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雅沒想到淩爵風會說出如此荒唐的話,她看著這個熟悉而有陌生的男人,突然咧嘴笑了,他真是瘋子,他一直都是瘋子。
笑著笑著又哭了,何力知道她此時很傷心,麵對一個自己愛的男人她竟然被他這樣質疑。
“淩爵風,你是一個瘋狗,你不是一個東西,既然你敢這樣說,我也敢給你表態,不管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會好好疼她們不用你操心。”何力拍了拍洛雅的肩膀,有些堅定的說。
這一幕在淩爵風看來特別刺眼,他自嘲的對洛雅說:“既然你那麽愛他,又何必跟我一起?”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淩爵風的臉上,洛雅使出了全身力氣,她真的恨他如此混賬。
一時間氛圍有些尷尬,淩爵風捂住火辣辣的臉,舉起的手在半空中垂了下去,他不是因為何力虎視眈眈的樣子,而是看到洛雅眼裏的淚水心疼了一下,卻很嘴硬的說:“好啊,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你敢對我撒野?”
洛雅將臉轉向一邊,根本不理睬他。
何力拉洛雅:“走,我們走吧!”
淩爵風看看洛雅,又看看何力,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剛才自己說了那句不該說的話,明明知道事情不是這樣,可是要他現在說軟話,他做不到有些負氣的說:“你到底跟我走還是跟他走?”
苦澀的淚水打濕了她的雙眼,洛雅無力的搖頭:“我跟誰走和你沒有關係,你剛才說得對,我就是愛他,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淩爵風像被無數把刺刀傷住,他真是沒想到,她竟然親口承認了,妄自他那麽愛她,他的手慢慢丟下:“夠了,我知道了。”
“淩爵風,希望你放我走,既然你已經知道真相咱們也沒必要湊合下去了。”洛雅不想解釋,索性讓他誤會,也許她們真的是有緣無份,他都不信任自己,她還有什麽必要和他一起。
何力有些反應不過來,知道洛雅是有些憤氣,可淩爵風又是為那般?他的智商為零,不過他也不願意去解釋,這樣也好,與其讓她留在他身邊,不如讓她照顧她。
“放你?我會的,但不是現在,請你先履行做妻子的職責,我朋友還在那邊,跟我過去打個招呼,對她們說聲對不起,算是給我一點顏麵,咱們今天的事情也就抵消了。”
洛雅沒想到這是他的要求,還真是別有用心,他眼裏隻有朋友,哪兒有她的位置。
何力歎息真沒想到淩爵風是這麽自私狹隘的人,他關心的說:“洛雅,你自己決定,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如果你不想去,我馬上帶你走。”
洛雅搖頭,知道現在她沒法跟何力走,淩爵風不會放手,而且也會跟何力帶來麻煩,既然他需要一場表演,她也就配合到底,反正她的心已死了。
“大師兄,今天謝謝你,你先走吧!我知道怎麽處理,你放心我會活得好好的,不會讓別人看笑話。”
何力有些不舍,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她們的矛盾讓他看到一線生機,可他不願意趁人之危,看了看兩人有些不舍的說:“好吧,你自己保重。”
再回到座位上,洛雅笑著對張晉夫和霍詩陽說:“兩位貴賓實在對不起,昨天我誤會了你們,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張晉夫切了一塊牛排放在嘴裏,有些笑笑道:“喲喂,不會是剛才風對你施家暴了?怎麽突然變了一個人似,要是早這麽小可愛說不準我也愛上你。”
淩爵風喝了一口飲料,有些鬱悶道:“張晉夫,你是我的克星嗎?總是喜歡跟我搶東西,你信不信我將你牛排扔垃圾桶去。”
“扔就扔,一會我又點,反正買單的人是你。”張晉夫笑咪咪的跟淩爵風開玩笑。
桌上的三個人,除了洛雅,每個人都樂嗬嗬,她們的心情好像真的很不錯。
洛雅不想吃牛排,什麽東西也沒有胃口,淩爵風似乎忘了剛才兩人吵架的情景,他割了一大塊牛肉塞在洛雅嘴裏:“你怎麽不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淩爵風語氣有些寵溺,也許他不想朋友們知道剛才兩人曾有不愉快發生,她知道這是一場戲,就算是陪他最後一場戲,洛雅沉默的沒有回答。
張晉夫提議:“下午咱們一起玩會牌好不好?好久沒有重溫以前的美好日子了。”
霍詩陽毫無疑問的點頭同意:“好啊,我也想玩,咱們兩一組,打敗她們好不好?”
