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洛雅正在睡午覺,被一陣電話鈴吵醒,接過電話,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婷婷打來的電話:“姐姐,出事兒了。”
睡夢中的洛雅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利索的從**坐了起來:“婷婷怎麽了?”
“天天被綁架了,現在家裏亂成一片,洛定坤現在還不知道,他去進貨了,爸爸現在要死要活,你快過來一下吧!”
洛雅快速收拾好東西,打了一輛出租就過去了,自己去了也許根本幫不上什麽忙,這時候要是淩爵風在也許能幫忙出出主意,她便給他去了一個短信。
當洛雅趕到洛定坤住處的時候,淩爵風比她先一步趕到,見到他那一刻,洛雅說不出來的高興,遲遲沒會短信,還以為他在開會,原本有些失落看見他心情就好多了。
“風,我還以為你來不了呢!”
淩爵風很自然的攬過她,語氣淡淡道:“都這時候,再重要的事情也沒有家裏的事情重要,婷婷你說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婷婷講述了事情經過,她正在家裏拖地的時候,電話響了,她疑惑的看了看哪個陌生的號碼,還是遲疑的接聽了。
“是洛天天的家人嗎?他現在在我手裏,請你們準備500萬來贖他不要然就砍死他,請你們馬上準備,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要敢報警我們就撕票。”一個粗狂的聲音傳來,說完之後啪的一聲電話就被掛掉了。
洛雅怔住了,實在想不明白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平常都是洛啟雄在接送,今天恰巧遇上他肚子不舒服晚去了幾分鍾,沒想到就讓壞人鑽了空子。
洛啟雄捶頭頓足,有些難過的耷拉在椅子上,見洛雅和淩爵風她們來了,人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噗通一下跪在洛雅麵前:“洛洛救救你弟弟,他也是我們洛家的血脈,咱們可不能不管他。”
洛雅去扶他,現在的父親真是讓她說不出的別扭:“爸,有什麽起來說話,你這樣我要折壽,快起來。”
“你說,你救不救弟弟?你要是不救,我就不起來。”洛啟雄固執的拉著她的手,等待她的回答。
洛雅犯難了,500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她怎麽不想救,可是該怎麽救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先起來吧!我保證會將天天救出來,你這樣給自己的女兒跪著像什麽樣子,洛雅現在行動不方便,不要讓她為難。”淩爵風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自然的說。
聽了淩爵風的話,洛啟雄一下子鬆了口氣,他連連點頭:“淩老板說得對,隻要你發話了,我就相信,我相信你。”
每次看到父親對淩爵風唯唯諾諾的態度,她心裏就不舒服,洛雅有些不高興的說:“爸,你怎麽總是淩老板淩老板的叫,他是你女婿未來你孫子的爸爸,你這樣太客氣了。”
洛啟雄連忙點點頭:“好女婿,我的好女婿,我們洛家祖墳好,不然我們就慘了。”
“給洛定坤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其他事情暫緩一下,也許這次綁架跟他以前那些朋友有關。”淩爵風冷靜的分析事情的來龍去脈招呼婷婷給洛定坤電話。
不一會兒,洛定坤就從外麵趕了回來,聽說洛天天出了事,洛定坤脾氣不好的朝父親吼:“你到底是怎麽了?讓你看一個孩子也看不住了嗎?”
洛啟雄沉默的搓著手,有些愧疚的埋下了頭。
“坤兒,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你仔細回憶你最近有沒有跟過去的朋友往來,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淩爵風懷疑是他以前認識的那些混混知道他底細,有人想趁機敲詐勒索。
洛定坤很肯定的拍著胸脯:“哥,你不要把他們想得太壞,我的兄弟對我都很忠心,即便我不在道上混了,隻要一句話他們還是會幫我做事情。”
淩爵風當然不信,雖說盜亦有道,但他們畢竟是生活不穩定,知道他現在過得不錯,難免會有人想撈油水,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覺得咱們該給500萬嗎?”
