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媽叫她進去,就是害怕淩爵風會跟何力吵起來,畢竟對方救過自己,知道淩爵風的脾氣不好,叮囑她出來看看他們。

“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說話,隻是無意而已。”洛雅連忙對他解釋道。

淩爵風冷哼一聲:“告訴你生活不是電視劇,生活很殘忍,你以為拍西遊記?動不動就什麽大師兄,你知道他是什麽人?背地裏隱著呢!別以為你背後搞的什麽事情,我不知道。”

洛雅愣愣的看著他,陽光友愛的何力怎麽可能如此陰險?他一定隻是為了詆毀他亂說而已。

何力麵部表情依舊冷冰冰,知道又怎樣,他本來也沒有刻意隱瞞,這一切是他欠他的,他隻是做了他應該做的事,更何況,他並沒有成功。

淩建業喝住淩爵風,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眼前這位年輕人救了她妻子,兒子卻和他敵意的對立。這樣的場景,他當然不願意看到。

“風兒,不許沒有禮貌,他是你大媽的救命恩人。”淩建業瞄了一眼兒子,有些不客氣的說。

淩爵風態度並沒有好一點,他上下打量著何力:“爸,你不要以為他是救命恩人,淩氏有幾次麵臨危機,都跟他有關係。”

淩建業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年輕人很麵熟,他有些疑惑一定在什麽地方看見過他。

“小夥子,你是不是以前在淩氏上班?”淩建業記起來了,他見過他。

“爸,他到咱們企業來是不懷好意,知道何氏企業嗎?他這是到咱們家來臥底。”

不一會兒,淩爵風的幾個姐姐都相繼趕來,場麵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何力冷然一笑,充滿了鄙夷的說:“各位再見。”

大姐哭哭啼啼的拉著母親的手,有些抱怨的說:“媽,你為啥要陪孕婦逛街,知道自己身體不好,還要陪她,要是出什麽大事了我們幾個姐妹可怎麽辦?”

二姐見狀也附和著說:“就是啊,你平常都不出門,幹嘛要這樣辛苦自己。”

淩建業沒好氣的打斷女兒們的說話:“你倆這是什麽意思,你媽媽還沒死,就開始哭喪?今天不是你媽要陪她,而是她陪你媽媽去逛街。”

這是淩建業第一次為洛雅說話,他一句話,幾個女兒相視一眼沒人敢再說什麽。

淩建業將大女婿叫到了門外,語氣淡漠的說:“聽說你最近脾氣很大,是不是連我也管教不了你?”

大女婿誠惶誠恐的朝他點頭:“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今天你媽媽出事了,我不給你說這麽多,別以為你做的小動作我不知道,不論是誰隻要有損淩氏的利益就是我的仇人。”淩建業對大女婿頗為不滿,最近有太多人給他告狀。

大女婿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忐忑的說:“爸,我一直對淩氏忠心耿耿,可不敢有二心,再說我對大小姐也是一心一意。”

“少瞎糊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好事,你還敢說你對大小姐一心一意,要不是你老婆,你以為就憑你可以做淩氏總裁,別忘了是我讓你上去,也可以讓你下來。”淩建業最近可是聽說他不但吃喝嫖賭還在外麵養的有人,目前他正在調查,如果證據屬實他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大女婿著急的解釋:“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有些人是故意找茬,我對得起淩家,沒有幹什麽吃裏扒外的事情。”

“那地皮的事情,高於5倍的價格,難道不是你慫恿淩爵風購買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埋怨說我眼中隻有兒子沒有女兒,你想要當總裁我就讓你過癮,如果你能好好幹,一切都沒問題,如果你要敢亂來,隨時收回我的任命。”淩建業實在不想這時候跟他說這些事情,可他狡辯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爸,不要這樣,他一直很努力,我也是你的女兒,讓他打理淩氏也一樣。”大女兒不知何時出來了,她隻聽到父親後麵一句話所以十分緊張的說。