玩牌,洛雅沒什麽興趣,想著跟她們兩人待一起心情就不好,何況剛才和淩爵風說了那些過分的話。
過了一會兒,洛雅轉身環視四周,她不想再坐下去了:“各位,對不起,我要告辭了,今天對我來說,真是難忘!”
不再等淩爵風的反應,她挺直脊背走出了大家的視線。轉身的瞬間,一滴清淚滑落麵頰。
她不明白,素未蒙麵的張晉夫為什麽處處針對她,難道她有得罪過他嗎?
淩爵風今天讓她很失望,她以為,他應該維護她的,至少不應該如此的無動於衷,看來她想錯了,他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男人,居然還懷疑孩子不是他的,真是荒唐。
換好自己的衣服,在門口,遇上了行色匆匆的淩爵風,她對他充滿著複雜的情感。
“我以為,帶你來這裏會讓你很輕鬆,沒想到,事與願違,早知道讓你給她們道歉這麽難,我又何必要讓你融入我的生活。”
冷靜疏離的臉上盡顯失望,她讓他失望了嗎?洛雅的心底一陣揪痛。
“我也沒想到,如果預料到是這樣的情形,我根本不會來!”受傷的感覺無法抑製地湧上心頭,聲音,變得蒼涼而冷漠。
“並且,我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也許離開對大家都好。”
不知何時,霍詩陽出現在她麵前,媚得有些妖豔的眼睛盛滿了不安:“洛小姐,其實你不必走的,應該走的人是我。”
霍詩陽對淩爵風淒然一笑:“好好照顧她……”
洛雅心痛地看著淩爵風投過來的冷漠眼神,轉身越過霍詩陽,徑直向大門走去,她不能再呆下去了,這裏的一切已經讓她心亂如麻。
在別墅院裏,瑟瑟的冷風穿梭在慘淡月色下,透著詭異的蕭條,洛雅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現在才發覺,離開了淩爵風,她竟然連家都回不去。
淩爵風默不作聲地上了汽車,洛雅遲疑了一下,打開副座車門,坐進去。沒等她係好安全帶,車子已經躥出幾米遠,巨大的慣性使她的額頭撞在玻璃上,她吃痛地叫了一聲,有些惱火地看向淩爵風,後者陰沉著臉,目視前方。
車子一路狂飆,終於在接近家門的地方緩緩停下。
泛著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洛雅,似乎要將她所有的偽裝撕下,看進她的骨頭裏一樣。
洛雅的心顫動兩下,無懼地與他對視。那種熟悉又難過的感覺又回到她的心裏,恍如不好的夢境來臨,讓她混亂到極點。
看看前麵不遠處的淩家大宅,洛雅打開車門,她要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不然真會乏氧而死。
瞬間,她的左胳膊被硬生生的拽住,平時性感多情的聲音冷得可以結出冰來:“你就那麽不容人嗎?”
