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你說讓我們強奸孕婦?這恐怕不行,我們可以一刀子幫你解決她的性命。”男人不由得多盯了兩眼,想必那女人跟她仇深似海。

霍詩陽有些沮喪,她轉身欲走:“就知道你們都是瞎打廣告,不可能真能做到。”

“小姐,虧你想得出來,萬一孩子流產,那可很掃興,而且這種事情沒有先例。”

“那算了,我還是找別人。”霍詩陽沒有回頭,實話說她也覺得不太靠譜,隻因為自己很抓狂,別人發在她郵箱的一封驚天大喜的信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她們約好在海邊的碼頭相見,原本對方可以幫助自己,她雖然恨洛雅但還不至於讓她死,如果能讓她生不如死是最好的辦法。

對方拉住了她的手:“小姐,等等,也許我們可以詳細談談,如果價格合適,一切好說。”

…………

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卻因為身邊有他,洛雅倍覺得溫暖,兩顆心漸漸靠攏。

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生為他守候,笑容隻為他綻放。

不久,淩爵風又恢複了繁忙的狀態,洛雅大部分時間變得無事可做,隻能自己變著法兒的找事做,以填塞極度悠閑帶來的空虛感。

江海燕和杜小強已經漸入佳境,她們已經開始籌備談婚論嫁,想到這,洛雅的心中還是感到一些欣慰的,畢竟,生活中不完全是失意和傷感。

中國人都是很重視農曆新年的團圓,洛雅知道淩爵風對父親有些芥蒂,雖然他從沒正麵說過,但她能感覺到他對洛啟雄的冷淡,她想盡量的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除夕之夜,淩爵風和洛雅回到還是要回洛定坤他們那兒,畢竟這是她婚後第一年,其實她心裏一直對父親有著特殊的感情,隻是,兩人相見的時候又無語,父親越來越年老,而她也是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麽和他溝通,慢慢的她發現自己和社會脫節,除了淩爵風,她和別人有交流障礙。

為了鬧熱,洛雅特意將姑媽一家人接到洛定坤家裏,這裏畢竟人多熱鬧,有過節的氣氛,濃重的年味掩蓋了平日裏的尷尬與猜疑,變得其樂融融。

吃飯的間隙,姑媽悄悄的說:“洛洛,姑媽終於可以放心了,你過上好日子了,他是一個不錯的男人,你姑父終於願意去上班了,他現在淩氏做事。”

洛雅看著淩爵風俊朗的臉,心裏一陣溫暖,這家夥還真是曲線救國,她身邊的親人,都被他“俘虜”了。

“姑媽,這都是應該的,姑父現在不跟你吵架了吧?”她心裏一陣溫暖,對於她身邊的人,他總是默默的照顧。

姑媽樂嗬嗬的說:“姑父一個勁的誇你,說你有福氣,從小就知道你長大了回有福氣。”

一家人其樂融融,淩爵風也收起了往日的清高,當他端著酒杯和洛雅一起,一聲爸爸將洛啟雄嚇了一跳,記憶中,這是第一次叫他。

洛啟雄眼眶有些濕潤,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謝謝你照顧我們一大家人,謝謝你。”

洛雅每次看見父親低微的樣子,就有些難受:“爸,你幹嘛這樣,他又不是外人,他是你的女婿,是你孫子的爸爸,有責任和義務照顧我們。”

淩爵風配合的點頭應承:“對呀,洛洛說得對,以後咱們都是一大家人,希望我們每年的今天都可以一起團聚。”

年夜飯後,洛雅終於抵擋不住困意的纏繞,就自顧回到房間,準備好好睡一覺。

不一會兒,淩爵風也尾隨來到房間,在大床的一側,擠了過來。

“你怎麽也來了,不陪姑父和坤兒他們聊天?”洛雅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睡意朦朧地問了一句。

“他們也回房間休息了,其他人也都是各行其是,再說我也有些累了。先補一覺,然後再起來守歲。”雙手將她攬在懷裏,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房間很溫暖,安靜,舒服的讓人一動不想動。外麵,禮花與爆竹競相燃放,瞬間黑夜如同白晝。

手機鈴聲突然尖利地響起,顯得那麽突兀。已經在夢遊的洛雅也被驚醒。

“是誰呀?”有些不高興於被驚擾了好眠,洛雅嘟囔著。

淩爵風摸過電話,看著來電顯示,他無法察覺地皺了一下眉。

起身來到陽台,壓低聲音:“詩陽,有事嗎?”