淩建業瞪了女兒一樣,沒好氣道:“你呀,總有一天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爸,你可得一碗水端平,風兒雖然能力強,可他太獨斷行事公司有好多人都對他不滿,做為淩氏繼承人必須寬以待人而他顯然不是這樣。”大女兒不甘心,一心想維護丈夫。

淩建業沒好氣道:“有才華的人不需要得到每個人認可,你還沒有資格來管我怎麽分配,你看好自己的男人,別為他人做嫁衣。”

……

華燈初上,寒意重重。

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們,臉上掛著笑。新年將至,帶給每個人的不光是辭舊迎新的快樂,更意味著沉甸甸的收獲。

洛雅感慨不已,這一年對她來說,經曆了太多的事,已經讓她無限紛擾。

從結婚、冷遇、被愛到現在的曖昧不清的感情世界,夾雜了多少矛盾與爭鬥,可是她依舊陷進去,痛並快樂。

大媽的身體恢複還算不錯,因為她這也是老毛病,幾個姐姐離開的時候大媽催促她也回家去,沒有堅持留下。因為有專業的看護,她可以完全地放心。

此時,盤旋在她心底的是,淩爵風走時已經陰霾重重的臉色,她無法不在乎。

大概他心裏還是不爽何力的突然出現,生活總喜歡開這樣不大不小的玩笑。

一個人行走在路上,電話響起,是淩爵風低沉而不悅的聲音。

“你在哪?大媽說你不在醫院!”語氣有些冷冷的,沒有溫度。

她有些無奈,麵對這樣的他,她幾乎沒有應對的策略。她心裏明白,他又是嫉妒心在作祟。

“我在醫院附近不遠的地方……”

“別動,我過去接你!”語氣雖然冷冰冰,她還是淡淡地笑了,即使生氣,他依舊關心她。

站在繁華馬路的顯眼處,不再隨意溜達,靜靜地等他的到來。今晚,他們會有好多內容要談。

當他們終於麵對麵坐在狹小的車廂內,互相之間凝視了一會,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心中的問題有些沉重,他們都不知如何說起。

半晌,他終於開口:“你餓了吧,我帶你先去吃飯。”並不等她回答,驅車向前馳去。

這一餐,她吃的很少,麵對她愛吃的菜,她真的沒什麽胃口,心裏總被什麽事情堵塞著。

直到她放下餐具,他也隨之將碗碟一推。

“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忽略你了。”語氣平緩,好像在說著最平常的事。

洛雅輕輕搖頭,其實在心底,被冷落的感覺還是有的,但是她也能理解,他的忙碌不是假的。

他有些疲倦地將頭靠在座椅上,燃起一支煙。這個男人,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是這樣的吸引人,難怪做他的妻子要如此的累了。

“煙抽多了不好。”洛雅也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淡定些。

她越來越感覺到,生活永遠會出其不意地製造些難題、困擾,像此時的他們,感情的事仍是一筆無法理清的糊塗賬,就又發生這樣的事。

淩爵風滅掉煙,有些愧疚的說:“對不起,忘了你和小小寶是不喜歡煙味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跟何力走到了一起?”

香煙漸漸燃盡,深邃的眼眸正視著她,因為忙碌,他竟然對她的社會交往一無所知,冥冥中覺得她們並不是偶然邂逅,對於何力他有著不同於他人的危機感。

“其實我們私下沒有聯絡,隻是這一次的不期而遇。他向我講了他的身世,讓我很震驚,從那時開始同情他而已。”一想到何力,還是忍不住會傷懷。

“你知道他從投標開始,對淩氏的所作所為嗎?他不隻在我們新項目上使手段,而且在其他業務上,也處處針對淩氏,並且安插人在我身邊,做出損害淩氏利益的事情。”淩爵風的表情依然平靜,但洛雅聽出來,他的語氣裏已含責備。

何力處處針對淩氏,想要擊垮他野心昭然若揭,淩爵風不是傻瓜,他又怎麽不懂她的居心呢!