洛雅痛楚的眸子轉為冷漠,天真地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很堅定了,經過了法國之旅,經過了淩氏的危機,她覺得他們已經具有足夠的勇氣麵對一切,她也堅信,過去的種種已經真正的成為過去,對於未來,根本構不成威脅。
但是,經過今天,她明白,有些事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偏要那麽想我也沒辦法,事情明擺著,隨便你。”臉上盡顯疲態,她沒有心情解釋,既然他不站在她的立場考慮,那麽她再解釋也沒用。
輕輕拂開他的手,下了車,一步一步向淩家別墅走去,背影依然倔強,但是清秀的臉上寫滿了悲傷,淚水一串串淌下,濕了麵頰,也冷卻了一度溫暖的心。
站在溫暖的房間,她卻覺得寒冷的要命,不是身體上的,而是來自心底深處,那越湧越多的悲涼。
也許,在他心中,她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那個吧!隻不過太多的紛雜掩蓋了真實,讓她誤以為真愛已確確實實地來臨,來不及細細體味,就一頭栽了下去。
霍詩陽的話讓她有些不得不行,會不會她隻是一個生育工具,等她生完孩子,她就會離開?
她們的心漸漸遠了,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相互信任,難道這一切隻是一場戲?
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在經過門前時,不曾有過一絲停頓,眼淚不爭氣地又流下來,心痛的無以複加。
難道真的是她小氣、不能容人?在他們的感情裏,其實一直以來就不是平等的。經過一係列的坎坷,最後放開心胸重新接納他,也是她付出的感情比較多。也許男人的感情比較內斂,她經常猜不出他的心思。
卷縮在大**,今夜孤單的影子映上了一室的清冷,任燈光搖曳,仍舊不可逆轉地墮入無邊的黑暗。似乎,又回到久遠的最初,隻有她一個人的日子,那種苦澀現在回味起來,就如一杯毒藥,侵入了四肢百骸,讓她苦不堪言。
其實今天的事情不值一提,根本不能成為吃醋的理由,但是她就是無法容忍來自於他的不在乎和無所謂,如果說張晉夫的挑釁是導火索,那麽他的態度就是最深層的根源。
一晚上無眠,清晨當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麵色憔悴、眉眼暗沉的自己,久違的無力感又如潮汐般湧來。
借口不舒服,逃避了共處一桌的早餐時間,實在無法麵對這樣的局麵,於是隻有選擇不見。
丁管家看著匆匆而去的淩爵風,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麵無表情正透露了他的壞心情。
“這兩個孩子又怎麽了?昨天明明洛雅興衝衝地去送飯,今天一早就變了樣。”丁管家不禁搖頭,真是不能理解現在的年輕人。
下午,江海燕來電話,洛雅終於有了些笑容,心情也好多了:“幹嘛約我吃飯,你發薪水了?”
“好久沒見,想你了還不行嗎?”江海燕輕鬆地說,洛雅有時真羨慕她的豁達與開朗,這樣的人,也許永遠都不會痛苦。
“你和小強進展怎樣了?”想起她與杜小強的事,心中多少感到欣慰,他們都是她喜歡的人,她衷心希望他們能幸福。
說到兒女私事,開朗的江海燕仍不免羞澀:“還好啦,就是那樣了。可是我總覺得他心裏放著別人……”
洛雅忍不住一陣心虛,杜小強的心思她能感覺,但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杜小強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在他明白洛雅愛的是淩爵風後,就極具克製地將感情深藏,現在有了江海燕,洛雅可以肯定,他的那份朦朧的愛意已經轉化成朋友之愛、親情之愛了。
就在她不知說什麽好時,江海燕純粹的笑聲傳來:“洛雅,不要覺得為難,他都已經告訴我了,你跟他沒什麽,都是他單相思,他曾經的心意,我看重的就是他的這份誠意。誰都有過去,但那畢竟隻是過去,我注重的是未來,屬於我們兩人的未來。”
“江海燕……”洛雅想告訴她關於自己和淩爵風的事情,現在的她正是焦頭爛額,可是話到嘴邊還是開不了口。
“好啦,那麽說定了,晚上六點在老地方餐廳,不見不散。”
江海燕的話久久回響在耳邊,可是為什麽她做不到,無視他的過去?最大的區別在於,他的過去依然糾結在他的現在,進而很可能影響他的未來,這是不一樣的。
晚餐時間,是餐廳客流的高峰。洛雅走進幽雅別致的大廳,一眼看見坐在靠窗位置的江海燕,隻見江海燕對她不停地招手,“洛雅,這裏!”