洛定坤喝了一口水,將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我給個屁,50塊我也不給。”
洛啟雄著急的跺腳:“這可怎麽行,要是他們撕票了,那怎麽辦,天天可是你們的弟弟,不能見死不救。”
“爸,你別打岔,讓他們說,你沒事去休息一下,等坤兒和風他們協商。”洛雅知道父親現在很著急,完全沒有客觀分析。
洛啟雄有些急紅了眼,他沒好氣的說:“你女人家懂什麽,別人說給錢就老老實實給錢就好了,隻要人沒事,錢可以賺回來。”
對於父親的言論洛雅實在無語,他大概是想得太簡單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他想問題已經沒有理性思維。
洛定坤了聽了父親的話就來氣,他態度不友好的說:“500萬,不是500塊,你以為錢在地上撿那麽容易,就算那麽容易我也不會拱手讓給別人,憑什麽要給他們,我弄不死他們不姓洛。”
洛啟雄一聲歎息,嘴裏嘀嘀咕咕的說什麽,我造的什麽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天天啊,我的兒,你不要出事。
兩人商議得差不多的時候連忙讓洛雅按著那個電話打了回去,依然是哪個粗狂的聲音。
“錢準備好了?”
“嗯,在那裏給你們?我得看到我弟弟。”洛雅連忙說道。
“你隻要按著我的指使走就行了。”他繼續說道。
為了不讓歹徒懷疑他們決定兵分兩路行動分開行動婷婷要照顧小孩不方便行動,隻好委屈洛雅前去,因為對方要求隻能她一個人前去,所以她們不敢貿然行動。
洛雅鑽進了出租車裏,按著他所說的地方駛去,其中電話裏的男人變了很多的地方,最後才去了一個廢棄的工廠,她站在那個工廠外,心不由的突突跳著。“我要看到我弟弟!”洛雅大聲的說道。
沒一會兒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拿著砍刀出現在洛雅的麵前,而洛天天被綁著帶了上來。
“我們要的你拿來了麽?”其中一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問道,洛雅聽出了正是電話裏麵聽到的聲音。
“當然,你放了我弟。”洛雅從懷裏掏出了支票道。
那人走了過來一把的將她的支票搶了過去,立刻給了手下的人,“你給老子在這裏等著,要是錢取不出來的話,你跟你弟弟一起死!”
洛雅麵無表情的瞅著被捆綁著的洛天天,心裏不免的升起一陣的悲涼,為什麽會這樣呢?
洛天天看到姐姐的時候沒有哭,他反而安慰姐姐:“不要哭,姐我沒事。”
“天天他們打你沒有?天天你不要怕,姐姐在這裏。”雖然洛天天很堅強,洛雅還是有些難過,洛天天的命運也好悲催,他那麽小就沒有媽媽,卻很堅強友善。
一個黑衣大漢直接的坐到了椅子上,瞅著他們兩個,就怕他們假裝發生口角趁著不備悄悄逃亡。
洛雅吸了吸鼻子,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了心底,黑衣大漢派出去的小弟去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回來,他不由的心裏擔憂起來,反手就甩給洛雅一個巴掌。
“該死的,你要是給我耍什麽心眼,我不好放過你的!”黑衣大漢臉色猙獰的嚇唬道。
“你打了我的女人我也不會放過你的!”低沉磁的聲音傳來。
洛雅不由的轉頭,瞅著一身休閑裝的淩爵風出現在眾人的麵前,臉上帶著不屑的光,但是看的洛雅的時候,眼神明顯的轉柔了。洛雅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她挨了一巴掌的時候沒有哭,但是卻看到淩爵風的一瞬間卻落下了眼淚。
“你是個什麽東西!”黑衣大漢拿著砍刀指著淩爵風質問道。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淩爵風反問道。
“我不是東西。”
黑衣大漢的話語才落地,他身後的眾多小弟都笑了起來,他直接回身差踹倒了一個小弟,但是仍然不解氣,再次的伸手一巴掌向著洛雅的臉上甩了去。眼看著馬上就打到了,但是卻直接的被淩爵風製止了,他麵無表情的攥著黑衣大漢的手腕,好像根本就沒用多大的力氣,但是黑衣大漢的額頭上卻出了汗。
淩爵風隨手拿起一個砍刀,在黑衣大漢的臉上拍了拍,“就這點膽量還出來混?”
