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端王想造反這事,韋若生暗地裏也有所勾結被京兆府的人查了出來,襄國公府也會被牽連進去。

這個節骨眼他不能讓韋若生落入京兆府。

“椰子,你趕快進宮把這件事告訴齡王,這案子交由我們刑部親自審理。”

周珞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當務之急是把這案子交由刑部來審辦,不能讓京兆府的人來審。

“大人,你向來秉公辦事,你不會是……”一時犯糊塗想包庇自己親舅舅吧?

如果是這樣,李椰絕不會進宮。

“你怕我會包庇舅舅?”周珞野對上李椰複雜的目光,他握著鍾雯的手更緊了,炭爐裏的炭燒得通紅“我不會。”

鍾雯明顯感覺到了周珞野聲音顫了一下,韋若生是他親舅舅,案子一旦直接落到刑部,證據確鑿的話,韋若生要麽秋後問斬,要麽被杖刑,革職流放。

現下還牽扯到了何家,何則沉視那女子為妻子隻怕是想要韋若生一命抵一命。

“好,我現在就進宮找齡王。”

其實不管如何這案子也是要刑部審理才能定,要是周珞野真想救自己舅舅辦法多的是,沒必要現在就要把這案子直接轉到刑部來,李椰願意選擇相信周珞野。

李椰進宮去了,餘念如願偷到了兵符交給了端王,但韋若生被抓去了京兆府讓他很是頭疼。

端王親自去了京兆府要人,此次審理這案子的是京兆少尹張慎,此人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不畏強權,他就是得罪了端王和周珞野都不可能不辦好這案子。

韋若生是朝廷官員,那女子是青樓女子是賤籍,報案的人又是何閣老的兒子,這案子換作旁人可能會很棘手,可落到張慎這裏一切該如何判就如何判。

端王還在京兆府問張慎要人時,李椰拿著齡王把這案子交由刑部審理的旨意來把韋若生押去了刑部大牢。

端王整張臉都黑了,齡王他憑什麽能代父皇頒發禦令讓李椰把韋若生押去刑部?

他甚至罷免了韋若生的官職,讓李椰周珞野親自帶人查封抄家。

反正事情遲早會敗露,兵符也到手了不如趁機反了這江山就是他的了。

此時周珞野和李椰已經帶著人去了韋府發現十郎早就聽到風聲卷行李跑了,最後還從韋府搜出了端王給韋若生的八十萬兩白銀,衙差還發現了一條密道裏麵竟藏了大量的的兵器,原來端王另想了一個辦法屯兵私造兵器,把韋家拖下水就等於把周珞野拖下水。

他可真想看看周珞野知道自己舅舅幫著他想要弄掉的人造反的那個表情啊,一定很精彩!

就在端王想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起兵造反時,宮裏傳來了消息。

陛下醒了,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冊封齡王為太子,急詔諸皇子和三品以上的官員入宮。

辰王失敗的案例還曆曆在目,此刻端王那裏還敢輕舉妄動。

陛下讓諸皇子和大臣們日後好好輔佐太子,現在事務也都全權交由太子來打理,最後把齡王單獨留了下來,父子聊了許久,齡王才出來。

周珞野一直在殿外等他。

“你舅舅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先是在擁月閣喝酒狎妓鬧出了人命還沒能給何家和那女子一個交代,後抄家就抄出私造兵器勾結端王意圖謀反,兵器還是在韋家搜出來的,端王隻要一口咬定與自己無關誰又有證據證明是韋若生勾結端王呢,說不準是周珞野想要聯合自己舅舅謀反呢?

“我親自審,依法處置。”

周珞野垂著眸聲音很沉悶,眼前更像是在黑夜裏蒙上了一層霧氣,失望難過一起堵在心口很不是滋味。

勾結謀反私造兵器,韋若生是想幫著端王對付周家,對付他啊。

若不是齡王了解周珞野,此時此刻周家早就被查封,周珞野被革職下獄了。

齡王沒說什麽,隻拍了拍他的肩。

一路無話出了宮門口,許梵和李椰老楊在等他們,幾人乘著馬車去了羊肉館。

天快亮周珞野才回來,正院的火是救了卻也燒的差不多了,鍾雯回來處理完太過擔心周珞野也幾乎一整夜沒合眼。

門依呀作響被推開,鍾雯從玫瑰椅裏撐坐起來“爺,回來了。”她坐在屋裏等了他一整夜,屋裏連蠟燭都燃完了。

“嗯,連累你在這兒等我一晚上”周珞野疲憊之極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有氣無力的,對著鍾雯時又有了幾分柔和。