兩人好久不見,沒有一點陌生感,洛雅在她在對麵坐下,她笑起來:“小強呢,怎麽沒來?”
“他一會就到,好像在開會。”江海燕不在意地說,“倒是你,這麽久都不聯係我,我還以為你銷聲匿跡了呢。”
“怕打擾你工作啊,怎麽樣,最近還是忙?”江海燕的快樂很容易影響別人,洛雅本來壓抑的心情暫時擱置一邊。
“還行吧,不能和你比,你是豪門太太了,再也不用為五鬥米發愁,我們小老百姓還得掙飯吃啊!”一點都沒有失落的樣子,聽語氣自在得很。
洛雅抬手輕拍了一下她:“說什麽呢,有些事情隻有自己才有體會,錢不是萬能,有時候得不到一個人的心比貧窮更可怕,小強的收入不錯,你說什麽身價?跟我說這些太見外了,你不知道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有些東西也不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完美。”
這時門口出現的人,讓洛雅心頭一愣。杜小強與淩爵風並肩走進來,風格迥異,卻同樣的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幾個女侍應在一起小聲議論,目光變得羞澀而曖昧,不時瞟向他們倆。
他怎麽來了?不記得江海燕說過同時約了他啊,洛雅本來正想說說她跟淩爵風之間的一些矛盾,看了看來者有些皺了皺眉頭。
“看看,我哥越來越帥了,一副魅惑眾生的樣子,洛雅,你可要看緊,多危險啊!”江海燕注視著進來的兩人,不由故作感歎。
“還是你多提高警惕吧,你以為就他有魅力,我看杜小強才更讓人花眼呢!”洛雅撇撇嘴,不讚同她的說法。
轉眼間,兩位大帥哥已經來到近前,洛雅對杜小強打了招呼,就不再做聲,將視線轉向別處,根本沒有看淩爵風。
淩爵風不在意的在洛雅身邊坐下來,絲毫看不出他們經過了一晚上的冷戰。
“什麽時候來的?”淩爵風若無其事地看著洛雅,別有深意的眸子像要看到她的心裏一樣。
“剛來。”洛雅淡淡地回應,她做不到像他一樣的喜怒不形於色。隔閡就是隔閡,隱藏得再好依舊存在。
“洛雅,吃完飯我們去唱歌吧,好久沒開心地玩了。”江海燕征求地看著洛雅,一邊,兩個男人已經點好了菜,似乎對自己女伴的喜好了解之至。
不忍掃江海燕的興,勉強地開口答應,沒有發覺,淩爵風與杜小強對視時得逞一笑。
餐點陸續上來,淩爵風給洛雅盛了一勺鵝肝醬,似乎又恢複了體貼細心:“這是你最愛吃的,多吃點。”
“今天我不想吃油膩的。”洛雅不冷不熱地拋來一句,拂了他的好意。
淩爵風根本不在意,又給她夾了蔬菜,並在她耳邊低聲說:“生氣也要對得起自己的胃。”
經過一天的反思,淩爵風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都怪自己看了何力就有些失控,孩子怎麽可能是別人的,他很清楚,洛雅是什麽樣的人,隻是自己一著急,就口無遮攔了,因為害怕洛雅真的生氣才特意讓江海燕出麵,希望能夠調和她們兩人的感情。
早知道她和張晉夫如此不投緣,就不帶她去了,看來這次真是好心辦壞事。
洛雅低頭不再理會,其實她心中十分複雜,她不是糾纏在某件事上不放的人,但是,她又找不到可以原諒他的理由,他們之間是原則問題,而不是平常的鬧別扭。
中間淩爵風去衛生間,杜小強趁機溫和的說:“洛雅,可能你錯怪風了,有些事不他的意料中,本來他想單純地和你過二人世界,張晉夫不知為什麽,偏要將霍詩陽找來,風怕你誤會,就提議我們幾個聚一下,也許他的態度值得商榷,但是他不是成心要讓你難過的。”
“小強,你是來當說客的嗎?”洛雅放下餐具,目光不再無憂,隱隱透出點點哀傷,“其實,我不是在無理取鬧,我是很理智地看待昨晚的事。我不斷地反省自己,是不是過於小氣了,像他說的不能容人,但是,不論我怎樣想,我都找不出不生氣的理由。張晉夫的那些話,稍有智商的人都能聽出來,句句帶刺,矛頭始終對著我,我不知道究竟那裏得罪他了。”
