李椰,想要李椰出聲讓她留下。

李椰煩她,想要她快點走,怎麽可能出聲留她。

許梵看不慣妹妹的胡攪蠻纏,也看得出來李椰對她的不耐煩,他抿唇下了最後的通令。

“要麽現在跟五哥回去,要麽一會大哥過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許知荷自小就怕自己的大哥,比起五哥的態度強硬也隻是動動嘴皮子而己,可是大哥那是真罰。

她嘟噥了兩句三步兩回頭依依不舍的看著李椰。

“我還會來的。”

李椰臉色鐵青站在原地,他是真被糾纏上了。

“家妹自小被慣壞了,叨擾了李大人實在對不住了,李大人放心我們絕不會再讓她過來打擾了。”

許梵賠禮解釋了一通,李椰的臉色才算緩和些。

李椰沒等許知荷被許梵拉上馬車就進去了,許知荷回去後就被軟禁在家裏,結果到了夜裏她一哭二鬧三上吊鬧了一通,幸而被救了下來。

無論如何,她就是要嫁給李椰。

鍾雯回了小院住,日日給周珞野送飯菜,楊娘子也日日給老楊送,後來倆人商量著幹脆一塊做。

沒幾日許知荷為嫁給李椰自盡不成病了的事傳開了,大家都覺得這許知荷是不是魔怔了。

這事還傳到了陛下那裏,陛下先是把李椰傳進昭德殿問話,問他對人家姑娘是否有意,李椰說他現在並沒有娶妻的打算,陛下問他現在人家姑娘為了他尋死覓活,他打算怎麽處理這事。

李椰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後來陛下又宣了隆昌侯進宮,隆昌侯愛女心切,想請陛下賜婚,被陛下拒了。

兩情相悅還好說,李椰拒絕的時候說了寧願辭官都不娶她,要是陛下答應賜婚那就是強求了。

當然陛下沒把這些話告訴隆昌侯,刑部這案子審了近十天才徹底完案。

京都雪下個沒完沒了,天總是灰蒙蒙籠罩著,周珞野從刑部先回了國公府更衣沐浴,給老太太請了安才去的小院。

他先是去看了鍾母說了會兒話,見鍾母現在身體已經好了也放心了,又主動去問了鍾其榮的功課。

在君山書院念了幾個月的書,鍾其榮進步還算可以,身體也開始抽條的長,周珞野很欣慰。

之後他才回到房裏,鍾雯做了會兒針線就趴在矮桌上睡著了。

屋裏的炭火很足,周珞野見狀想要抱她回床睡,動一動鍾雯就在他懷裏醒了。

“回來了。”

周珞野見狀抱著她坐在長椅裏輕聲道“累了幹嘛不去房間睡?”

鍾雯近來也不知是怎麽回事渾身都不得勁不說,還容易犯困。

“不小心睡著的。”

她臥在周珞野懷裏蹭了蹭,隨後又問他吃了沒有?

周珞野和她說來的時候和老太太吃了才過來的。

“今日許梵來找我了。”

陛下拒絕了賜婚以後,隆昌侯夫人聽說李椰平日裏和老楊關係好,對楊夫人也多加尊重,許娘子就去登門拜訪了楊夫人,希望楊夫人能幫忙出麵撮合一下,李椰一日不答應,許知荷就一日不吃東西。

許娘子是拿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她總不能看著女兒死。

楊娘子雖覺得隆昌侯府是在逼婚,但可憐天下父母心,她還是答應試試,李椰態度堅決就是不肯。

許家沒了法子就讓許梵來找周珞野了,想讓周珞野給李椰施施壓,他說李椰連大不了辭官回家種田都說了,還怕施壓?

當然周珞野也不會答應,就連許梵都覺得用輿論逼婚屬實不地道,就算真嫁過去又怎麽會幸福。

他想讓周珞野勸說李椰去看看他這個傻妹妹,不至於真鬧出了人命。

“許大人找您去當說客了?”

周珞野點了點頭“他隻想讓椰子去瞧瞧許六姑娘。”

鍾雯明了。

“那,能成嗎?”