“大哥,大哥,咱們同道中人,你給小弟一個麵子,放了小弟吧。”他臉上的汗唰唰的掉了下來,滿眼的驚恐。
“就這小菜啊?我一腳搞定!”洛定坤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了,直接一腳踹到了那人的肚子上。
黑衣大漢瞅了洛定坤一眼,竟然沒有一點事兒,這時,去取錢的小弟也回來了,看到淩爵風他們直接的呆住了。
“老大,他們是誰啊?”
“該死的,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拿到屬於我們的錢,盜亦有道聽說過嗎?”黑衣大漢瞅著小弟手裏的袋子,連忙說道。
洛定坤攔住取錢的小弟,臉色有些難看的說:“想拿錢得問問我的拳頭同意不同意。”
黑衣大漢回頭發現洛天天早已鬆了綁,他依附在淩爵風的身後,而他們的四周已經被包圍了。
黑衣大漢緊握拳頭,有種要魚死網破的架勢,旁邊有個小弟湊到他耳邊輕輕的說著什麽,兩人嘀咕了好一陣,黑衣大漢不甘心道:“既然坤哥也曾是道上的人,應該懂規矩,咱們也是混飯吃不容易。”
洛定坤眉頭一皺,對方的話他明白了,原來還真是自己招惹上了什麽人,他頓了頓:“誰讓你們綁架我弟弟的?”
黑衣大漢輕咳一聲:“大哥,你也太看不起我,我可不是一個輕易出賣兄弟的人。”
洛定坤一步上前,一個單手扣住了對方,語氣有些凶狠道:“你今天說也得說,不說也得說。”
旁邊的小弟沒有人敢上前幫忙,黑衣大漢著急的罵娘:“都他媽是一群豬,你們都看著我死嗎?”
“我可以讓你活,但必須告訴我誰讓你們這麽做的。”洛定坤沒想到自己一向仗義行事,以為是一輩子的兄弟,還是會有人出賣自己,今天他必須要查過水落石出。
另一邊的淩爵風輕輕的鬆開手後,竟不知從那裏拿出了一塊手帕,細致而認真地擦著手,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好好的,你幹嘛又哭了,明明知道我和坤兒會來保護你們,你還哭真是一個哭泣包!”淩爵風寵溺的開口。
“天天好無辜,他還是個孩子,我心裏擔心他嘛!”在她最迷茫的時候,他在身邊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一旁的小弟被訓斥一頓顯得躍躍欲試,幾個人小聲的嘀咕著,“我們這樣是有點不夠仗義,關鍵是我們人多勢眾,不能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啊?大不了我們跟他拚了,他們不就兩個人麽?”
“那個人肯定是練過的,要不然怎麽能那麽輕鬆的抓住老大,而且還好像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的樣子,我們這次是遇到高手了!”有個小弟苦澀的笑了一聲說道。
幾個人眼神交流之後,快速的想著洛定坤衝了過去。
洛定坤看到他們過來,仍然麵不改色,直到快要近身了才出手。
他出手的速度很快,絕對是真槍實戰練出來的。短短不過幾分鍾,幾個人就都倒在了地上。
洛定坤以前就素有心狠手辣的稱號,如不是遇上婷婷說不準現在還漂著。
洛天天高興的揮舞著小手:“哥哥好厲害,我好崇拜哥哥,看你們還敢不敢欺負我。”
洛雅捂住他的嘴:“天天,不要吼,會影響哥哥的操作,還有不要告訴別人,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洛定坤逮住黑衣大漢的手:“你今天說不說?到底是誰讓你綁架我弟弟。”
黑衣大漢隻感覺下一秒他的手就要脫臼了,他連忙求饒:“坤哥我說,我說。”
“是誰?”洛定坤加大了力氣,越想越生氣。
黑衣大漢的小弟和他們對視了一眼,快速的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了,淩爵風回頭瞅著洛雅,她的半邊臉都紅腫了,他慢慢的走了過去,伸手觸碰了一下,洛雅快速的躲開了。
“坤哥你就饒了我,我也是不明情況,隻是別人給我說你現在發達了住好房子,開好車,所以兄弟們就來找點零花錢用用,以後再也不敢了。”一旁趴在地上的黑衣大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道。
洛定坤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別給我說這些沒用的,我問你是誰告訴你這些,誰讓你綁架我弟弟?”