周珞野出去了一晚上鍾雯怎麽可能安心呢,何況他先前在李家吐了血一直沒讓府醫來把脈看看怎麽行。

“少來這套,我在這兒等夫君不是正常麽,現在跟我那麽客氣幹嘛。”

鍾雯語氣輕輕柔柔飄進他耳朵裏,看著眼前的人周珞野有了幾分踏實的感覺。

“我換下官袍一會兒去刑部,你快再去休息會兒。”

“急什麽去,我先讓府醫過來給你瞧瞧。”

一夜沒睡現下天剛亮又要去刑部,鍾雯真擔心周珞野身體會抗不住,可也清楚現在他舅舅在刑部大牢裏不讓他去審問是不可能的。

“不用叫府醫,我沒事。”

“都吐血了還沒事?你以後不許在我麵前逞強了,之前從雲州回來要不是我自己摸到了傷口你還想瞞我,現下又說沒事,你要是真想我不擔心你,你就不要老想著瞞我。”

在一塊這麽久鍾雯還不了解他就知道報喜不報憂,怕自己擔心。

“爺,不管發生什麽事我與你一起麵對。”

鍾雯知道周珞野去查抄了韋家心裏不好受,看他現在鬱悶的神情也猜測到了他和李椰在韋家可能抄出了些什麽。

“舅舅他私造兵器,想要勾結端王謀反。”

鍾雯如同被雷劈了驚站在原地,不管是私造兵器還是參與謀反那都是掉腦袋的事,不是鍾雯小看韋若生,想不到他膽子竟那麽大……

“什麽,那不是誅九族的大罪?”韋若生是想拉著周家和他一起陪葬啊。

“別擔心,不會的。”

鍾雯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好上前抱住他“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周珞野指尖穿過她的發絲撫了撫鍾雯的後背,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以前讓他著迷現下讓他覺得安心,他想那怕真有那麽一天他也要保住鍾雯她們,圓寶他還那麽小,他不能讓她們有事。

鍾雯讓小寧把府醫叫了過來給周珞野看過沒什麽大礙,才放心讓他去刑部。

周珞野才到刑部就撞上了怒氣衝衝的何則沉。

“周珞野你把韋若生交出來,你別以為你是刑部尚書你就能護得了他,大不了我一紙狀書告到陛下哪兒讓陛下為我何家做主,虧得以前端王那事我父親在朝上還為你夫人說過話,現在你竟要包庇你親舅舅……”

他把自己舅舅押到刑部不就是想要袒護韋若生這個畜牲!

何則沉兩眼布滿血絲又紅又腫,提到韋若生時更是恨不能現在就衝到牢裏殺了他。

“本官會還你和舟舟姑娘一個公道。”

何則沉根本就不信周珞野的這套說辭,現在人在他手裏還不是想怎麽判就怎麽判。

“他可是你親舅舅,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何則沉冷哼了一聲。

“那又如何,任何人隻要觸犯了崇朝律法就該嚴懲。”

那怕這個人是他舅舅,周珞野也絕不會姑息輕易放過。

何則沉還是半信半疑,他不信周珞野真的會大義滅親。

周珞野去了牢裏就連被打了半死,躺在牢房裏的韋若生也覺得自己外甥不可能會為了一個賤籍女子而定他的罪。

他把牢裏的差伇都讓退了下去,韋若生見到外甥進來就像見到了光。

“珞兒你來了,你快讓他們放了舅舅……”

“舅舅,你知罪嗎?”

周珞野打斷了韋若生的話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何則沉下了死手,去了京兆府趙慎又打了他十幾大板,到了刑部李椰吩咐過了狠狠的打。

也不知刑部的人到底打的重不重,反正韋若生現在被打的挺慘的。

“我知什麽罪?她一個賤籍女子都被賣到了青樓還裝什麽貞烈?”

不過是賤命一條!

再說了人不是他折磨死的,她是不堪受辱咬舌自盡的,這點無論是京兆府還是刑部仵作都是能驗出來的。

她的死與自己無關,他沒犯法憑什麽給他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