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詩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許這一切都是他在安排,想當初那日夏柏良聽說她打了孩子,他的表情記憶猶新,或許他這是在報複自己沒有征求他的意見。
“夏柏良,你玩夠沒有?我沒時間陪你瞎胡鬧,我們本來隻是萍水相逢,該給你的東西已經給了,大家互不相欠,請你不要總是出現在我麵前。”霍詩陽想想就氣,每次遇上他就不會有好事,碰上他真是夠衰了。
夏柏良一副嬉皮笑臉的同她點頭,對旁邊的人使眼色,很快那人一陣風的消失在她們麵前,他轉身對著霍詩陽輕笑:“親愛的,咱們好久不見。”
霍詩陽才懶得理他,她轉身欲走,被夏柏良拉住:“你不覺得欠我一個解釋嗎?”
“你放開我,我沒什麽好解釋。”霍詩陽甩開他的手,想要離開,原本想來買醉,看得夏柏良她什麽心情也沒有了,因為這個男人是她命中的克星,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糾纏。
“你是希望我拿著這些東西找淩爵風嗎?如果他知道了回怎麽處理你?你還真是喪心病狂,殺了自己的孩子又要殺情夫的孩子,你怎麽這麽狠毒,我看你是殺人上癮了。”夏柏良說起孩子,有些激動,醫生曾經的話讓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絕望和傷心讓他看不到一絲陽光。
當從霍允高嘴裏得知,她懷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度想過可以為了她從良,可以為了她放棄自己糜爛的生活,因為他太想有那個孩子了。
霍詩陽臉色頓時大變,她身子有些抖:“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當然是想和霍小姐再續前緣,你知道嗎?曾經你給了我轟然狂喜,以為我的命運會被你改變,可是,你不珍惜,你殺了我的孩子,我做夢都夢見她喊爸爸救救我,我徹夜失眠,我想要一個孩子。”
霍詩陽扒開他的手,冷冷道:“不要再這裏胡說八道,咱們的事情早已解決好了,請你放過我。”
夏柏良一陣冷笑:“解決好了?那是你一廂情願吧?我們是在這裏談還是換一個地方?”
霍詩陽知道他們之間有場較量,現在想走基本不太可能,她害怕淩爵風知道她的那些陰謀,她不可以讓夏柏良要挾自己,看來隻有迂回政策。
瞅著酒吧來來往往的人群,她害怕隔牆有耳,如果這事情暴露出去淩爵風一定不會饒了自己,十分無奈道:“我跟你走。”
夏柏良很得意笑笑:“算你識相,那咱們走吧!”
霍詩陽有些掃興,不住的唉聲歎氣,她的運氣為何總是如此糟糕,難道她花光了好運氣。
一路上,夏柏良殷勤的跟她聊天:“你別這樣不高興,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可你也一樣,咱倆才是烏龜配王八,天生一對。”
霍詩陽沒好氣的說:“誰跟你是一對,我對你沒有興趣,你要錢我可以給你,但真別把咱倆強行湊成一對,真的很惡心。”
夏柏良不怒反笑:“說真的,咱們都不是好人,湊一起算是為社會解決了後患。”
“放你的臭狗屁,老娘當尼姑也不要跟你一起,你還是少做美夢。”霍詩陽懊惱極了,真是倒八輩子黴了。
夏柏良倒不是真喜歡她這個人,隻是他有幻想,如果霍詩陽可以幫他懷一個孩子,他真可以幫她一把。
“你不要那麽惡毒,咱倆又不是沒睡過,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這也未免太狠了,其實我們兩好好合作,也許我真的可以幫你,不信一會兒我告訴你,就會對我刮目相看。”
霍詩陽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我早對你刮目相看,你的陰謀詭計還真多,你不是一般的瘋子。”
夏柏良一邊開車,一邊冷冷道:“誰都可以看不起我,誰都可以取笑我,唯獨你不可以。”
“我為什麽不可以,你本來就是讓人看不起,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麽?”
