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風習習,夜色濃鬱。
室內空氣中濃厚的荷爾蒙氣息,肆無忌憚的彌漫在臥室的每個角落。
一開始還很勇猛的溫幼檸,最終連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都絲毫不知。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大腦一陣陣的刺痛,讓溫幼檸緩緩睜開了雙眼。
身旁的男人眉眼彎彎神色溫和,看樣子應該是早就蘇醒。
溫幼檸擰了擰眉,定定對上傅璟修璟修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傅璟修伸手攬住她的後背,身體緊貼在了一起。
同時,傅璟修磁性醇厚的聲線也在溫幼檸的耳畔響起:“早安,老婆。”
“我昨晚……”
溫幼檸唇角輕動著推開了他,微翹的睫毛輕輕顫動。
傅璟修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抬手捏了捏她粉紅的臉頰。
“阿檸昨晚說要給我生孩子。”
傅璟修說話的語調極其平靜,頓了幾秒後繼續意有所指道:“還堅決不讓我用那個……”
溫幼檸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床頭櫃上的包裝袋,瞳孔猛然一緊。
關於昨晚的一些零星畫麵,也隨之湧現腦海。
溫幼檸瞬間屏住呼吸,怔怔對上傅璟修意味不明的眸色。
“我,我……”
傅璟修看著她一副慌張的神色,挑了挑眉輕聲安慰道:“放心,雖然我也想有一個屬於我和阿檸的孩子,但我不會趁人之危。”
聽到傅璟修這般溫聲解釋,溫幼檸的內心一時複雜無比,動了動唇角卻也欲言又止。
下一秒,傅璟修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間輕輕摩挲。
“昨晚有點失控,腰還疼嗎?”
傅璟修用平靜溫和的語調,問出讓溫幼檸臉紅心跳的問題。
隨著他的手輕輕揉動小腹,溫幼檸渾身驟然一僵。
溫幼檸想著他剛剛的話,猶豫片刻後柔聲問道:“你……真的想要一個孩子嗎?”
她的言語雖然輕柔卻問的十分認真,傅璟修眉心輕動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阿檸,你不用因為我的話而產生什麽負擔。”
“我的一切決定都會遵從你的意願。”
“比起孩子,我更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傅璟修輕揉著她的小腹,神色嚴肅的溫聲說著。
片刻後,溫幼檸倏然坐起了身子,一雙明眸滿是認真的看著他。
“傅璟修,我們要個孩子吧。”
“不是醉話,我是認真的。”
溫幼檸的語調極其沉著嚴肅,雙手下意識的捏緊了被角等待傅璟修的反應。
眉頭微蹙的傅璟修隻是定定地注視著她,像是在思慮著什麽一言不發。
臥室裏空氣安靜至極,溫幼檸因為他的沉默倏然有些緊張起來。
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溫幼檸抓著被子的手下意識的收的更緊。
“你……在想什麽?”
傅璟修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溫幼檸重新躺在了他的身邊。
“阿檸,你確定嗎?”
溫幼檸麵色堅定的點了點頭,開口回應他:“我確定,我……”
倏然,傅璟修湊上前猛的堵住了她溫熱的唇瓣。
男人一雙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溫幼檸輕顫的雙眼。
傅璟修暗藏情欲的神情對於溫幼檸來說,再熟悉不過。
溫幼檸抿了抿唇主動湊上去,環住了他的脖頸。
傅璟修滾燙的喉結上下滾動,一雙大手順勢落在了她的腰間。
兩人對視之際,傅璟修低啞的聲線緩緩響起:“阿檸,趁著我現在還有理智,你後悔還來得及。”
溫幼檸揚了揚唇,眉眼間沒有顯露出絲毫的猶豫和糾結。
“我不會後悔,老公。”
咯噔。
溫幼檸突如其來的稱呼,讓傅璟修心口驟然一頓,瞳孔更是本能的收緊了幾分。
此時此刻,傅璟修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迫切到難以隱忍。
邪惡的念頭太過可怕,導致傅璟修一時不能言語,隻好用行動表達。
“老婆……”
“阿檸……”
……
一聲接著一聲,一句接著一句,傅璟修聲線低啞磁性,不停地在溫幼檸耳邊輕喚著。
屋外大雪紛飛,潔白的雪花緩緩飄落,落在地上化為水漬。
這場大雪持續了一個上午,溫幼檸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窗外的枯樹梢上已經落滿了雪花,許是地麵溫度終於下降,個別地段已經是潔白一片。
溫幼檸靜靜地站在窗前,看著空中緩慢飄落的零星小雪。
片刻後,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溫幼檸纖細的腰肢被人從身後抱住。
一股熟悉而又好聞的雪鬆氣息,順勢鑽進溫幼檸的鼻腔。
溫幼檸垂眸看著他那戴著戒指的手,不由得揚起唇角清淺一笑。
“老婆,快吃飯吧。”
傅璟修說著牽著她的手來到沙發坐下,溫幼檸看著眼前香味撲鼻的菜肴,神情喜悅。
傅璟修神色溫和,夾起一塊肉遞到溫幼檸的嘴邊意有所指道:“老婆多吃點,補充補充體力。”
溫幼檸紅著臉瞪他一眼,拿起筷子吃認真吃起菜來。
空氣安靜了半晌,傅璟修放下筷子拿出了手機遞到溫幼檸麵前。
“阿檸,沈文裕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一切都將會真相大白。”
溫幼檸眸色一頓,看著視頻裏被兩個警察抓住胳膊的沈文裕。
這一刻,溫幼檸隻覺得忽然鬆了口氣,這麽多年來壓在內心的痛苦終於得到了解脫。
……
兩人回到北城已經是三天後。
下午,傅璟修剛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就和突然出現的傅嘉澤目光相撞。
“大哥,一周不見這是去哪兒了?”
站在辦公桌前的傅嘉澤看著傅璟修裝模作樣的揚了揚唇,動作緩慢的放下手中的相框擺件。
傅璟修麵色陰沉冷冷地瞥他一眼,神情冷漠的坐到了沙發上。
“什麽事。”
傅嘉澤看著沙發上淡漠疏離,高高在上的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緊。
一時間,心中那股不平衡的怒火眼看著就要徹底爆發。
辦公室裏空氣陷入一片死寂,傅嘉澤垂了垂眸克製住了情緒。
“大哥,為什麽要這樣做?”
“真就這麽討厭我?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傅嘉澤擰著眉頭輕聲說著,來到傅璟修麵前靜靜地凝視著他。
傅璟修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嗤笑一聲抬眸看他:“你自己不都說了是同父,異母。”
他格外咬重的兩個字意味深長,讓傅嘉澤本就黯淡的麵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傅嘉澤咬著牙緩緩彎腰與他平視:“傅璟修!你到底想怎麽樣!”
“就因為檸檸,你難道要針對我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