聽筒裏出來裴詩陽的抽泣聲:“風,除夕夜隻有我一個人,我好寂寞,也好害怕,從來都是你陪我過的,隻有今年……爸爸媽媽她們都出國去旅遊了,我一個人在家。”

曾經的幾年裏,不管洋節,還中國的傳統節日,他們都不曾分開,可是,今年一切已經不同。

淩爵風的心中,負疚感迅速蔓延,讓他微微的喘不過氣來。

“詩陽,對不起!”除了這一句,他還能怎樣呢。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隻要你來陪我,咱們就一起吃頓飯好嗎?”驕傲的她語氣裏蘊含著乞求和無助。

“詩陽,你聽我說,今天真的不方便,我不能扔下家人不理,所以我隻能說抱歉……”

盡管心中不忍,他的心還是不曾動搖。

“風,你說過,即使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仍然會當我是朋友,難道你舍得讓我一個人的除夕餓著過去嗎?……”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詩陽,明天我一定去看你,好嗎,今天,已經很晚了。”

洛雅已經徹底清醒,靜靜地坐在**看著他,心中,已經明白怎麽回事。

結束通話後,淩爵風迅速撥出一個號碼:“晉夫,麻煩拜托你一件事,你去看看詩陽……好的,謝了!”

“是她找你嗎?”洛雅輕歎一聲,心情隻可用‘複雜’來形容了。

淩爵風在她身邊坐下,將她完全摟進懷裏,下巴隻在她的肩上:“她……..情緒有些不穩定。”

“你擔心她?”洛雅身體一僵,語氣裏的失落難掩。

“洛雅,別多想,我隻是不放心她一個人……”

“如果你擔心她,你可以去。”不是負氣,如果因為這一通電話,他心神不寧,那麽她寧願放他離開。

淩爵風誤會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不要孩子氣了,我心裏怎麽想你還不清楚嗎,我已經讓晉夫趕過去了。”

洛雅幽幽出聲:“我沒負氣,隻是我常常有一種感覺,似乎你們並沒有分手,她一直在與我分享著你,而你,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

“你又冤枉我了,事情完全不是那樣。”淩爵風解釋著,這樣的問題讓他頭疼。

“我說了,那隻是我的感覺,我沒有不相信你。”回眸一笑,摟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角甜甜地吻了一下,主動討好著。

男人,有時候也需要哄一哄的,不能一味地耍脾氣。

“小東西,又惹火了!”按住她的頭,捕捉到已經逃開的紅唇,加深了這個吻,氣色紅潤的她,異常的甜美。

情之所至,心,已經無法按耐,情緒已然失控,徘徊在欲望邊緣的兩人,就要擦槍走火,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起……

午夜時分,更加濃烈的氣氛將天空渲染的五光十色,站在落地窗前,仿佛置身在一個夢幻般的世界裏。

但是,洛雅絲毫感覺不到驚奇與喜悅,甚至,身上僅有的一絲熱氣似乎也抽離了。

偌大的宅子,隻剩下她一人,不是害怕,卻是比害怕更可怕的孤寂。

今晚,就在他們處在失控邊緣,那一通鈴聲將一切阻斷。

淩爵風接聽電話之後臉色驟變,霍詩陽由於等不到他,情緒失控之下,灌下兩瓶濃度極高的烈性洋酒,已經不省人事。

他的擔心和惦記一覽無餘,她沉默著,卻無法阻止他的腳步,隻得黯然神傷地看著他離去,留給自己的,是不能收拾的紛亂。

怕家人看出異樣,洛雅謊稱要過二人世界,有些倉皇地離開。

結婚的第一個除夕夜,竟是這般冷清與蕭條。

隨著新年鍾聲的敲響,過去的一年已被拋在身後,可是,無法拋開的是,那緊緊纏繞的憂愁與失落,隱隱的還透著絕望。

淩爵風已經走了幾個小時,想必現在,一定守在她的身邊吧。可她呢,卻是在這般清冷中挨著每一秒。

給他打個電話吧,至少,她應該知道他在做什麽。

“喂,你……還在那裏嗎?”電話好半天才接通,淩爵風的聲音有一絲沙啞。

“洛雅,對不起,我……一時還不能回去,她吐得厲害,需要人照顧。”滿滿的歉意,但是終歸沒有意義。

“我知道了……”心裏發酸,聲音裏微微泛著鼻音。她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像霍詩陽一樣纏住他、要求他,是不是那樣,他就會放心不下,回到她的身邊?