黑衣大漢苦惱的搖頭:“是邢三。”
洛定坤以為自己聽錯了,邢三可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兩人曾一起跟隨著一個房地產老板,可以說無話不說,他還曾救過邢三的命,原本以為他們的關係很鐵,沒想到在背後捅刀子的是他。
“坤哥,其實也不管邢三,是生活所迫啊,他本來也想象你一樣從良,可是有人不放他,後來還將他拉下了水,他也是沒有辦法才打你的主意。”黑衣大漢看見洛定坤凶狠的眼色,有些害怕,邢三曾叮囑過他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出賣他,可現在他為了保護自己的命,也沒有辦法。
洛定坤語氣淡淡的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坤哥,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好嗎?邢三哥其實也很仗義,他是因為被人拉下水,現在也沒有辦法。”
黑衣大漢幾次提到邢三被人拉下水,讓洛定坤有些好奇,他叫住了他:“等等,你說他被什麽人拉下了水?”
“就是你們原來效命的老板,讓邢三吸毒上癮了,有好多兄弟都被他控製了,去打架的時候就發一包,他們開始覺得好玩,後來就變得跟狗一樣。”黑衣大漢說得輕描淡寫,洛定坤卻是一激動手重重的打在牆上。
真是沒想到他們為了他賣命,他卻真要他們的命,洛定坤長籲一口氣幸好自己現不在江海,隻是,他們的事情還沒結束,他不允許誰出賣他,更不允許別人殘害他的兄弟。
一場鬧劇總算是結束,洛雅鬆了一口氣,在洛定坤和淩爵風的配合下,錢財沒有損失,洛天天也獲救了。
…………
農曆新年快要到了,這個城市雖不是很冷,但也是寒意徐徐。
這期間兩人感情比較穩定,為了讓洛雅方便出行特意給她找了一個生活保姆,負責陪她購物開車等日常活動。
今天是非同尋常的日子,期待已久的競標結果即將公布。所有人的心都被牽動著,洛雅從早上起來,就一直處在忐忑不安、患得患失之中。
在這個項目上,凝聚了太多人的心血,不隻是淩爵風,杜小強、以及江海燕,都傾注了全部的精力和熱情。她無法想象,他們此時懷著怎樣煎熬的心情處在等待中。
她不敢打開電視,生怕得到的不是想要的結果,何氏是這次最大的競爭對手。
洛雅她了解,這個項目對於大家的意義,已經超越了‘生意’二字。
就在等待中快要絕望時,電話鈴刺耳地響起:“洛雅!洛雅!我們贏了!”
江海燕已經癲狂的聲音爆炸式地襲來,瞬間淹沒了周遭的一切聲響。
“真的!太好了,江海燕,謝謝你!“此時,她喜極而泣,狂喜的心已經飛上了雲霄,語無倫次地重複著幾句話。
“洛雅,淩爵風現在把自己關在了辦公室,正高興呢!你快來吧,這麽激動人心的時刻你應該在他身邊!”