“嗯,我承認我不是什麽好人,但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殺掉自己的孩子,所以在你麵前,我還是敗退了。”
“夏柏良,你有病是吧,你要孩子可以找別人生,相信你認識的女人也不少,何必要訛上我?我永遠不會正眼看你一眼。”
“話不要說得這麽早,我有足夠的把握幫你力挽狂瀾,難道不可以奢求一點回報麽?”
…………
“洛雅,聽說你病了,我們來看看你。”門打開的瞬間,海燕輕快的聲音傳進來,旁邊,是英挺迷人的杜小強。
“海燕、小強,你們來了!”看見她們兩,心情好多了,連日的鬱悶一掃而空。
杜小強在看到裏麵的男人時,禁不住輕笑起來:“風,你真是顛覆了以往的形象啊!家庭婦男。”
她們不禁回頭,淩爵風紮著卡通圖案的小圍裙穿梭在客廳和廚房之間,在高大的身軀上,卡通圖案和他平時的形象完全不搭,看上去有點滑稽。
看見杜小強和江海燕來了,淩爵風摘下圍裙,冷酷的臉上閃現著淡淡的笑意:“你們來的好快!”
原來,是他安排他們出現的。
“洛雅,這個年怎麽把你過憔悴了,我哥沒照顧好你?”海燕和洛雅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仍舊大聲說著,完全不顧及場的淩爵風。
洛雅有些漠默然,不知如何回答。
“洛雅,趁長假,好好使喚這個保姆,要知道,過了期限,你想指使他就難了。”杜小強溫和的聲音響起,並戲謔地看了淩爵風一眼。
“我怎麽敢使喚他呢,況且我的號召力不夠。”洛雅搖頭,並不看那一到可以穿透一切的眼神。
“淩爵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洛雅有了你的孩子,你不照顧她誰照顧,這時候才能看出你的心有幾分真呢,平日裏的甜言蜜語都靠不住。”
海燕開口就是一頓搶白,雖然洛雅沒有告訴她關於她和淩爵風之間的一些瑣事,憑著女人的直覺,他可能沒有照顧好她,雖然說平時叫淩爵風哥,可真正兩人出現問題的時候,她肯定向著洛雅。
“風這不是正在積極表現嗎,看得出來,態度不錯”
杜小強笑著打斷海燕,今天,他們是來勸慰,而不是挑撥的。
兩個大男人坐在她們對麵,各有表情。淩爵風的神情無辜許多,好像海燕在冤枉他。
“沒事,海燕是個好女孩,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認著妹,所以你們該叫我哥。”淩爵風並不介意,知道她也是為了她們好。
杜小強一臉笑意,卻故意搖頭:“看來我這輩子都擺脫不了你,事業是你給予我的平台,父母是你幫我找到,而我的妻子不僅是你妹妹,還是你太太的好朋友。”
江海燕接過他的話:“對了,以後咱們兩家還可能會打親家,那天我都跟洛雅說好了。”
屋子裏回**著一陣陣爽朗的笑聲,每個人都想著不同的事情,卻隻能是笑著,說些無關緊要而言不由衷的話。
忽然,客廳虛掩的大門被不客氣地推開,狼狽的張晉夫懷裏抱著一個人,衝了進來!
屋裏的四個人同時站起來,驚訝中透著不解。
這時才看清,他懷裏的是霍詩陽!蒼白的臉上有著片片淤青,嘴角還留著血跡。身上的衣服,已經淩亂不堪……
他們同時愣在了當地,這又是什麽狀況?
淩爵風快速問道:“詩陽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晉夫眼裏像是在噴火,定定地看住一臉茫然的洛雅。而後,將霍詩陽輕輕地放在了沙發上,後者不停地顫抖,眼裏,是深深的恐懼……
杜小強忙問:“詩陽發生什麽事了?要不要找醫生?”