“洛雅!不要多想,等她醒了,我就會回去,等我!”急忙叫住要掛斷電話的人兒,其實,他何嚐不是心急如焚?隻是,出於道義,他真的不能棄詩陽於不顧。

聲音柔和了好多,低嘎兒而深情:“親愛的,我愛你!”

算是安撫嗎?洛雅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輕輕合上電話,今夜,注定要孤枕難眠!

霍詩陽的公寓,淩爵風斜靠在沙發上,對麵,是狂傲不羈的張晉夫。

“風,沒想到你會跟洛雅在一起!曾經我以為,你和詩陽永遠不會變,你讓我認識到,世上哪有永恒的愛情,哈哈……”張晉夫打趣的意味,明顯有著奚落。

淩爵風目光有些冷冽,不過沒說什麽,畢竟,他說的是實情。

“一直覺得你是一個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冷血動物,原本以為詩陽可以喚醒你,沒想到你選擇了她,洛雅到底比詩陽強到那裏了?我不明白。”對著沉默的淩爵風,張晉夫喋喋不休。

“有些事很難說的準,動心時,你根本沒辦法拒絕。”淩爵風本想你不也一樣,他終沒有開口。

當初,他何曾願意動情,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一切,也就發生了。

“可是,你終究背棄了詩陽,你是個愛情的背叛者。”張晉夫眸光變得犀利,他不依不饒。

淩爵風艱難地出聲:“我承認,是我食言了。但跟洛雅無關,她是無辜的。”

張晉夫冷笑著:“她無辜?如果不是她參上一腳,怎麽會有今天的局麵?”

“你不要處處針對她,如果我不動搖,她能怎樣,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錯在我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她,這一生,隻她一個人!”

懺悔,但依然堅定,這一生,注定要與她走下去,沒有什麽能改變。

沉默,蔓延了整個空間,張晉夫閉上眼睛,不再理他了,也許不認同他的話。

大**,背對著他們的霍詩陽,睜著血紅的眼睛,恨意充滿了她的胸腔,幾乎窒息了她的靈魂。

他怎麽能這樣輕易表達他的愛意,尤其在她的家裏!

她是那麽的愛他,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他卻輕易地放棄了她們多年的感情!

即便張晉夫家世也很顯赫,但她沒有感覺,永遠不會來電。

心中冷冷地笑,他愛上了別人又怎樣,注定,他們要糾纏一生。

……

大年初一的傍晚,淩爵風頂著黑眼圈,衣衫不整地出現在家中。麵前,同樣蒼白、同樣黑眼圈的洛雅,讓他的心一窒。

“傻瓜,真的不會照顧自己?弄得這麽憔悴,我心疼……”

有力的手臂將她嵌在懷裏,幾許心疼,幾多惆悵,更多的,是深深地歉疚。

洛雅眼睛頓時濕潤了,還好,他終於回來了,雖然比預想的長了幾個小時。

“假如有一天,你真離開了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無助地攀住他的身軀,脆弱地告白。

“傻瓜,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的!”

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她的話如數咽在肚子裏,可是心裏的聲音不斷變大,如果這樣下去,她真怕有那麽一天!

“我帶你去吃飯,想吃什麽?”寵溺地看著她,虧欠了一晚上,他有義務補償。

“我沒胃口,不想吃。”不是慪氣,她真的沒有食欲,隻想靜靜地呆著。

一絲絲疲倦撞進他眼裏,麵前蒼白的人兒,想必一晚上沒有合眼,心中的愧疚在不斷加深。

“我叫飯店送一桌飯菜來。”說著掏出電話。

她輕聲笑著:“就我們兩個人,能吃多少啊?要幾樣愛吃的就行了。”

“老婆大人,遵命!”

倚在餐廳門口,一直在忙碌不停的身影,讓她的心暖暖的。看得出來,他也一晚上不曾安眠,泛著紅血絲的眼睛盡顯疲勞,仍然為她忙前忙後。

一切準備就緒,他們現對而坐,燭光、晚餐、型男、美女,一切圓滿。

共同舉杯時,電話鈴猶如一道咒符敲打在洛雅的心上。

淩爵風借開兩步,接起電話,張晉夫的聲音清晰傳來,即使在一邊的洛雅都聽得一清二楚。

“風,詩陽醒來看不到你,一直在鬧,她現在情緒一點也不穩定我在這裏隻會給她添堵,你來陪她一會兒吧!看在她過去那麽愛你的份上。”

淩爵風看了一眼默默注視他的洛雅,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洛雅,對不起……”現在,他能說的好像隻有這句。

洛雅心灰意冷,“你能不去嗎?”