是的,他的成功與快樂需要她的分享,於是不再遲疑,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讓保姆開著跑車匆匆上路,不再顧慮其他,曾經的隔閡與羈絆已變得無所謂,她隻有一個想法,站在他身邊,親曆他的成功,感染他的喜悅。
“太太,我會以又快又安全的速度趕到,少爺一定也在期盼你的光臨。”
洛雅笑笑點頭,卻又不好意思承認:“你認真開車,別分心。”
兩人相視一笑,保姆似乎也懂得她的心情,今天她用從未有過的速度,一路飛馳來到淩氏,暢通無阻地上到頂層,一路之上,淩氏員工無不歡笑展顏,她的心更加飛揚。
快要到達他的門前,她深吸一口氣,平穩住內心的洶湧,緩緩向前。他,一定也像她一樣,在巨大的幸福中沉浮吧。
她想著見到他要飛奔至他懷裏,在他人生最低穀的時候是她陪伴著他,在他有喜悅的事時她也第一時間出現在他麵前。
門,虛掩著,透過半開的縫隙,她赫然發現,一對男女緊緊地擁抱在一起.......而那個男人,即使在人潮人海中,她也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那個女人,她也同樣的不陌生。
一直以來她最擔心,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一切都來得太突然,讓她無法麵對。
所有的喜悅被眼前的景象代替,她腦子亂哄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霎時,她的眼睛一陣酸澀,像飛進了不明物,影響了正常的視覺能力,心的一角塌陷下去,成為深刻的無法填滿的溝壑。
大腦已經不能正常思維,有些虛脫地靠在牆壁上,蒼白的臉像曆經了一場可怕的劫難,一片死寂。
轉身,順著來時的路,恍惚地離去。心,在此刻已墮入深淵。
何秘書睜大驚恐的眼睛,有些詫異道:“總裁夫人你怎麽來了也不打個招呼?淩總交代暫時不接待任何人,我隻是去接了一杯水並不是不稱職。”
洛雅眼淚快要出來,揚起頭,她頓時明白,原來自己想多了,他現在很不方便,瞧瞧連秘書都驚恐不安了,她朝她擺擺手:“沒事,我走錯了地方,你大可不必告訴他我來過。”
“總裁夫人,你需要休息,要不我領你去休息吧?”何三彩看見她氣色不好,害怕真出什麽事情,就麻煩大了。
“不用了,謝謝。”
一路跌跌撞撞,快出公司的時候遇上小蘭,她聲音十分刺耳的說道:“洛雅,最近來公司的頻率高了,是不放心淩總嗎?”
對於小蘭的招呼,她不想回答,這樣的玩笑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中她,她加快腳步,想要逃離。
“喂,洛雅,你怎麽了?難道我得罪你了?”小蘭搖頭歎息,十分不解。
現在的她不願意多見任何人,不願意麵對剛才看見的一切,她想做一隻頭埋進土裏的鴕鳥,以為那樣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深冬的午後,和煦的陽光漸漸隱去,寒氣漸漸襲來,洛雅靜靜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不由自主地瑟瑟發抖。
外來的涼意敵不過發自內心的寒冷,在內外夾攻之下,她感覺自己已經冰封。
會不會就這樣冷死在這裏,她的身體沒有一點溫度,天寒地凍也比不上她的心寒。
他說過,今生隻愛她,也許,她應該一笑而過,而不是這麽強烈地反應,可是她好嫉妒,那個溫暖、性感的懷抱就在剛才,屬於另一個女人,而她,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存在而已。
手中的電話驟然響起,將她從夢中驚醒。
顫抖著,看向閃爍的屏幕,是他--淩爵風……
現在的他不是很忙,不是很不方便麽?怎麽想起了她,或許他害怕她擔心和懷疑,給她報一個平安。
不知能跟他說什麽,於是任手機執著地唱著歌,眼神木然地盯著某一處的方向。
也許,那個擁抱代表不了什麽,也許,他們在分享競標的成功而已,可是她的占有欲告訴她,她妒忌得要發狂,屬於她的懷抱,他怎麽可以包容著別人!