“張晉夫那個人,行為處事向來無章可循,他的話不必認真。再說他一直喜歡詩陽,當然容不下你,這是很簡單的道理,洛雅,不要因為不值得的人,而破壞了自己的幸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杜小強像星子一樣閃爍的眼睛,憐惜地看著她,不再彷徨而痛楚,心中隻有一個感覺那麽清晰,隻要她幸福開心就好,他清楚淩爵風有多喜歡她,隻是他的性格有時不太懂女孩子心思。
江海燕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麽了,但是我能看出來,淩爵風他愛你、在乎你,有些事也許事出有因,並不是他的錯,你都怪到他頭上,他豈不是很無辜?”
洛雅苦笑一下,緩緩說:“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看到他維護霍詩陽,我就無法忍受。”她隻是個普通的女人,盡管柔順乖巧,但她同樣會吃錯,他為什麽不替她想想呢!在江海燕和杜小強麵前她也沒必要偽裝自己。
“你還吃霍詩陽醋幹嘛,她們已是過去,如果淩爵風喜歡的是她也不會跟你結婚,你就不要胡思亂想。”江海燕好不容易看到兩人幸福,當然不希望她們分開。
用餐完畢,在杜小強和江海燕的極力主張下,四人乘車前往寐夜酒吧。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夜色中的街上。
洛雅望著窗外,若有所思,秀眉糾結。淩爵風則不時察言觀色,這個丫頭真的往心裏去了,已經一天了還沒消氣。
昨晚冷戰之下,他去了書房,早晨清醒後,後悔不迭。好不容易形成的局麵就這樣被他打回原形。
汽車緩緩在幽靜的馬路上停靠。歎口氣,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小手:“你打算一直冷戰下去嗎?你能堅持,我受不了!”
洛雅不解地看她一眼,事情因他而起,他居然振振有詞。
“不是我要冷戰,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麽這樣,你忘了自己說過什麽嗎?”這樣淺顯的道理他不會不懂,為什麽他有看不穿的兩個極端,洛雅有些難過。
“而且,我忽然發現,對你來說,我並不是那麽重要,這個才是讓我無法忽視的理由。共同生活的兩個人,如果沒有把對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你說,這個婚姻還有什麽意義?兩人都沒有信任還怎麽繼續下去?”想到這,她就覺得灰心。
“誰說你不重要?我也並沒有不信任你,隻是,你也知道我很在乎一些事情,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難道你感覺不到嗎?你這樣說,豈不是抹殺了一切!人在生氣的時候總是會無心說一些傷害彼此的話,咱們應該洗把臉忘記了。”淩爵風因為激動而有些呼吸急促,迷人的臉上有著傷心,很深很深,一直延伸到了她的心裏。
洛雅迷惑地看著他,他說得好輕鬆,好簡單洗把臉就可以忘記嗎?
她歎息的搖頭,有些難過的說:“如果在乎我,為什麽容許別人踐踏我的自尊?不但如此,你還要在我傷口上撒鹽?”昨晚他冷漠的眼神,讓她的心結了冰,她可以無視別人的無理,但她無法不介懷他的態度。
“也許我的態度是有問題,我以後會注意的。但是你不要動不動說那些傷感情的話,什麽我不在乎你,你在我心中不重要……”昏暗的光線下,她竟然清楚地看到他眼中劃過的一抹哀傷。
緩緩地摟過她瘦削的肩,她秀發的縷縷幽香沁入心脾,讓他有一秒鍾的暈眩,心中無法抑製的感情傾瀉而出:“洛雅,我愛你!這輩子我要定你了,無論怎樣我都不會讓你逃離我身邊!”