“我……不能扔下她不管,你知道原因的,除了這個,沒有別的。”

“可我一個人也好害怕……”晶瑩閃爍的眸子有些乞求似的望著他,多麽希望,他能夠為她留下來。

“洛雅,不然讓海燕和小強過來陪你?”

洛雅頓時尖銳地低叫起來:“大過年的,怎麽好意思打攪別人,要知道這是過節啊!”世上,也隻有一個霍詩陽,能夠如此的放縱和隨意!

“洛雅,你理解一下我好嗎?我照顧她不為別的,她父母都出國旅遊去了,家裏隻有她一個人,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蒙上陰影,你盡可以放心,我看她,完全不能改變什麽。”

深深地看她一眼,再次的抱住了她,嬌小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顯然,她的情緒已經非常激動。

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洛雅冷冷地說:“你走吧,還是她那裏比較重要。”

淩爵風皺了一下眉頭,這個小妮子看來生氣了,有些不講理。

“在家等我,不然就回爸爸那兒,那裏人多熱鬧些。”

“不用你操心,去管你想管的人吧!”

生氣地轉身,咚咚地跑上樓梯,撲到**的瞬間,淚如雨下。

不一會兒,外麵汽車引擎的響聲告訴她,他已經走了!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複雜糾結的超出了她的承受力。她的要求並不高,隻想安靜的、好好的愛一個人,過平靜的生活,不被打擾地體味自己的小幸福。

可是,就這點微小的願望也這麽難以實現。

霍詩陽,或許有她的執著,有她的堅持,她無權幹涉。但是,淩爵風一直以來,隻要涉及到霍詩陽,就顯得特別左右為難,真如他所說,他愛的是她,可她為什麽感覺不到?

淚水,像涓涓的溪流,綿長不斷。傷心到極點,他放心地將她一個人扔在家,就這樣走了!

餐桌上的蠟燭想必已經燃盡,美味菜肴已經涼透,這個年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也許是好幾頓沒有好好吃飯了,她感覺一陣陣暈眩,本來空空的胃也變得極不舒服。

身體的不適,加之低落到底的情緒,她備感失意。也許,就算此刻她死在家裏,他也不會回來吧!

不知過了多久,隻感到室內的光線亮了又暗,暗後又亮。

再睜開眼睛,麵前是淩爵風放大的俊顏,嚴重缺乏睡眠的眼睛,紅紅的,倦倦的,心疼地望著她。

想必,現在的她同樣也是慘不忍睹。

賭氣地將臉埋在柔軟的絲被裏,真的沒有心情理他。

“還生氣呢?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他心中,何嚐願意這樣,將她仍在家裏整整兩天的時間,任誰,都不會好受。

“詩陽因為飲酒過量,被送進醫院洗胃,折騰了兩天兩夜,她一清醒,我就趕了回來。”隻希望,她能夠理解,“不要不說話,好嗎?”

半天,她的聲音悠遠無力地響起:“你知道嗎,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你有沒有考慮我和小小寶的感受,你知道我怎麽度過的嗎?”

將她圈在懷裏,心裏內疚得不得了,但是,他卻無法不這樣做,即使傷害了她。他有些困惑,難道真的是霍詩陽比較重要?可是他明明感覺,他愛她的心在跳動。

輕吻她蒼白的唇,無聲地安慰她,換來的,是她瑟瑟的躲閃。

一滴、兩滴……更多的淚湧出來,壓抑的抽噎聲讓他頓時心亂如麻。

“對不起,我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以後都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就相信我一次好嗎?”

她已經無力再做什麽,殘存的意識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你能保證不再見她嗎?如果你依然故我,早晚會毀了我們的一切的!”洛雅真的感到霍詩陽在她們幸福的路上是很大的障礙。

“等她情緒恢複正常了,我會慢慢疏遠她,以後都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他並不糊塗,這樣下去,他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我已經不相信了!隻要她一個電話,你就會毫不猶豫地拋下我,真不知道,我在你心裏算什麽!”