張晉夫壓下怒火:“幸虧我及時趕到,她隻是受了皮外傷。但是,精神受了刺激。”
“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淩爵風焦急地吼著,聲音大得讓洛雅的身體一震。
“本來,詩陽告訴我,她要來這裏,向她--也就是你的夫人道歉,這幾天,她霸占了你太多的時間,她的本意不想給你們製造矛盾的,還說,過幾天就離開這裏,從你們的視線裏消失……”張晉夫情緒有些激動。
淩爵風有些著急:“你快快說來,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張晉夫頓了頓:“於是,我答應陪她過來,就在地下停車場出口,我去開車的短短十幾分鍾裏,她被襲擊了!”張晉夫說到這裏,憤怒的眼神直射在洛雅的臉上,似乎要將她燃盡。
“他們不停地打我……撕扯我的衣服……罵我是賤女人,狐狸精……破壞別人的家庭……還說我陰魂不散的纏住你……嗚嗚……”哽咽聲代替了顫抖而驚恐的敘述,她說不下去了!
“風你知道的、我沒有啊、、、我已經放手了,為什麽她還是不放過我,為什麽讓那噩夢重演、、、、、”
淩爵風蹲下來,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血跡,心象被揪起來一樣,疼得無法名狀。
“別哭了…………”
洛雅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是什麽狀況,前幾天明明霍詩陽在醫院裏洗胃,怎麽又被襲擊了!
淩爵風轉向張晉夫:“到底是什麽人幹的?”目光裏帶著嗜血的冷酷,盡管她們已經分手,但她出了事情,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要問問你的夫人了!”來自地獄般的聲音,將一切--指向洛雅……
費解地看著他們,思維還是沒有轉過彎,突發的狀況讓她失去了判斷。
杜小強皺眉說話:“晉夫,事情沒有弄清,先不要下結論。”他知道張晉夫跟霍詩陽的關係,也知道他不喜歡洛雅。
霍詩陽突然掙紮起來,看著洛雅的方向,猶如幽靈一般的臉孔蒼白駭人,哭泣的嘶喊道:“洛小姐,我知道給你帶來了困擾,我知道錯了,請你高抬貴手,不要再計較好嗎?我放手、、、我一定走的遠遠的,不再打攪你們,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我不會再糾纏風了,我答應他隻是作為朋友。”
卑微的乞求,破碎的絕望,此時再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那麽逼真地演繹著!
洛雅驚恐地看著她,不能說一句話!
視線落在已經站起身的淩爵風身上,後者,正用犀利的如同一把刀的眼神望著她,那麽冷……幾乎轉瞬就能將她冰凍。
“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做!”聲音,平靜的讓人感覺到,那隱藏在背後的,將會是可怕的颶風!
麵對他的逼近,她不由自主地後退,無力地搖頭,眼裏,是絕望的恐懼:“不是我……我沒有……”
大手瞬間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像是從鼻息中吐出:“我說的還不夠嗎?你真要趕盡殺絕!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蛇蠍心腸!”
一個用力將她甩向一邊,眼睜睜的,看著她的額頭重重地撞在樓梯的扶手上,身體隨之跌落在地,一抹殷紅順額頭緩緩流下……
“淩爵風!你居然對洛雅動手!”海燕衝過去,想將洛雅扶起,可是怎麽扶也扶不起來!掏出紙巾擦去血跡,驚駭地發現,洛雅的臉蒼白得像紙一樣……
“風,你不能就這樣冤枉洛雅,事情還沒弄清楚……你就給她貼標簽,太不公平了。”杜小強語含責備,淩爵風太衝動了,簡直失去理智了!
洛雅掙紮著站起身,卻抑製不住地顫抖,抬眼看向淩爵風那憤怒的眼睛,沒有一滴淚……
突然,她笑了,淒美而蒼涼:“你已經認定是我了,對嗎!沒有經過審理,就已經判我有罪了,是嗎!”