周珞野和李椰確實關係不錯,關鍵是李椰討厭那位許六姑娘,怕是連探望見一麵都不肯。

“所以明早我希望你和我一塊去李府。”

別人不知道,周珞野知道李椰或許會聽鍾雯的話。

“一起去可以,我與李大人也不算熟,可幫不了你什麽忙。”

第二日周珞野帶著鍾雯去了李府勸說李椰,沒想到李椰真的應下話來說可以去看看許六姑娘。

幾日後,李椰登門去了隆昌侯府,隆昌侯夫婦及許知硯夫婦親迎的他,先是向他道歉賠不是,後來又感謝李椰能來探望許知荷。

得知李椰答應來看她時,許知荷總算是願意吃飯也不鬧了,今日更是有心情打扮自己了。

他和許知硯去了許知荷的院子,許知荷見到了李椰整個人嬌柔了起來“你來了。”

她滿眼愛慕的望向李椰,李椰臉上沒什麽表情“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許知荷看了眼哥哥就要趕許知硯走“哥哥你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嗎,你去忙吧……”

許知硯要應她的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算什麽,人李椰又不想娶她。

“許大人你不如先去忙吧,我有話想單獨和六姑娘說。”

李椰拱手作揖開了口,許知荷在旁邊亮著眼朝他點頭。

許知硯隻好作罷離開了,見哥哥走後她歡歡喜喜挽著李椰的胳膊。

“你想跟我說什麽呀?”

李椰甩手掙脫“六姑娘請你自重。”

許知荷聽進去了,規規矩矩的請他進屋裏坐,屋裏暖和。

知道他今日過來,許知荷叫人備下了很多吃食還有茶水。

“不知道你愛喝什麽,我就備了我愛喝的牛乳茶,你喝喝看好不好喝。”

小姑娘從他來了侯府以後自始至終都是眉眼彎彎的,其實看樣貌許知荷長得並不算差,很甜美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可做的事……

“我不愛喝。”

他冷著臉直接拒絕。

許知荷有些失落,李椰直挺坐在她對麵看著她認真的說“許姑娘你究竟要怎樣才肯不纏著我?”

“你娶我,我就不纏著你了。”

……

這許姑娘說話總能成功噎住他,他還試圖張口說服許姑娘打消這個念頭。

“或者你讓我親你一下。”她說這話時已經湊到了李椰麵前,那張甜美的臉在他麵前無限放大。

李椰下意識盯著她粉紅的櫻唇,心狂跳了幾下生怕她會撲上來想要後退,偏偏被她圍堵在桌角,他也不能把人家姑娘家推開。

“我我我,你,你你別亂來啊。”李椰瞬間就慌了,生怕許知荷要非禮他似的護著自己。

許知荷看他這反應甜甜的笑了,捧著他的臉櫻唇覆上李椰還想說話的唇,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盡數被吞並了。

李椰被她的行為震驚了一把把她推開,話都不會說了,坐在原地開口你了半天像是吃了天大的虧一樣。

“你身為姑娘家怎麽能……”那麽不知禮儀廉恥。

“你再說,我就再親你一次。”

許知荷看李椰被占了便宜也不能把自己怎樣就更膽大了,她說著就要湊上前再親一口。

李椰嚇得蹭的起身,但他無處可逃。

“你給句痛快話,到底能不能娶我!”

“不能,我決不娶!”

李椰態度堅決,他不可能娶許知荷這種女人。

“你不娶是吧?”

許知荷湊了過來抱住他不肯放,她踮起腳尖又想親他。

“你我共處一室,現下還摟摟抱抱的,你不娶我,我現在就把人喊來說你非禮我。”

咱倆誰非禮誰啊?

“你!”李椰推也推不開她,心裏氣得臉都綠了,他竟被一個女人給脅迫了,這叫什麽事啊。

到了夜裏雨雪不停,周珞野和鍾雯回了國公府。

元知拿著李家和許家的喜貼過來給周珞野和鍾雯,倆人收到喜貼的那一刻都一臉懵。

“椰子和許六姑娘成了?”

周珞野想到李椰那抗拒的樣子就覺著這事發展的有點離譜,那小子一臉的不情願怎麽去了趟侯府連喜貼都有了?