她還可以相信他嗎?她真的不知道現在柔情萬種的是真實的他還是絕情冷漠的人才是他。
淩爵風一直看著她,但澎湃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顫抖的低喃:“寶貝,不要不愛我……”
“你忘了,你說孩子不是你的那些話嗎?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如不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許我就去醫院做掉孩子。”洛雅推開他有些不高興的說。
“你就這麽小氣?當時我看到何力那麽維護你,所以才故意重傷你,你敢做掉孩子,我跟你拚,以後不許你說這些話,我們要給小小寶一個溫暖的家。”
“誰讓你說那樣沒水準的話,你真的很傷我心。”看到他誠懇的道歉,洛雅心又軟了。
“你何嚐沒有傷我的心?明明知道我在乎你,不喜歡看到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偏偏要那麽做。”
“風,你要我解釋多少次,我跟大師兄隻有朋友的情誼,我們不會有什麽。”
淩爵風停頓了下,有些憂傷的說:“你的心我知道,可是他喜歡你,一直沒有放棄,你不會不知道吧?”
她的心一震,原來他和她一樣也在恐懼著,原來他也害怕失去她!這個認知讓她的眼中頓時蓄滿淚水:“你太壞了!就知道欺負我,下次再這樣,我絕不理你了!”
在被他緊擁在懷裏的一瞬,她大哭起來,小手不停地捶打著他的後背。
既然相愛,為何互相折磨;既然害怕失去,為何又互相傷害?有時,我們的行動違背了初衷,於是命運不可逆轉地向相反的方向滑去,最後,終成悔恨!
她們和杜小強、江海燕一起唱歌,四個老朋友顯得特別放鬆,淩爵風處處照顧她。
原本有著心結的洛雅,也漸漸受到了淩爵風的感染,能好好過下去是她一直期待的生活,隻是她們可以輕鬆的幸福嗎?為什麽一點小小的誘因就會讓他勃然大怒,也會讓她過分敏感。
晚上躺在臥室的大**,**退去後一片靜寂。洛雅頭枕在淩爵風的胳膊上,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心中滿足的同時,又覺悵然若失。
愛情是什麽,她一知半解,是不是愛一個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缺陷?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不能容忍彼此的一些做法,是太執著於自己的原則,還是愛的不夠深?
不想了,無法理清的思緒,折磨著她的神經,無論如何都找不出標準答案。近在咫尺的他,心卻好像隔著天涯。
“想什麽呢?”性感而磁性的聲音在她的頭頂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沒什麽,隻是在發呆而已。”不想讓他窺探到她內心的想法,潛意識裏,她已經將自己包裹起來,或者說,他們的心已經生起隔閡,不再溫暖地靠近。
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收緊手臂,讓她的臉對著他,知道自己可能傷了她的心,可他也在努力跟她好好過下去,隻是愛真的不是一朝一夕。
淩爵風枕著她的手,有些淡淡的說:“洛雅,你真的不會撒謊,每當你言不由衷時,你的眼睛就會出賣你,這樣的你,讓我心裏不是滋味。”
“難過的應該是我,你為什麽會不是滋味?”洛雅不讚同她的說辭,這個男人的思維還真是與眾不同。
“那一定是我哪裏裏做的不夠好,讓你不想敞開心扉,這當然是我的錯。”淩爵風能感到她心生芥蒂,並沒有真正接納自己。
他了解,她不同於霍詩陽,在她的心裏,有著明確的是非觀念,隻有對錯兩方麵,而沒有中間地帶。比較而言,她要稚嫩得多,也更容易受到傷害。
有些吃驚於他的話,他是在認錯嗎?她從未要求他怎樣,隻是希望在愛的基礎上,彼此能夠坦誠,並且給予對方充分的理解和尊重,僅此而已。
抬頭迎向他的雙眸,對於所愛的人的軟語認錯,說不感動是假的:“你知道,我要求的不多,你隻要把我放在心裏,顧及一下我的感受,我就滿足了。”
淩爵風漆黑發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裏,溫情一片:“很久以前,你已經在我心裏了,而且越來越重要。”
洛雅瞬間紅了臉,盡管已經有了最親密的關係,她仍會羞澀於他的表白。
淩爵風的憐惜布滿星眸:“寶貝,你是愛我的,不要再跟自己過不去,順應內心的感覺不好嗎?我們彼此相愛、彼此珍惜地過我們的人生,該是多麽美滿的事!”
