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暴怒的傅嘉澤一把抓住了傅璟修的領口,一雙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
傅璟修揚唇淡然一笑,突然抬腳狠狠一踹,傅嘉澤瞬間跌坐在桌上。
男人居高臨下的凝望著神色狼狽的傅嘉澤,骨節分明的大手慢條斯理的整理起襯衫領口。
“弟弟不是挺有能耐的嗎?如今沒了傅氏這就活不下去了?”
傅璟修平靜的語調聽起來帶著譏諷,傅嘉澤緊咬牙關強忍克製。
片刻後,傅嘉澤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垂下眼眸盡顯傷情:“大哥之前是我做得不對,隻要你能讓我回傅氏,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傅璟修瞥他一眼,徑直向辦公桌前走去。
隨著一份文件被狠狠的砸到傅嘉澤身上,傅璟修冷厲的聲線也隨之緩緩響起:“沒讓你得到像沈文裕那樣的結果,已經是我對你以及傅家最大的仁慈。”
“滾吧。”
傅璟修看著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神色平靜卻又淡漠的可怕。
隨著辦公桌上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傅璟修再沒有理會愣在原地的傅嘉澤。
傅嘉澤看了眼手裏屬於自己的罪證,又將視線投到落地窗前傅璟修那高挑的背影半晌,神色意味不明。
等到傅璟修掛斷電話時,辦公室裏已經沒有了傅嘉澤的身影。
隨著窗外天色暗沉,傅璟修也離開了木寧集團。
……
北城劇院。
夜幕來臨,霓虹閃爍。
溫幼檸一場演奏會結束已經將近晚上八點。
在一番收拾之後,溫幼檸抱著一束花從更衣室裏出來。
隨著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溫幼檸不由自主的展露笑顏。
電話被接通的一瞬,溫幼檸倏然撞進一個堅實的胸口。
溫幼檸心口一緊慌忙抬眸,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江敘白穿著休閑。
“檸檸。”
江敘白看著她的神色依舊溫潤,隻是手裏的花束不再是以往溫幼檸喜歡的鬱金香,而是一束包裝精美的黃玫瑰。
“學長,好久不見。”
溫幼檸接過他遞來的花束,揚起一抹笑容輕聲問候。
這幾天因為沈家的事,溫幼檸曾幾度點開與江敘白的對話框,但始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溫幼檸垂眸看著手裏的黃玫瑰,沉默片刻後抿了抿唇還是試探性的開口:“學長,關於沈家的事……”
江敘白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靜無常,垂眸輕淺一笑道:“那個家對於我來說並沒有多重要,沈家如今的狀況也是他沈文裕活該。”
他如此平靜沉著的模樣,讓溫幼檸不禁有些詫異。
兩人不再言語,隻是這樣各懷心事的相視一笑,空氣一時變得僵硬起來。
溫幼檸忍住了內心的疑惑,終是沒有主動詢問。
“檸檸,我能請你吃頓飯嗎?”
許是害怕被拒絕,江敘白神色略顯緊張連忙開口又補充了一句:“明天我就要回M國了。”
他說的是“回”而不是“去”。
溫幼檸眸色一頓,已經到嘴邊的拒絕瞬間收回。
再怎麽說兩人也是朋友一場,溫幼檸噤聲半秒後笑著答應了他。
兩人走出劇院後,溫幼檸駐足原地視線不停地四處環顧。
一旁的江敘白隻是垂眸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暗藏的情緒隻有他自己明了。
溫幼檸搜尋半晌,在沒有發現傅璟修身影之後跟著江敘白一同離開。
車子抵達餐廳門口時,溫幼檸心口一頓。
溫幼檸萬萬沒有想到,再一次來到這家餐廳會是和江敘白一起。
兩人一同走進餐廳,溫幼檸剛進門就被那服務生認了出來。
“傅太太,您有段時間沒來了。”
服務生說著看了眼溫幼檸身旁的江敘白,蹙了蹙眉疑惑道:“傅總沒和您一起嗎?”
一旁的江敘白雖然麵色依舊平靜,但眸色卻是肉眼可見的暗淡幾分。
溫幼檸唇角輕揚點了點頭:“我和朋友來吃飯。”
那服務生聞言看向江敘白,擰了擰眉帶著幾分猶豫道:“你……你是江敘白?”
“你就是那個又帥又有才的鋼琴演奏師吧?!”
“我前段時間剛和朋友去看了你的演奏會!我,我們可以合張影嗎?”
認出江敘白的服務生瞬間激動,一臉期待的望著江敘白,等待他的回答。
一旁的溫幼檸麵色溫和帶笑,在江敘白點頭同意後,溫幼檸從那服務生手裏拿過手機幫他們拍照。
……
餐桌前,兩人麵對麵而坐。
江敘白眸色黯淡,靜靜地看著正在認真點餐的溫幼檸。
兩人之間的氛圍讓溫幼檸一時覺得尷尬,江敘白定定地目光更是讓溫幼檸有些局促起來。
察覺到她神情的江敘白默默收回了目光,垂下眸子低聲開口:“檸檸,沈文裕對你父母做的一切……”
“身為和他有血緣關係的人,我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江敘白微蹙的眉頭,黯淡的眸色,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滿是歉疚。
溫幼檸唇角輕動,神色溫和平靜:“學長,這一切都和你沒關係,你沒必要這樣。”
“不過……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會是沈家人。”
江敘白聞言緩緩抬眸,看著溫幼檸那溫和的麵色沉聲道:“檸檸,我是沈文裕在外麵的私生子。”
溫幼檸眸色一頓瞬間詫異,愣神之際隻聽見他繼續說道:“要不是我母親的遺願,我這輩子都不會選擇認沈文裕。”
“學長……”
溫幼檸張了張唇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直到服務生端著菜走來。
江敘白看著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在溫幼檸準備開口之前打斷了她:“快吃飯吧,檸檸。”
話語結束,溫幼檸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同樣沉默不言的江敘白,開始不停地給溫幼檸夾菜。
“學長,你這次去M國……還會回來嗎?”
溫幼檸放下筷子,一臉認真的開口問他。
江敘白噤聲片刻,拿起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
“檸檸,我是因為你才回來的。”
他的言語堅定認真,溫幼檸怔怔地與他目光相對。
空氣安靜了片刻後,江敘白嚴肅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那時候我無意間聽說你和傅嘉澤分手,我想讓自己勇敢一回。”
“所以我回國第一時間,就是到處打聽你的電話號碼。”
“檸檸,老天給我們的緣分實在太淺薄,其實我之前還挺抱怨的。”
“但是,我看到你現在好像很幸福,我也是時候放下了。”
江敘白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暗暗攥緊,眸色黯淡複雜,雙眼定定地注視著溫幼檸一一開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