這時,沙發上的霍詩陽驚叫一聲,突然暈厥過去。淩爵風兩步跨過去:“詩陽!你怎麽了!”懷裏的人毫無反應,淩爵風果斷抱起她,像大門外衝去,張晉夫緊隨其後。
“海燕,你留下來陪洛雅,我去看看!”杜小強也跟著出去了。
剛才還嘈雜的客廳,頓時冷寂,靜得連呼吸都聽得到。
“洛雅,過去坐吧!”海燕攙扶著她,在近處的沙發上坐下,海燕緊緊抱住她不停顫抖的身子。
“走了……..走了……就知道,一定會有這一天的……”呢喃著,洛雅一直木然的臉上,淚如雨下!
“洛雅!洛雅!別難過,他隻是送霍詩陽去醫院了,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回來。”海燕安慰著,心裏將淩爵風罵了若幹遍。
不停地搖頭,任淚水飛舞,心走了,要個空殼有什麽用!
“海燕,我真的沒做……那不是我……”靠在海燕的懷裏,無助地低喃著,意識已經陷入混沌。
這個季節真冷啊,即使在溫暖的屋子裏,都感覺不到一絲的熱氣,可是她好困,想閉上眼睛睡覺……
耳邊海燕的呼喚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聽不見……
第二天下午,淩爵風鐵青著臉,周身散發森冷氣息地出現在大宅。
那個讓他愛恨交加的女人,此時孤零零地站在窗下,目光投向遙遠的不知名的地方,白皙額頭上的傷口,仍是那麽觸目驚心。
胸腔裏,還是一痛。他甩下頭,將那升起的一絲不忍,拋到九霄雲外。心中冷笑,這樣一個充滿陰謀與詭計的女子,不值得他的憐惜。
蒼白的臉轉過來,曾經靈動雙眸黯然無光:“你終於下決心了!”
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手上拎的小行旅箱,全明白了!說出這句話,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們最好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會住公司,你身體特殊就住在家裏,會有人照顧你。”濃眉挑起,他又回到那個冷漠以對的最初樣子。
“即使分開,也是我走!”這裏是他的家,如果分道揚鑣,也是應該她離開。
他似乎沒有停留的打算,腳步匆匆而去。背影,是那麽的決然!
嘲諷,漫上她的嘴角,無比確定了一件事,他根本沒有愛過自己,不然為何冷漠的開場,冷漠的結束,她們之間結束了嗎?
胃裏猛然難受的要命,翻江倒海地湧上一些東西,她可以肯定不是食物,因為她已經幾天食不下咽了!
急急地跑到衛生間,趴在水池邊,將水狀的東西吐出來,最後,無力地靠在牆角,撫著仍然不舒服卻再無可吐的胸口,任眼淚狂奔而下。
幾天後,客廳的電話鈴響了。
“洛雅,你還好嗎?”是海燕,這時候,她應該在公司。
“我……沒事。”不想影響她的心情,自己的苦楚將讓自己吞咽吧。
“等忙完,我就過去陪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剛才看到淩爵風提著行李箱來到公司,就知道,他們的情況已經非常嚴重了。
“不用過來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海燕正在籌備結婚的事,雖說嫁入的不是豪門,一切事物也要打理,其實真心羨慕她和杜小強,至少小強不會這樣不會黑白是非,不會冤枉海燕,她不想,在這個重要的時候,影響了她。
“乖,等我回去給你做好吃的。”江海燕卻固執的說。
“丁丁她們都在家,不用擔心,有人照顧我。”洛雅不想因為自己影響她的心情。
海燕遲疑一下,其實她真的有事情,杜小強的父母約請她爸媽,已經在酒店定好了酒席。
“那我今天先不過去,明天我一定陪你。”
“你有事就忙你的吧。”她感到一陣暈眩,支撐著走到沙發前,最近身體真是不爭氣,心情煩亂,肚子越來越大,睡眠總是不好,好像生活全都亂套了。 物換星移,黑白更迭。
日子在她的感覺裏,早已失去了意義。
丁管家看著前陣子還恩恩愛愛的小兩口,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冷戰僵局。這都是為什麽啊!現在的年輕人還真是不懂。
丁管家用各種美食來**洛雅,也無濟於事,洛雅吃得很少。
間或,江海燕會打來電話,隱隱透露一些淩爵風的情況,洛雅沉默地不問一句。他們之間,曾經的一切已經遠去了!