曾經想過他們的情路不會一帆風順,但是沒想到,風暴來的如此之快,也許危機,從未離開過他們,隻是被無意的或刻意的掩飾,居然掩飾的那麽好,讓她一度出現幻覺,幼稚地以為消失了。
電話鈴戛然而止,又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她把臉深深埋在掌中,一顆冰涼的東西灼燒了掌心,帶來深深的痛楚,無法緩解。
他終究還是騙了她,如果真愛一個人,就不會同時對另一個人曖昧,一顆心真的可以分成兩份?
此刻,她陷入瘋狂地想一醉方休,隻有醉了,一切痛苦才會遠離,哪怕隻有片刻也好……
情願快樂的麻木,也不要痛苦的清醒,她情願一切隻是一場夢,從沒愛過,也不曾失去。
酒吧的夜晚是最為絢爛與神秘的,現在,沒有嘈雜的音樂和川流的人影,失去了黑夜的保護色,變得安靜而蕭條。
選一處幽暗的角落,靜靜地品味沒有嚐試過的葡萄酒,一如品味自己的人生,酸酸澀澀。
電話鈴再度響起,周圍稀稀落落的有人轉頭看她。
像下了好大的決心,按下接聽鍵:“喂……”
“洛雅,這麽久都不接電話……”淩爵風焦急的聲音傳來,有些微微的生氣,又好像如釋重負。
“在哪裏,我馬上去接你!”他霸道地決定著,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洛雅拿著電話,心情複雜,不知如何應對。忽然,耳際的電話彼端,清晰地傳來嬌柔的女聲:“風,我已經定好地方了,晉夫在老地方等我們……”
如果說剛才還有一絲感動於他的找尋,那麽現在,已經通通煙消雲散了。
“我還有事,你不用來找我了。”掛斷電話,一並關掉手機,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下。
今天是個好日子,兩次給她電話,卻被她拒絕,不知道她又怎麽了?
淩爵風看著電話有些莫名的奇怪,意識到也許是剛才霍詩陽那句話刺激了她,他的臉上有些不悅。
“詩陽,你以後說話的時候注意點,明明知道我在給她打電話幹嘛要故意說話?”
霍詩陽一臉的歉意:“啊,是這樣啊!我你知道呢!”
“算了,也不怪你,她現在就這樣的脾氣,也許過幾個月就好了。”淩爵風有些失落,看來今天他又隻能是一個人跟她們聚會,原本想要讓她一起,隻害怕有會弄巧成拙。
“風,那計劃還是不變嗎?我真不知道你在給她打電話,要不我去給她道歉?”
淩爵風搖搖頭,他知道無論她們說什麽,洛雅或許都很難相信不如交給時間,讓時間來證明這一切。
“不用了,咱們走吧!”淩爵風萬般的失落,卻也不得不去應酬霍詩陽和張晉夫,因為今天的成功少不了這兩位朋友的幫忙,他怎麽也該好好答謝。
霍詩陽滿臉笑意,事情終於朝著自己喜歡的方向發展,是誰說過笑到最後才是笑,她不介意跟洛雅論持久戰,雖然現在淩爵風的心還在洛雅哪兒,但明顯可以感知,他有些疲憊的應付她的猜忌。
如果她早這樣通情達理,或許她和淩爵風不會走到分手的地步了。
…………
洛雅失落的端起酒杯,準備喝個痛快的時候,被人奪去了手上的杯子。
“看來,今天失落的不隻我一個人!”說話的是何力,熟悉的聲音不論他怎麽變聲,她也聽得出。
酒吧已經很暗,麵前的人影更是將僅有的光線完全擋住,隻是憑著感覺,以及逆光中,那雕塑一般的輪廓以犀利發光的瞳眸,辨別出眼前的人是他。
“洛雅,不介意我坐下來吧?”對麵的人語氣淡淡,卻目光炯炯的注視著她。
“隨便。”壞心情的她,已經沒有力氣和耐性說出更多的字符,她或許隻是需要安靜。
“淩氏競標成功,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也許淩氏上下都在慶賀吧,總裁夫人卻在這裏黯然神傷,讓人不能理解。”如果不是霍詩陽出手相助,競標成功的本應該是何力,他在這個項目上也花了不少心思,沒想到百密一疏。
