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般散漫腔調讓溫幼檸睫毛輕顫,隨著他緩慢的靠近,溫幼檸本能的吞了吞口水,別開視線不再看他。
被男人大手攬住腰肢的一瞬,溫幼檸立馬擋住了自己的嘴唇,緊皺的眉心滿是抗拒。
傅璟修眼底劃過一抹悵然,勾起唇角柔聲道:
“明天陪我去個地方吧。”
他的神色格外溫和,聲線低醇悅耳。
溫幼檸怔怔地放下擋住嘴唇的手,點頭答應。
鬆開她腰肢的傅璟修轉身走到了落地窗前,一雙深邃的眼望向窗外濃濃的夜色。
片刻後,低沉的嗓音在書房響起:“熱搜的事,阿檸怎麽想?”
溫幼檸是真沒想到他會對她提熱搜的事,思慮幾秒後她應他:“是沈家?”
下一刻,傅璟修倏然皺起的眉頭讓溫幼檸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垂眸低笑一聲來到她麵前,眉宇間意味不明:“倘若我說是阿澤做的,你信嗎?”
溫幼檸呼吸一滯,起初她也想到了傅嘉澤,畢竟他現在一心隻想著比過傅璟修,拿到傅氏的掌權。
但當她看到另一條關於她的熱搜詞條,看到她和傅嘉澤的照片時,她又打消了這個猜測。
如今聽到他這般說,溫幼檸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的沉默對於傅璟修來說無疑是難受,幽深的眸子在悄然間暗沉了幾分。
“不早了,快去睡吧。”
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傅璟修溫和平靜的聲線再次鑽進溫幼檸的耳朵。
見他沒在多說,溫幼檸也隻好離開了書房。
這一晚溫幼檸輾轉反側,回想起傅璟修最後的話,她起身拿起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次日清晨。
溫幼檸起床時,家裏已經沒有了傅璟修的身影。
而她隨便收拾一番後,也離開了悅瀾府邸。
溫幼檸抵達咖啡館時,坐在窗邊的傅嘉澤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
這段時間以來,溫幼檸這是第一次主動約見傅嘉澤。
在看到溫幼檸的一瞬,傅嘉澤麵色舒朗,嘴角露出一抹久違的笑,不停摩挲的雙手透著幾分緊張。
坐到他對麵的溫幼檸一臉沉著,明眸平靜的注視著他。
“熱搜的事,是你做的嗎?”
她淡漠平靜的語調讓傅嘉澤神色忽變,端著咖啡的手猛然收緊了些。
“你今天約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傅嘉澤雙睫微動,聲線不覺的微微發顫。
溫幼檸端起咖啡小抿一口,語氣堅決:
“對。”
“傅璟修告訴你,是我做的?”
他的問題讓溫幼檸蹙了蹙眉,語調冷淡的反問他:“不是嗎?”
傅嘉澤訕笑一聲咬了咬牙,放在桌麵上的手不由的收緊。
“對,是我做的。”
“父親最是注重名譽,我要一步一步的讓父親對他大失所望。”
溫幼檸靜靜地看著雙眸逐漸泛紅的傅嘉澤,一種陌生感讓她眉頭微蹙。
“那我呢?我又是哪裏阻礙到你了?”
她的這番話讓傅嘉澤眉心輕動,眼底劃過一絲無措。
“什麽?”
溫幼檸一臉沉著,拿出手機翻出了昨晚林相宜發給自己的。
傅嘉澤眉頭一緊,不知所措:“檸檸我這麽愛你,我怎麽會去買針對你的熱搜呢?”
“沈宛禾!對,我現在就去找她,我讓她給你道歉。”
語氣急切的傅嘉澤說著便要拉著溫幼檸離開。
“傅嘉澤!”
溫幼檸毅然決然的甩開了他手,冰冷的聲線帶著一絲慍怒:
“我不想在摻和你的任何事,也請你管好你的沈小姐。”
傅嘉澤見她這般神態,眼底劃過一絲詫色。
腦海裏不由得想起了那晚沈宛禾說的話,神色也慌了幾分。
在她準備拿包之際,傅嘉澤落寞的聲音鑽進溫幼檸的耳朵。
“你愛上他了,對不對?”
傅嘉澤突然的一句讓溫幼檸眸色一怔:“你胡說什麽?”
“你和他最近走的很近。”
果然,他察覺到了。
溫幼檸心口下意識的一緊,故作鎮定沒有說話。
神色急切的傅嘉澤一把抓住她的雙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但是傅璟修他就是個瘋子,你不要和他走太近,我求你。”
溫幼檸聞言眸色忽閃,腦海裏不由得想起了傅夫人對自己說過的話。
她確實覺得傅璟修這個人陰晴不定,深不可測,但卻從未用“瘋子”這個詞去定義他。
溫幼檸抬起那雙帶著疑慮的眸子,對上他那的滿是誠懇嚴肅的目光。
“他殘忍,暴戾,冷血……”
他的每一個用詞都直戳溫幼檸的心口,嚴肅堅定的語氣讓溫幼檸一時恍惚。
“傅嘉澤!”
沒等溫幼檸反應,突然出現的傅璟修已經站在了她麵前。
在看到傅璟修的瞬間,傅嘉澤收斂了情緒,不緊不慢的理了理自己衣服,端起咖啡小抿一口。
“大哥怎麽來了?”
溫幼檸對上他那晦暗不明的雙眼,詫異的目光中劃過一絲疑惑。
片刻後,傅璟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直接坐在了溫幼檸身邊。
“阿澤這是在說大哥壞話?”
傅嘉澤哂笑一聲,坐直了身子語調意味不明:“檸檸,我這個大哥可複雜著呢,想讓我講給你聽嗎?”
聞言,溫幼檸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旁神色忽暗的男人。
“八歲那年,十歲那年,大哥可真是做了不少了不起事呢!”
他的語調意味深長,溫幼檸眉心微動,心口劃過一絲好奇。
“傅嘉澤。”
傅璟修抬起那雙深沉的黑眸,冷厲的聲線好似夾雜著幾分警告。
溫幼檸被他陰沉的嗓音驚到,秀眉微擰,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閃過一絲恐懼緊張的雙眸。
男人渾身散發的異樣,讓溫幼檸有些愕然。
在她蹙眉愣神之時,傅璟修拉起了她手腕,低沉的聲線在溫幼檸耳邊響起:“阿檸,走。”
不明所以的溫幼檸也並未掙紮,跟著他徑直離開。
怒目圓睜的傅嘉澤看著他緊握著溫幼檸的手,咬牙切齒。
“傅璟修,你個怪物沒資格和我搶。”
隨著咖啡館裏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響,兩人的身影也徹底遠去。
走出咖啡館的路上,傅璟修麵色陰沉,緊緊地拉著她的手。
不知是緊張還是怎的,他握著的溫幼檸手腕的手逐漸收緊。
直到溫幼檸吃痛一聲,傅璟修眸色一緊放開了她。
“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