“那你怎麽發現的?他安排誰進公司了?不是一直都是二姐她們負責人事方麵的事情麽?你怎麽確定就是他幹的?”洛雅忽略掉他的埋怨,急切地想知道他如何知曉這一切。

“二姐她們也隻管招合適崗位的人選,其實以前我也不知道,我就已經著手調查了,現在他每一個舉動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洛雅定定地看著他,還是那麽把握、自信,可這會是真的嗎?大師兄真是要跟他針鋒相對。

“你認為真是他幹的嗎?有時候我會很擔心你,雖然你很有魄力卻是一個工作狂,處事也比較極端,你能保證身邊的人不會出賣你嗎?”思量著如何恰當地表達清楚,她說得小心翼翼。

“你在懷疑什麽,或者,你已經知道什麽?”犀利的目光看得她有些瑟瑟。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大姐和二姐聯合起來,她們會對你做出不利的事情?”洛雅知道這樣的猜忌影響姐弟之間的團結,可大姐和二姐的對她們的態度的確很冷淡,一直都不願意跟她們交流,淩爵風當總裁的時候,她們就公然挑釁他的權威。

他的目光變得冷淡非常,洛雅直覺不好,他一定誤解了她。

“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要妄加猜測。雖然平常生活瑣事我和兩個姐姐聯絡不多,但是大家都為淩氏打拚,我們是一條心,希望你不要臆想,這點,我還是有把握的。”即使她們有些小摩擦,她們又怎麽會聯手別人暗算他呢!

“許多事情我也不知道緣由,我的話隻是參考,如果你覺得沒有道理可以忽略,隻是給你提個醒,我當然也希望你可以跟她們和平相處。”權利名利對她來說不那麽重要,親情家人才是她最渴望的。

“這次競標兩個姐姐也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她們連續加了好久的班,所以成功並不是偶然,我們大家都做了那麽多努力,付出應該有回報。”

“大媽對我付出也很多,雖然她不是我親生母親,但對我的關照超過兩個姐姐,她們有些嫉妒也很正常。”

“嗯,我知道,所以才想要跟她們走近一點,希望你不為難。”洛雅溫和的說。

“其實,你那天在辦公室看到那幕,是因為當天是詩陽過生,以前每年都是我陪他過,那天她希望我可以再陪她過生。”淩爵風害怕她誤會,便可以提到那天是霍詩陽的生日。

洛雅想明白了什麽,原來那天是霍詩陽的生日,他那樣考慮她的心情到底有沒有想過她很在乎,可他為什麽要對她隱瞞,除了不信任,她找不到別的理由。

忽然,她覺得他心底,隱藏了好多事,他也許從未想過,或者她可以分擔。

莫名的,她失去了再談下去的興趣,於是,用淡得不能再淡的聲音說道:“我有些累,我們回去吧。”說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站了起來,受傷的心還是無法雲淡風輕,一帶而過。

“我到外麵等你。”徑直向外走去。

淩爵風看著她的背影,理解她忽然的低落,不是他不願意告訴她,隻是他認為沒有必要,隻要他處理得好,其實不值一提。

當汽車緩緩駛進大宅,洛雅已經淺眠,秀氣的眉頭微蹙著。

淩爵風輕歎一聲,眉宇間頓時柔和下來。剛要抱起她,她卻已經睜開迷蒙的眼睛,近在咫尺,四目相對,她鬼使神差輕溢出聲:“不要抱,我要你背……”忘記了剛剛的隔閡,她的目光單純而天真。抱著,太過曖昧,而背則是相依為命的感覺。