何力為彼此斟滿,口氣雖仍舊疏離,但周身擋不住的是一派落寞。洛雅看向他,明白今天的他,就如同她,同樣的失敗,隻不過他在商場,而她,在情場。
可是失敗,又有什麽根本的區別呢,同樣是深深的痛苦和遺憾吧。不同以往,同病相憐的感覺讓她對他,生出幾許同情和憐憫。
對於男人,事業上的打擊也許是致命的,就如同感情之於女人,是同樣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不知為何,這句話溢出她的唇角。
“相逢何必曾相識……”何力接出下一句,兩人同時相視而笑。
“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你,也許你還不知道是霍詩陽幫助了淩氏競標成功的事,我真是羨慕你先生,既能讓霍小姐甘心為他默默付出,又能讓你死心塌地。”他忽然間退去了冷厲的外裝,變得柔和許多,也許隻因為她在他身邊。
“哦,淩氏本來跟霍氏就有生意往來,這很正常嘛!”洛雅有些難過,卻又不甘心的說,畢竟她不想外人知道她們夫妻的事情,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是嗎?你真是那麽大度?可以跟其他女人共同分享,如果我是他,不會給別人這樣的機會,你相信嗎?”何力像是洞察了她隱藏很深的心思。
她的眼睛出賣了她的心,憂鬱而又迷茫,她隻是假裝什麽也沒有發生,用平靜的假象掩藏波濤洶湧的內心。
她正準備端酒杯的時候,何力遞了一杯白開水給她:“你還是喝這個吧!剛才我都搞忘記了。”
“沒事,謝謝大師兄,其實我好想喝酒,做女人真辛苦,下輩子我也要做男人,做男人很瀟灑。”洛雅喝了一大口水,由於喝得急,差點兒被嗆住。
何力連忙拍著她的後背,溫柔的說:“傻丫頭,男人也不是你想象中那麽輕鬆,不止為自己而活,要為家人和自己愛的人而活。”
“大師兄我們來幹杯,我以水代酒,祝我們的友誼永遠長存。”許是今天那幕讓她的心直到現在還痛,霍詩陽對淩爵風從來都沒有放棄,現在的她變得更加成熟穩重,反而是她顯得小心翼翼。
何力很積極的配合她,端起杯子兩人碰得哢哧哢哧的響。
洛雅也變得豪放,此時此刻,他們不再是冷酷以對的對立麵,在這樣的氛圍之下,他們是朋友更有種同病相憐。
何力眼中浮現一抹嘉許,這個小女人比她美好淡然的外表更讓人想親近,清澈的大眼沒有一絲雜質,所以,淡淡的哀傷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外麵。
“淩爵風真的很幸運,能夠擁有你這樣的女子,如果讓我失去全部來換取你,我也願意。”
平穩的語調不乏真誠,洛雅的心感覺到了,但是,此時她能夠回應的,隻有一抹自嘲的笑。
“也許各人感覺各有不同吧。”如果淩爵風真的這樣感受,那麽一切皆會不同。
何力難得地輕笑起來,這樣輕鬆的他好像在二十幾年的歲月中,隻是一閃而過的流星,片刻的閃亮之後就消失不見了。今天,在他苦心經營的抱負受到重創後,居然會像卸下了重擔似的,了然輕鬆。
今天還真是不同,看到眼前的她,競標失敗的壞心情一掃而空麵前的女人,她應該是微笑的天使,卻總是迷茫讓人心疼的眼神,她若知道那件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心情更糟。
何力有些遲疑應不應告訴她,或許她早已釋懷,或許是他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