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雯難得和周珞野睡了個回籠覺,自從生了圓寶以後她都已經習慣了跟著早起了,早就忘了睡到日上三竿是什麽滋味了。
那自然是愜意,能睡到自然醒的愜意。
周珞野從小到大就更沒有什麽回籠覺這一說了,兒時卯時七刻就要準時上課足足四個時辰,回來用過膳以後就要跟著父親練武,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很是枯燥。
圓寶,周珞野不想太拘著他,等到了七八歲再上學不遲,至於想不想做官或學武周珞野都隨兒子以後的想法決定,他不打算幹涉。
這一點鍾雯和周珞野達成了一致。
鍾雯起來時周珞野還在睡夢中,想著他還在病中,鍾雯躡手躡腳的從他懷裏起身梳洗打扮好去小廚房親手熬了小米粥還有幾道爽口開胃的小菜。
等鍾雯在小廚房裏忙活完了,周珞野也已經起來洗漱好了。
“夫人起了怎麽也不叫我?”
周珞野湊到她麵前把粥和菜都擺放好在桌上,拉著鍾雯坐了下來。
鍾雯給周珞野和自己都盛了碗小米粥,邊舀粥送進嘴裏邊應道“我想讓你多休息會兒。”
鍾雯根本就沒打算叫周珞野起來,他平日裏就沒怎麽休息好過,現在又在病中就該好好休養。
鍾雯是心疼他平日裏那麽辛苦操勞。
周珞野會心一笑握住她的手“雯雯有你真好。”
“知道就好,你可得勞勞記住我對你的好,往後你要多我更好。”
鍾雯放下勺子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隻聽見周珞野的聲音又傳進了耳中“好。”
吃過粥後,周珞野的藥也煎好了,小寧端著熱騰騰冒著白煙的湯藥走進來“爺,夫人藥好了。”
下人們剛撤完圓桌上的碟子,鍾雯接過藥碗還有些燙手,她雙手捧著吹了吹感覺沒那麽熱了才遞過去給他。
周珞野看著遞到嘴邊的湯藥,她輕聲道“還有點燙,你慢點喝。”
“藥太苦了,你喂我喝。”周珞野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鍾雯看,完全忽視還在屋裏的井眠和小寧。
兩人都默契的垂下了眸沒有多看一眼。
周珞野這次生病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鍾雯嘖了一聲瞪了他幾眼,臉頰上的羞赧卻出賣了她。
“自己喝,都老夫老妻了還要我喂你,也不嫌害臊。”
鍾雯臉皮還是那麽薄,她還看了看小寧和井眠,衝著周珞野聲音小小的。
周珞野聽見她現在都用老夫老妻來打發自己,撇撇嘴不滿道“你我在一起兩年不到,你就用老夫老妻了,是不是誇張了些。”
他們現在不該是蜜裏調油,整日膩膩歪歪的恩愛小夫妻麽,怎麽就成了老夫老妻了?
難道鍾雯對自己這麽快就沒了新鮮感?
“看在你病了的份上,喂你成了吧……”鍾雯當著侍女們的麵妥協的應著,耳尖通紅舀了勺湯藥吹了吹才遞到他嘴邊。
“這還差不多。”周珞野其實就是想在鍾雯這兒撒撒嬌罷了。
他沒讓鍾雯多喂,接過藥碗一口灌進了肚子裏,鍾雯見狀給他遞了顆梅子糖,酸酸甜甜的。
喝了藥,周珞野覺著精神了許多府醫也過來重新給他把過了脈,燒退了但還沒好全,周珞野再喝幾天藥就能痊愈了。
這些天確實該好好休養休養。
可他是個閑不住的,還沒多久周珞野就讓元知去把在刑部帶回來的案卷拿過來給他。
鍾雯在他對麵做針線,見他病著還不好好休息不禁絮叨了幾句“剛喝了藥你不困麽?就不能去**躺著非要看案卷,這案卷什麽時候看不行,再不濟不是還有李大人和楊大人,那麽操心幹嗎?”
“我在家裏閑著也是閑著嘛。”他就是放心不下刑部的案卷,在說了現在閑下來他就會想到舅舅的事,周珞野不如給自己找點事做,不再去想自己給自己舅舅判了罪的事。
底下的小廝立在門外通報著“爺,夫人,李大人李夫人,楊大人楊夫人和許大人來了。”
本來該讓他們去正院的,現在正院被燒的不成樣才請了人過去修整,周珞野隻好請他們過來桂花院。
底下的侍女作了個請的姿勢掀開簾,許梵他們進來時,鍾雯和周珞野也從偏房裏出了堂屋。
“聽說大人病了告了假,我們一塊過來看看,大人可好些了?”
不賴他們過來探望,鍾雯替周珞野告了半個月的假,尤其是前幾日周珞野又在自己府上吐了血,李椰就更擔心了。
昨天他才判了韋若生的罪,今早就上了折子就連齡王都擔心周珞野,隻是國事繁忙他現在走不開了。
不過現人幾人看著周珞野還能下床出來待客就放心了,也不是病的很重,估計是自己舅舅的事他心裏不好受吧。
“昨夜突然發點燒現下喝了藥,已經沒事了,明日我就能回刑部了你們怎麽來的那麽齊?”
他還不知自己妻子心疼他給他告了半個月的假,沒等旁人說話鍾雯就在他身旁低聲咕噥“我替你告了半個月的假。”
難怪他們幾個來得那麽齊。
“誒,急什麽……大人盡管在府裏養好病來,刑部的事我和李大人應付的來的。”
畢竟才出了那樣的事換誰誰都得緩緩,老楊體貼的附和著,許梵本也是擔心他現下見人沒有大礙就放心了。
“成。”周珞野點了點天“都別站著了,坐下吧。”
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沒跟他客套坐了下來,鍾雯示意讓侍女去煮茶。
“對了,告訴你件喜事,齡王下個月二十號行冊封禮。”
許梵邊坐邊說。
對他們來說這當然是件喜事,可對別人來說怕就不是了。
“隻怕那日端王會有所動作。”
話音剛落侍女就端著茶走了進來放下後,鍾雯擺手讓她退了下去就連小寧井眠邊都退了下去,楊娘子和許知荷見狀也讓自己的貼身侍女退了下去。
說到端王,那肯定是要說些機密的話了。
“我之前設計了一出引得他安排在我府上的眼線放火燒了正院,她趁機遛進書房拿了兵符。”
“什,什麽?”眾人異口同聲齊刷刷看向周珞野。
都怪那天事太多了,他們都忘了問周珞野府上走水的事了。
兵符,周家的兵符讓端王給拿走了。
不是吧???
“她拿的是假的。”真的周珞野怎麽可能讓她拿到。
幾人聽罷都鬆了口氣。
假的。
假的就好。
要是讓端王拿到真的那後果不堪設想,如此說來端王到了下個月必然會有動作的。
“你那院子燒得厲不厲害?”李椰呷了口茶,那天夜裏襄國公府的方向濃煙滾滾,沒燒到別處就算是救的及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