他脫下大衣,轉身蹲下,她順勢趴在他溫暖的後背上,手緊緊地摟著了他的脖子。

他的襯衫敞著領口,她的小手調皮地探進去,一切都像是夢幻,好幸福好幸福。如果時光能夠靜止,一切都會美滿地沒有瑕疵。

手指觸到一個硬硬的物件,不覺唇瓣彎成月牙。那是在法國遇的一對四葉草戒,回來後,她分別掛在兩條相同的鏈子上,並且吩咐他,永遠不許摘下來。

在他將她放下的時候,他的高大身軀隨之壓下來。在愛與被愛的彷徨之間,用肉體的深深契合來驅趕那不安的感覺。

淩爵風憐惜地吻著她汗意重重的眉間鬢角,這個時候,她乖順的如一隻可愛的小貓,不抵觸、不別扭,完完全全地依附於他。

他不禁啞然,什麽時候開始,她在他心中成了一個小刺蝟,一遇到危險,就張開渾身的刺,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讓他無法觸動分毫,也因為她的刺,阻隔了彼此的靠近。

“洛……”第一次這樣叫她,竟同時的,重疊在一起的兩個身軀都是一顫。

麵含嬌羞,洛雅幾乎不敢看他,從頭到腳,他太性感,一不小心就會沉淪,即便她們相識的日子已不短了,他的魅力有增無減。

“明天陪我去參加宴會。”

“你知道,我不喜歡那樣的場合。”她一想到要周旋在各色的陌生人中間,就感覺頭痛。

“這個宴會你一定要去的,因為關於江海燕和小強的她們兩的重要決定。”淩爵風篤定她一定會答應。

“真的?沒想到他們進展好快,酒會的主題是什麽?她們要訂婚了嗎?”洛雅有了一些興趣,其實也為江海燕高興,她終於守得了雲開。

“劉爸爸身體有些不舒服,他最大的願望就是喜歡小強可以娶妻生子。”翻身躺在洛雅身邊,大手仍不老實地在她的肌膚上滑動。

“劉爸爸身體怎麽了?不會有什麽大礙吧?”洛雅有些擔心的問杜小強為淩氏做出了多少犧牲她當然知道,有了他,淩爵風省去了多少力氣。

“年紀大了,自然身體欠佳,不過也不是什麽大毛病,最高興的是為小強找到了親身父母,有時候想想緣分真是很奇妙的東西。”

他和杜小強的關係不比親人差,兩人一直是對方最信任的人,唯一的一次別扭兩人的關係別沒受到影響。

“我真的為江海燕高興,杜小強是不錯,這樣的好歸宿,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都說女人把婚姻當作事業來經營,這話不假。婚姻不幸,事業再輝煌又如何,終是嚴重的缺憾。

“在你眼裏,他原來這樣的讓人嫉妒。那我呢,比之如何?”淩爵風口氣酸酸的,好像真吃醋了一樣。

“嗯……比較而言,你不夠可靠,太容易招蜂引蝶,跟你在一起,注定會很累。”洛雅認真地說,故意不看那張越來越發黑的俊臉。

“可是……如果讓我選擇,我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你。”

主動在他的唇角吻了一下,他冰凍的表情瞬間融化,變被動為主動,覆上她的嬌唇,將這個吻無限加深,直至,他們呼吸急促起來。

“你對我的怨氣還挺多,看來我要努力了!”平複了一下呼吸,他戲謔地逗她。

“那是,你真的要努力了,不然身邊的帥哥都把你比下去了。”手裏把玩著他頸間鏈子上的尾戒,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一生一世的承諾。

“嗯,老公不會讓人比下去,請你也相信我。”淩爵風撫著她的頭發,有些溫情的說。

緊緊摟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更多的是感動:“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會盡量相信你。”但是,她隱約感覺,事情不會這樣輕易地過去,霍詩陽,不會那麽善罷甘休,而似乎她又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但是,她仍然懷著一種感激,今夜,他讓她刮目相看。她會盡量寬容大度的信任他。