偶爾碰觸到頸間的那個尾戒,心裏又是一痛,他們的那段浪漫之旅何曾真的擁有過,那不過是一個虛幻的夢境吧!
幾次,試著摘下它,但終是舍不得。
想必,他已經不稀罕了!在他否定她的一刻,她就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她恨他,但是這恨帶來的痛,卻讓她幾度死去活來。
“少夫人,江小姐又來電話了。”丁管家將一件長縷披在她身上,暗自歎氣。
木然拿起電話:“海燕什麽事情……”
“洛雅,我……今天不能過去看你了,公司有……有要緊的事情……”
聲音有些急促和慌亂。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放下電話,有些不安,江海燕是不會隱藏情緒的人,一定有事情,難道是淩爵風出什麽事情了?
轉身,看到丁管家將一疊報紙藏在身後。
“丁管家,今天的報紙呢?”目光變得敏銳。
“少夫人……你身體不舒服著,應該多休息……”
在她目光直視下,丁管家無奈地將報紙遞過來,臉上隱隱的不安。
這一看不打緊,驚得她目瞪口呆!
《淩氏涉嫌洗黑錢,利用地皮挑戰法律》、《淩爵風被羈協助調查》……
這是怎麽回事?!洛雅顫抖雙手,撥通了江海燕的電話:“……海燕,發生了什麽事?”
“洛雅,你好好休息,你現在關鍵是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江海燕害怕她情緒失控,不願意告訴她實際情況。
“海燕,我看了報紙,請你不要忘了我們是朋友,我暫時還是他太太。”
“是我哥不讓說的,他被檢控部門帶走了,說我們利用地皮項目賬戶洗黑錢……應該很快就可以解決,你不用擔心。”江海燕的聲音失去了往日活波,變得六神無主。
“怎麽會呢,我們沒有做,他們憑什麽!”她焦急地喊起來,風他好吧……
“已經有證據了,我們的賬戶確實打入過一筆來路不明的巨額資金……”
“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心中的不解在擴大,不安也在蔓延,難道又是圈套?是誰在設計淩家?
“目前還不清楚……洛雅,公司都亂作一團了……”
“海燕我想來公司,過來看看你們。”
不等她說完,江海燕打斷她的話:“洛雅,你還是別來,現在公司亂成一團,你來了也幫不上忙,相信老淩總會動用關係保釋他出來。”
洛雅失望的掛了電話,現在的她的確是沒有辦法,就算去了也隻是添麻煩,誰讓她身體不便。
剛躺在沙發上,電話又再次響起來了,她腦子裏都是淩爵風和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又有什麽新狀況?
拿起電話,很快接聽:“海燕,是不是有什麽新情況?”
“姐,是我。”洛定坤有些沮喪的聲音,讓洛雅有些不好意思。
“坤兒,怎麽了?”洛雅已經覺察他聲音有些異常,莫名的有些擔心。
“姐,快來醫院,見爸爸最後一麵,晚了也許就見不到了。”洛定坤終於是控製不住哭了起來。
“爸爸他怎麽了?!!”洛雅幾乎是叫了起來,在她自怨自艾的這段時間,家裏竟出了這麽大的事!她真是不孝啊!