“許姑娘果然厲害啊,這喜事還是三日後。”

看來是隆昌侯府覺著女大不中留,見李椰鬆口了,擇日不如撞日趕緊把女兒嫁出去也好。

“挺好的,許姑娘行為是大膽了點,樣貌和李大人也挺相配的。”

雖說李椰出身貧民,但如今身居高位又得陛下看中前途無量,許姑娘嫁給他也不算是低嫁,而且李椰多少人想要把女兒嫁給他啊,隆昌侯覺得自己這回是得了一位良婿。

雖然過程逼婚不光彩,但這樁親好啊。

鍾雯邊說著邊把周珞野換好的衣服掛起來,周珞野坐在床沿邊脫鞋為李椰感到高興。

隆昌侯府是使了些不地道的手段,他家也曾沒落過,可現在許知硯和許梵重新撐起了侯府,李椰這個嶽家於他來說並不拖後腿還是個好助力。

娶妻嘛,要麽娶喜歡的,要麽娶一個能幫助自己的。

他覺得李椰運氣是真不錯,何況許六姑娘還癡情於他。

“椰子也沒個親人,我做他的上峰得為椰子備份大禮才行。”

鍾雯回頭看他一會兒為李椰高興,一會兒很感觸的樣子,以為他是想到了自己。

“嗯,確實該備份大禮,我還以為會是爺先成親呢,想不到李大人的喜事趕在你前麵。”

想到他的未婚妻鍾雯就吃味的拍了幾下掛在架子上的衣裳,周珞野看出來了。

“不是在說椰子和許姑娘的事嗎,你怎麽又扯到我了?”

鍾雯當然不會承認她在意周珞野有未婚妻的事。

“沒什麽,我熄燈了。”

說著鍾雯把床邊的蠟燭吹滅,跟著把紗賬放下,周珞野就在邊上坐著看她的動作抬手把人拉入懷裏,一個翻身把鍾雯壓在了身下。

“心裏不舒服,不許憋著不說。”

鍾雯被他拖著後腦勺,她摸著黑隻看見周珞野臉龐的輪廓。

“爺要我說什麽?”

“說你吃醋了,說不想我娶韋桂枝。”

鍾雯心裏泛起絲絲的酸楚,她雙手環上周珞野的脖頸悶聲道“我是吃醋了。”

但心裏很清楚周珞野不可能不娶韋桂枝。

周珞野看不清她的表情幹脆壓在她身上,把頭埋進她脖頸裏,鍾雯順勢把手搭在他後背。

“往後你心裏不舒服就要同我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他希望和鍾雯之間沒有秘密。

“嗯,婢妾知道了,你快起來……重死了……”

鍾雯說著推了他一下,周珞野抬了抬頭親了親她,黑夜裏風雪紛飛。

三日後李椰和許知荷正式拜堂成親了,這回鍾雯跟著周珞野去了李府。

別人覺得李椰肯定是被隆昌侯逼迫無奈才娶的許知荷,婚宴又倉促不可能好好辦,誰想到李椰不僅大辦了,把能請的都請了,而且他這個新郎官絲亳沒有被逼無奈的感覺,反而他好像還挺滿意的。

到了夜裏,李椰陸陸續續把客人都送了回去,散了席李椰才露出醉態進了新房,許知荷聽見腳步聲就知道是李椰,她自己掀開了礙事的蓋頭。

“你回來啦。”

許知荷一襲華麗的紅裙,貴重的流蘇鳳冠,燭光下襯得她那鳳冠搖曳生輝,甜美的麵容帶著明豔的笑容。

李椰本想出聲說她怎麽把蓋頭給掀了,她旁邊的嬤嬤就先出聲了“姑娘,蓋頭得要姑爺來掀的。”

“無妨,你們都先退下吧。”

眾人膝身應了聲都退了下去關上了門,許知荷迫不及待抱住李椰“我就是太想你了,你不怪我吧?”

李椰招架不住她的熱情,掙也掙不開隻好隨她了。

“我說了無妨。”

許知荷鬆開他,突然很認真的對他說道“我知道,你心裏還在怨我那天用那種法子逼你娶,現在我們成親了木已成舟,你跟誰過日子不是過日子,說不定你和別的女人成親還不如和我呢……”

李椰實在聽不下去她的歪理,一屁股坐在了床沿邊不想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