當洛雅被淩爵風擁著出現在一家高檔會所時,她發自心底的展開笑顏。今天的酒會,她真的該來。

江海燕在杜小強的牽引下,已經麵帶羞澀地站在了劉爸爸和劉媽媽二老麵前,看樣子,對未來的兒媳,兩個老人還是非常滿意的。江海燕褪掉以往大咧咧的形象,此刻就像個淑女,含笑頜首。

“真虛偽!”洛雅嗬嗬笑,這樣的她,與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女人都想把最好的一麵留給別人,這沒什麽奇怪的。”淩爵風攬緊她的纖腰,眼神裏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溶化。

環顧整個宴會,認識的人還真不少。公司許多同事已經先他們到了,看到這邊,小蘭低頭對旁邊的人說了什麽,就向這邊走來。

“淩總,洛雅你們來了。”小蘭有些客氣的對她們點頭。

“小蘭,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洛雅挽著淩爵風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

其實她們並不是好久不見,前些日子,她去公司遇上淩爵風和霍詩陽的事情,兩人有碰個麵,卻因為那時候情況比較尷尬,她都沒招呼她,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杜小強有些清瘦的臉孔依舊俊朗,更有一股靜默的深沉氣質在裏麵,今天的他臉上一直掛著微笑。

江海燕好像改變許多,不再唧唧喳喳沒心沒肺的樣子,臉上似乎也掛著淡淡的微笑。也許,這段感情已經慢慢改變了她。

淩爵風在一邊和杜小強閑聊,洛雅將海燕拉到一邊:“海燕,恭喜你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洛雅,有個好消息要跟你分享,這事情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隻有你一個人哦!”江海燕將她拉到了一邊,偷偷的附在她耳邊:“我懷孕了,因為這樣才決定結婚,其實我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

江海燕的臉上有一抹淡淡的愁緒,仿佛她們之間還沒有真正融合。

“別灰心,你們……隻是時間問題,杜小強會喜歡上你,而且你不是有了他的孩子。”其實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語言來勸慰她,隻是愛一個人太深那種擔心,她又怎麽不懂。

江海燕弱弱地笑笑,不置可否:“洛雅,如果我們兩孩子是一男一女以後咱們讓她們在一起,最好你家是兒子,我家是女兒,那樣你們賺的錢都是我女兒的。”

“你還真是想得遠,孩子都還沒出生,就開始擇偶了。”洛雅挽著她的手,今天的心情豁然開朗。

“哈哈,那是當然,有幾種說法,笨鳥先飛,淩爵風就是這種人,還有種是笨鳥不飛,將希望寄托在下一代,我當然是後麵這種人了。”

“你恨我嗎?”洛雅艱難地看著江海燕,她知道海燕曾經在乎小強心裏有她的存在。

“以前多少會有些埋怨,總認為是你故意吊他胃口,後來他告訴我實際情況,你和他一直都是他單相思,誰沒有愛過人,慢慢也就理解,因為小強性格比較斯文,他喜歡溫柔的女孩子,我以前總是風風火火,。”眼神直視洛雅,她是真的已經想通了。

“如果可以,你多信任他,小強不同意風,他是一個處事會考慮別人感受,他會有家庭責任感。”洛雅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她。

洛雅好想告訴她,自己和淩爵風也遇到了好多好多的困惑,就在她感到壓抑的時候,耳邊想起了熟悉而刺耳的聲音。

霍詩陽風情而優雅地走過來,身邊竟是有一麵之緣的張晉夫……

洛雅心裏一個咯噔,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見霍詩陽她都會有種心慌氣短,霍詩陽愈是淡定自若,她就惶恐不安。

霍詩陽風情萬種地看著淩爵風,這個男人越發的帥了,在商場這麽久,早已變得內斂沉著,愈發散發一種成熟的魅力。

張晉夫狂傲的眼睛巡視一圈,最後落在洛雅的臉上,那眼神蘊含一種讓她極為不舒服的意味。心中淡淡的不悅,於是也無所畏懼地回視他。

“我們又見麵了,上次招待不周,讓淩夫人挑了理,是我的不對,改天我做東,算是賠禮。”

嘴上說著歉意的話,可洛雅無論如何沒有聽出來他哪裏感到歉意。叫她淩夫人,明擺著奚落的意思,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討厭,不禁,洛雅秀眉微蹙。

杜小強了解其中的微妙,馬上打圓場:“晉夫,你可是稀客,我們的聚會你從來都不參加,今天給足了我麵子!”