“可是,我們的人生必定會遭遇許多人和事,我怕……”不安的大眼睛寫滿了無助和惶恐,她無力掌控未來,更無法掌控他。
“你隻要記住,我愛的是你就夠了,其他的都不要想。”男人都希望給自己愛的女人一份永久的安全感,他希望這樣,並且自信能夠做到。
望著他堅定的眼神,她的心在慢慢融化,他的柔情、他的愛意,她永遠無法拒絕。
“假如,有一天你不愛我了,要及時告訴我,我不想被蒙在鼓裏。”她說得艱難,他聽得生氣。
“還有,假如有一天,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盡管心痛、舍不得,我還是會離開你,因為我無法容忍背叛。”
眸光依舊清亮,聲音依舊低柔,但蘊含了無限堅持,他相信,她一定說到做到。
“我知道了,絕不會有那麽一天!”他篤定地笑,似乎她在說著遙遠的永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太自信了,誰都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麽事。”忍不住給他潑冷水,他已經自信到自負了。
換上鄭重的神色,他嗓音低沉地開口:“洛雅,有些事我還是要說,對於詩陽,因為是我背叛在先,所以我不能再做傷害她的事。我答應過她,今生我會以另外一種方式照顧她,不是愛人,把彼此當作親人來看待。我向你保證,我和她,不會再有什麽感情上的牽扯。”
就知道他依然會照顧她,但是,望向他真誠而摯灼的眸子,她心中挫敗的投降了,算了,既然愛他,就委屈一點,成全他的內疚。
“但是,不要讓我看不到你對她還有心意,我會覺得一切都失去意義。”歎了氣,不情願,依舊縱容了他,誰讓她愛他呢!在愛麵前,一切堅持不過是孩子氣。“我也會吃醋,也會嫉妒,隻要想到你曾經和霍詩陽也這樣的親密過,我就妒忌的發瘋,你永遠不會了解那是什麽樣的滋味。”酸澀的感覺蔓上心頭時,比痛更加折磨人。
“嗯,你這種感覺,我也是一樣,所以,我不會再讓你有這樣的感覺,希望我們都可以信任對方。”她心中的結,她都清楚,所以他會為她解開。
“洛雅,我們……的小小寶什麽時候才可以來到我們身邊,我想要一個像你一樣漂亮的女兒。”
洛雅深吸一口氣:“我也盼望啊,那樣也就不用行動不便了,以後孩子要讓我帶,那樣才叫相夫教子,對了又該去體檢了。”
“洛洛我好想快點見到我們的寶貝,希望他可以繼承了我們倆的優點,身上流著與我們相通的血,豈不是很奇妙、很美好的事!”
是啊,那才是完滿的人生,她向往的人生,她不禁也心馳神往了……
“風,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呢?我想有個兒子,長得像你一樣,要是你敢欺負我,讓他長大了收拾你。”說起孩子,洛雅的心情好了許多不由得跟她開起了玩笑。
她們的感情,總是起起伏伏,沒有事情的時候風平浪靜,一旦有風吹草動又會掀起波瀾。
原本以為會過上太平的日子,沒想到不久後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