“姐,你過來吧,我們都在醫院急診室門口,爸爸出車禍已經通知了兩次病危通知……”
手中的電話掉在地上,她無力地搖頭哭泣,爸爸……
草草梳洗一下,換上衣服,在保姆的護送下,飛速抵達醫院。
一路飛跑,來到醫院急診室,洛定坤看見姐姐,有些著急的說:“姐,不知道他能不能逃過這一劫,以後我再也不要跟他頂嘴。”
洛雅有些難受,她盡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坤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爸爸去買菜,往常他都是送完天天就去菜市場買菜,因為婷婷要照顧孩子,我又要看生意,所以一直都是他在買菜,我正在家裏下貨的時候,有人說爸爸在菜市場出口一條街上被車子撞了。”
洛雅腦子亂轟轟,前不久自己被霍詩陽陷害,接著淩爵風因為經濟糾紛,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樣,沒想到一直疼她的爸爸又出事了。
可怕的壞事接二連三,讓人有些後怕,會不會是誰在背後搞陰謀?如果這樣不敢想象。
洛啟雄的身體不穩定,醫生說出血太多,存活下來的幾率很小。
洛雅不敢想象,假如父親突然走了,她真無法接受,雖然平時她們溝通很少,但是在她心裏,那個疼愛自己的男人還是小時候那麽帥氣迷人,轉眼他的頭發有些花白。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但他對自己曾經的溫暖,她都記得,記得寒夜裏他給她蓋被子的時候,記得他曾給予她無限的溫暖。
洛啟雄一直在急診室搶救,洛定坤看見姐姐氣色比較差,害怕有什麽三長兩短,她現在是孕婦,晚上的時候他提出要親自開車將她送回淩家。
“姐,我不可以看著爸爸情況未明,又讓你出事,你還是在家裏等消息。”
洛雅原本不同意,架不住洛定坤的勸說,畢竟現在的自己真是不能做什麽事情,留下也隻能陡添煩惱。
“坤兒,辛苦你了。”
“姐,你說什麽,咱們都是一家人,如果道歉可以換回爸爸醒來,我可以每天給他道歉,以前是我不對,我總是倔強的跟他對著幹其實我心裏很感謝他,知道他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他隻是被田夢琪那個女人給蒙蔽了。”
“對了,天天今天有人接送嗎?”洛雅有些擔心,父親出了車禍,誰去接他。
“姐,你就不用擔心,我們都安排好了,有超市員工去幫忙接他。”
洛雅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姐,你和姐夫最近怎麽樣?他其實還是挺好,總是喜歡學雷鋒,對我們家也比較熱心,你倆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出什麽問題。”洛定坤一邊開車,一邊漫不經心的說。
“我和他還好,沒什麽變化。”洛雅知道弟弟性格魯莽,如果他知道淩爵風對自己的態度,一定不會饒過他。
洛定坤長籲一口氣:“沒事就好,如果他敢欺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別的不會,打人是弟弟的強項,誰敢欺負咱們洛家人,誰就是找死。”
由於洛定坤心裏還牽掛著父親,兩姐弟在門口告別,便匆匆告辭。
屋內,淩爵風坐在大大的桌子後麵,依舊冷峻瀟灑。
洛雅回過神來,他不是因為出事,現在被刑拘了嗎?
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仍然冷冷的。幾天不見,她變得如此的蒼白憔悴,心裏不免又是一窒。
忽視他的冰冷眼神,劈頭就問:“淩氏到底怎麽了?不是說你被抓走了?”
淩爵風一副拒人千裏的表情,態度不友好的說:“你還知道問淩氏的事?丈夫出事情了,你倒好去哪兒風流快活,是去見你的大師兄吧?”
洛雅的眼睛一陣刺痛,沒想到他說的竟是這樣一句!這句話,讓她心灰意冷,她想撇清她們的關係!
“淩爵風,還真看不出,你那麽會編,怎麽不去寫小說,我就是去跟大師兄嗨皮了。”
他譏諷一笑:“這麽說,你很希望我永遠進去了!”心中,莫名的怒火,這個小女人這麽恨他,還是她心裏根本沒有他。
出事的時候,他一再叮囑海燕,讓她不要讓她知道,後來聽說她也知道情況,由於淩建業通過關係,他出來第一個想要見到的人是她,匆匆趕回家卻看不到她。
她到底去哪兒了?難道,她們真的是漸行漸遠,再也找不回過去了。
“淩爵風你要這麽認為,我也無話可說,在你心裏我就如此不堪嗎?打人,甚至詛咒自己丈夫永遠在黑暗的地方不要出來,我在你心裏就這麽陰狠毒辣。”她的聲音明顯有抑製不住的悲傷,他怎麽可以這樣想她呢!