江海燕站在洛雅身邊,小聲嘀咕:“這是誰呀,說話的腔調怪怪的?”

洛雅不悅地小聲說:“他就是那個討厭的張晉夫,簡直陰魂不散。”

“張晉夫,你總改不了那副死樣子,是不是有點欠扁!”淩爵風慵懶地說,語調雖緩,但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霍詩陽臉色變了變,壓下心中的不甘,笑顏如花地說:“風,晉夫說上次沒有盡興,要挑個時間重聚,就由你來做主好了。”

“好啊。”淩爵風依舊是氣定神閑的樣子,雖然在回答霍詩陽,但是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洛雅。

洛雅也注視著他,彼此間,忽然覺得心意相通。

霍詩陽的心幾乎被嫉妒淹沒,但是仍強顏歡笑,裝作不在意。看樣子,幾次的有意而為都沒能破壞他們的感情,反到淩爵風似乎更加在乎沈洛雅了。

下一秒霍詩陽不認輸地繼續看著淩爵風:“風,待會兒我請你跳第一支舞如何?”

臉上盡是期待,時至今日,一切已經不同,她仍然懷著以往的心情,對他提著非分的要求。

眾人皆感覺驚訝,就連張晉夫的表情也微微起了變化。

在她說完這句話,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轉向淩爵風,帶著各自不同的神情。

杜小強和江海燕均一臉的沉重,張晉夫則是看好戲的表情。

淩爵風絲毫不被影響,一貫冷靜中透出些許的疏離:“對不起,我已經答應不論在什麽場合,第一支舞都陪太太跳。”

洛雅的心跳漏掉一拍,這樣的回答真出乎她的意料呢,她好想過去抱著他,今天的她心情特別好。

隨著音樂的響起,淩爵風把她帶離了那個難受的地方。

“好像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這樣的承諾哦。”洛雅調皮地眨眼,笑意漫過,將清秀的臉龐渲染得更加可人。

“即使沒說出來,也已經在我心中好久了,你丈夫我不是那麽沒心肝的人,說過不會讓你難受,我不會讓別人把我比下去。”一個用力,將她攬得更近,咫尺的距離讓曖昧不斷升溫。

“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跳一支舞,沒什麽的。”隻要他的心始終向她,別的隻是形式。

“即使你不要求,我也不會那麽做的,因為這裏,不允許。”握著她的手按向他的左胸,好像在發誓。

洛雅嗤笑一聲,看他鄭重的樣子,他已經將她放進了心底,曾經所有的不快瞬間釋然。

“沒想到,你這麽油滑,專挑女人的弱點攻擊,我會是一隻撲火的飛蛾。”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很奏效。

舞池中真情款款的人,在霍詩陽看來是那麽的刺眼,她的心已處在極度瘋狂中,她們有多恩愛,她就有多落寞。

這一切到底為什麽?曾經,她相信自己可以輕易破壞她們的婚姻,原本以為機會來了,卻沒想到她們如此情投意合。

她們在一起,說長不長,說短也絕不短,如果沒有愛情的信念支撐,他們不會走那麽長,如果沒有洛雅的出現,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應該是她。