淚眼相看,已經沒了最初的信任和把握,她忽然認清一個事實,從來,她都不是主導者。這個認識讓她幾乎絕望了。

淩爵風麵露愧色,果真他是這樣。

“再相信我一次好嗎,我保證不再讓你難過。”繼續軟語哀求,她的淚竟讓他分外的難過。

洛雅雙肩不停地抖動,這一次,她真的傷透了心,本來該是高高興興的新年卻被霍詩陽攪得天昏地暗。

“你知道我現在的感覺嗎,我希望她永遠消失在我的生活裏!她就像一個陰魂,緊緊的纏住我,讓我喘不過氣來,我恨死她了!”洛雅一口氣說出了心裏想說的話。

“乖……不要說氣話了,我一定把握分寸的,看,眼睛又紅又腫,不漂亮了!”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眼上、鼻翼上、眉上…….最後落在撅起的紅唇,先是淺淺的嚐,而後不斷加深。

洛雅用力推拒他的靠近,不想,就這樣迷失在他的柔情裏,這柔情,有幾分真、幾分假她已無法確定。

看著決然和他拉開距離的人兒,他的心驀地一緊,瞬間,感覺到錐刺般的疼痛。

“洛…….”吃驚地看著充滿戒備的眼神,那一抹冷然的疏遠,讓他墜入了冰窖之中,原來,愛人的拒絕與冷漠竟是這樣的傷人!可是,他究竟給了她多少這樣的感覺啊!

“不要再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好嗎?我經不起一再的從熱情到冷酷的變化,如果,你真的無法舍棄她,那麽我成全你們,這樣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三人世界裏,隻有一個人痛苦是最好的結局了,那麽就讓她暫時的劇痛吧,好過抑鬱一輩子!

“你怎麽不明白我的心呢,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不會放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霸道而強勢地抱住她,不顧她的掙紮,仍然不停地對她噴灑著熱情。或許隻有這樣,才能溫暖她飄零無助的心。

大**,兩副軀體不停地的抗拒、纏繞、躲避、欺近……

……

夢中,飄渺的幻影漸行漸遠,可是哭泣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哀傷得像是在悼念已經遠去的綿綿愛意。

她拚命地想抓住什麽,可是總是差了一步,就像是萬水千山,永遠都無法跨越。

她想大喊,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隻能無聲地流淚,看著遠處的人越走越遠,直到蹤影全無。

“洛雅……洛雅……..”

聲聲呼喚想在耳際,像是天外來聲,近在咫尺,卻似遠在天涯。

悠悠睜開雙眸,淩爵風焦急的臉印入視線。

身體疲憊的像幹了重活似的,頭痛欲裂。

“隻是在哪?”

“你終於醒了!這是我們的家,我們的房間啊!”他喜極而泣,剛才他嚇壞了。

熟悉的房間,淩亂的大床,以及裸呈的兩人……

是了!她沒有失去記憶,一切的一切都不曾忘記!

支撐著起來,骨架的酸痛讓她輕吟了一下,裹緊睡袍,艱難地朝浴室走去。

“洛雅,你……...太虛弱了,我陪你好嗎?”大手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此刻的她,就像風中搖擺的柳枝,稍不留意,就會被折斷。

漠然地拒絕了他的攙扶,此時的柔情,她已經不需要。

“我想,一個人靜一下。”冷寂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僵在一刹那。

就這樣,眼睜睜地看她躲進浴室,直到,漫長的一小時過去了,她仍是毫無聲響。

她想一直關在浴室裏,永遠不出來嗎?

在他的忍耐已到極限時,浴室的門,砰然打開,蒼白的她虛弱地走出來,眼神空洞得恍若無人。

“洛雅,我又做錯了,是嗎!我不應該這樣的……”

懊惱地絞著頭發,一再地犯錯,麵對她,隻剩下道歉的份兒。

“你不是你一個人的錯,或許我們都錯了……你錯在分不清自己愛的是誰,我錯在太過放手。”

如果刁蠻些、驕縱些、任性些……他或許會在乎?

“我能分得清……我說過,對詩陽,我隻是感恩、同情,我愛的是你。”

終究是他做的過分,終究是傷她太深。

緩緩地,她竟然笑了:“愛的是我?為什麽,你的眼裏隻有她,為什麽我的痛苦你看不到?”

如果像他所說,愛豈不是等同於傷害?!

“洛雅,不要這樣,你知道嗎,你這樣很讓人心疼?”