他收回笑容,俊眉輕扭:“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畢竟也是一塊堵在我心中的石頭。”
“那……你繼續堵吧!……”說到這裏,她已經泫然欲泣了。
淩爵風寒意四起,她真的變了,變得完全陌生,他不停地告誡自己,這樣的一個女人,心裏還藏著另一個人,根本不值得他去珍惜!
“好,我知道了你的心,我現在沒興趣跟你說下去,咱們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淩爵風扔下一句話,拿起自己的外套,去了書房。
偌大的房間,隻有她一個人,顯得空****,床頭上還有以前貼的大紅喜字,那麽耀眼又諷刺,洛雅一把將兩個大紅喜字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她倒在**低鳴的哭泣,心裏最記掛的還是父親,想來最撼動人心的還是親情,不論什麽時候,父母的愛都是沒有條件。
“姐,爸可能要走了,醫生說盡了最大努力。”當洛定坤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洛雅怎麽也沒想到會這樣,原本以為父親會醒過來。
她一時懵了,天要塌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走投無路的時候,她想起了隔壁的淩爵風,不管父親是生是死她都要去醫院,她要見到他。
“風請你馬上送我去醫院,就算我求你好嗎?”情急中,她拽住了他的胳膊,像一棵救命稻草,緊緊地抓住不放手。
她越是急切,他越覺得無法容忍,揮手躲開她的碰觸,不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僵持之中,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抖動的手幾次掏不出來。
“姐姐,你快來吧,我要瘋了,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洛定坤的哭音傳來,她的頭嗡的一聲,呆住了。
看出她的異樣,意識到有什麽事發生了!
清醒過來的洛雅,轉身向外跑去,身上冷汗不斷冒出,爸爸……老天,不要讓他有事!
市醫院的急救室前,洛定坤和婷婷哭作一團。
洛雅停下奔跑的腳步,不能置信地搖著頭,嘴裏不停念叨:不會的!不會的!
可是,那已經遮上白布的床……她甚至,沒有趕得及見最後一麵……
一步步,來到床前,哆哆嗦嗦掀開布單。
“爸--爸!”淒厲的叫聲,她一頭栽了下去……
尾隨而來的淩爵風一個箭步將她抱起,大喊:“醫生!醫生!”
……
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她悠悠轉醒,眼前是清一色的白,刺目得想流眼淚。
淩爵風眼睛閃著驚喜的光,注視著她。
隻覺頭重腳輕,洛雅一時倒地,幸好淩爵風眼疾手快,將她扶住才沒有受傷,人暫時昏迷。
洛雅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看到淩爵風有些歉意的臉,他知道自己這次誤會了她,也知道失去父親對她意味著什麽。
淩爵風輕輕的拍著她的臉:“洛雅,你不要太難過,我們還有寶寶,我和小小寶會永遠守護著你!”
懷孕,他現在終於想起自己懷孕?這段時間怎麽質疑自己他都忘記了,就在剛才他還懷疑她跟何力往來。
倒吸一口涼氣,洛雅頭痛的厲害,意識漸漸清醒了,爸爸!
她翻身下地,沒有穿鞋就往外跑。
“爸爸呀!”頃刻之間,淚水入決堤的江河,傾泄而下。
淩爵風從後麵抱住她:“洛雅,你冷靜些,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
“閉嘴!那不是你的爸爸!”用力想掙脫他的桎梏,怎奈他的力量太大。
“爸爸已經在太平間了,我會陪你去,但是現在,你要好好休息。”
“不用你管!你最好在我麵前消失,我不想看到你!”深切的恨,充盈在她的眸子裏,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一句。
他心疼地看著她,極致的痛楚已經讓她處在崩潰的邊緣。
不停地掙紮,知直到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她哭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