是她沒有認清愛還是她執迷不悟,根本就不去想,隻是單純的要霸住他,一生一世?得不到情願毀掉,就算不屬於她,也不要看著他跟另一個女人幸福。

霍詩陽不顧周圍已經有人指指點點,毫不節製地將一杯杯酒喝下肚,酒精慢慢點燃了心中的痛,在這個有人歡喜有人憂的時刻,放縱地表露心中的感情。

張晉夫並不阻止,知道她此時的心情不好受,他又何嚐不是如此他用淡淡的語氣說道:“你這樣毫無用處,隻是徒增自己的煩惱和別人的談資罷了。”

“那你說,我還能做什麽?”將手肘放在他的肩上,眼已迷離,但心,依舊清醒。

“既然不想放手,就努力爭取呀!一次不行,來第二次,明的不行,就用暗的!”張晉夫的俊臉因為冷酷,而顯得有些扭曲。

霍詩陽依舊一副迷蒙的表情:“晉夫,你也覺得我該爭取是嗎?難道她真的很美,是嗎?我也不差啊,為什麽他不要我了!”

張晉夫的喉結一動,有些艱難出聲:“我可以幫你的,你……一直不是一個人……”

霍詩陽定睛看他一會兒,忽然笑起來:“你是我的同盟嗎?為什麽?”

“陽陽,我看得出來,風是真的愛上了洛雅,他……不會回頭了。他能給你的,我同樣也能給你。”張晉夫索性豁出去了,他不想趁人之危,可是看著她傷心,他更傷心。

霍詩陽精心打理的妝容下,隱現一抹嘲諷:“你能為了我讓她們離婚嗎?”雖然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些過分,可她還是任性的說出了口。

他的臉上頓時沮喪,沒想到自己無論怎麽努力也贏不了她的芳心,但是他還是無私的幫她,所以,他對洛雅的排斥與刻薄,就不足為怪了。

“不能是吧!所以說,男人,有幾個是說到做到?”麵對同樣身為男人的張晉夫,她大加嘲諷。

可是,她不甘心,這輩子還沒有她霍詩陽認輸的時候呢,她怎會輕易放棄,那不是她的性格。

宴會結束後,淩爵風載著洛雅來到醫院。大媽已經沒有大礙,隻是依然憔悴而神傷。

看的出來,兩個老人一定是整夜未眠。

洛雅乖巧地坐在大媽身邊,淩爵風審慎之後,輕輕開口:“身體好點沒?以後有時間還是多鍛煉,別總信神,神不會給你一個健康的身體,還是得多運動,注意飲食。”

“是啊,大媽,無論怎麽樣身體是第一,你要開開心心,我們都會支持你。”洛雅知道淩爵風一直不相信什麽命運,更不相信神,對於一個強勢的人來說,他更相信自己,可以改變命運。

“沒事,我這也不是什麽大病,以後慢慢療養,你倆今天心情還不錯,沒什麽比兩個人相互信任更重要。”大媽希望眼前的兒子媳婦能好好生活,因為她欠淩爵風太多。

洛雅語氣輕鬆地開解:“大媽,我們沒事的。現在,我和風兒很好。”

淩爵風充滿愛意的眼眸看著她,心裏,因為她的那句親親的稱呼而甜蜜不已。

…………

海邊碼頭。冷風中,一樣高大健碩的身軀靜靜佇立,麵色的冷然與深邃毫無二致。

陣陣涼意拂過麵頰,可她絲毫未感覺到冷,或許她的心比這惡劣的天氣更冷。

“你們是號稱福爾摩斯,可以幫人追債,也可以幫人報仇,隻要給錢就可以辦嗎?”

對麵的男人看了看她,一個落寞的女人,雖然她的打扮可以推斷她來頭不小,原本漂亮的臉因為嫉妒顯得特別扭曲。

“嗯,對,我們可以承接一切黑與白的案子,比1-1-0靠譜多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也可以使磨推鬼,選擇我們你不會後悔。”

“錢不是問題,我要……”女人湊到他耳邊有些陰冷的說。

男人聽完,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他接觸過許多奇怪要求的客戶,這個女人還真是心狠手辣,不過誰叫他是一個為錢而辦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