有些心碎地,將她使勁抱在懷裏,這次,她沒有掙紮,或許,她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變得異常沉默,悄無聲息地窩在小角落裏,不發出一點聲音。

所幸的是,霍詩陽沒有再來打擾。不然,她真的要崩潰了。

“洛雅,我買了你愛吃的菜和甜點。”他有些興衝衝的進來。

對於她的不置可否,他不以為意。

卷起袖口,下廚房開始準備晚餐,盡管時間還早,可這小妮子的臉色不好到極點,整個一營養不良。

“今天我給你露一手,讓你嚐嚐我的手藝。”雖然他並不怎麽會做飯。

當四菜一湯擺上餐桌,色香還可以,就是不知道味如何。

將她拖到晚餐麵前,按到椅子上,寵溺地說:“隻顧著生氣,虐待我的東西,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什麽是你的東西?”她不解地開口發問。

“就是你呀,你屬於我,難道不是我的‘東西’?”

看他理所當然的樣子,還真不知恥。

霍詩陽身體漸漸好了,可淩爵風還是離開了,原本熄滅的仇恨再次點燃,她心裏難過得不行,這個年她過得不好,她們也休想好過。

和上一次那個網上見過一麵的男人約定好,她先付定金,對方會很快幫她抱恨血仇。

霍詩陽咬牙,她倒要看看洛雅沒有了孩子的庇護,她有什麽可以留住淩爵風。

錢打給了對方後,她就靜等對方的好消息,這期間她也不願意去招惹淩爵風。

幾天過去了,洛雅毫發無損,霍詩陽坐不住了,她打電話質問,對方卻提出她的價碼太低要求加價,霍詩陽沒有考慮的又給對方打了一筆錢。

原本以為不久就可以傳來對方的好消息,卻不料再打電話,對方手機已經成了空號。

霍詩陽頓時懊惱不已,自己上當受騙了,她一個人來到酒吧買醉。

卻沒想到會遇跟他聯係的那個騙子迎麵撞上,兩人相見自然是一番拉扯。

霍詩陽呼的一個耳光打在對方臉上:“好,你個騙子,你敢騙我的錢,存心找死。”

對方沒好氣的回敬她一個耳光:“你這娘們說什麽?誰是騙子,我騙你什麽了?騙你身體,我看是你自己空虛寂寞冷,想尋找男人下手對吧?”

霍詩陽沒有料到,對方會如此無奈,他完全不承認,而且她還說不出口自己為什麽給錢給他。

騙子嫌惡的推開她手:“對不起,不要糾纏我,我對你沒有興趣。”

霍詩陽怎麽可能放過他,雖然她不缺錢,那點錢對她來說也不那麽重要,可她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今天必須讓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你休想走,跟我去派出所。”霍詩陽急紅了眼,有些凶狠的對他說道。

騙子冷哼一聲:“我說小姐還你真敢跟我去派出所?隻怕被關起來的人是你,我有你的錄音,要不要我放給你聽一下。”

隻見對方拿出一個錄音筆,那日她對他的交代一清二楚,霍詩陽的臉色漸漸變了顏色,這一次自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霍小姐,你還要不要跟我去派出所?”

霍詩陽心頭一震,為了害怕暴露自己是誰她故意說的假名字,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有些激動的拉著他的衣服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

“你別管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就可以了。”騙子頗有些得意,一副笑容滿麵的神色。

霍詩陽心裏亂了,害怕對方受人指使,那樣麻煩就大了,她輕輕道:“隻要你告訴我誰讓你接近我,錢不是問題,希望你不要錯過良機。”

知道對方臉上貼有貪婪兩字,霍詩陽索性用錢著誘餌,她必須知道誰在操縱他。

“你真想知道嗎?”

“廢話,你告訴我,錢不是問題。”

“我要一千萬,你能給嗎?”對方手插在口袋,一副質疑的模樣打量著她。

霍詩陽再也不會像開始兩次那麽衝動了,這一次她想來一個反騙,套出對方的話,最後趁機將他的錄音筆給搶過來毀滅證據。

她沒有猶豫的點頭:“當然,我可以給你一千萬,但是你得先告訴我誰讓你接近我?”

“你當我是傻子,我要先告訴你,還有機會拿到錢嗎?你得先付我一半的定金,我才告訴你。”

不等對方說完霍詩陽打斷他的話:“夠了,別他媽提定金,你在我這裏騙了多少定金,你以為我的錢那麽好騙。”說話中她已經奪過對方手中的錄音筆。

對方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他嘲弄的看著她:“你以為我蠢到隻有一個錄音筆嗎?”他拿出手機,按了一下按鈕,那一段她說過的話再次鸚鵡學舌的播放出來。

霍詩陽的臉一下子變了顏色,沒想到對方還留了一手,他是有備而來。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叫她的名字:“詩陽,你怎麽在這裏?”

看到對方,她臉上更多的是驚愕,今天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怎麽在這裏又遇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