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是前天走的……”丁管家一陣難過,不知洛雅現在到哪裏了,盡管有何力陪著,一個女人背井離鄉,終究是讓人牽掛,何況,還帶著未足月的嬰兒。

想著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丁管家心一陣陣難過,如果她不是跟少爺離婚,她不會這樣。

“丁姨,知道她去哪了嗎?”平日裏,他一貫冷靜的聲音裏,竟帶著哀求和顫抖。

丁管家歎著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都怪那霍詩陽不知使用了什麽妖術,讓他分不清是非黑白。

“我問過,可是少夫人不告訴我,隻是說要去很遠的地方。少夫人……是一位先生帶走的。”盡管洛雅囑咐過她,不要跟淩爵風提起她的事,可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來,潛意識裏,她不希望他們就此錯過,如果他願意悔過自新,願意好好待她,還是希望她們可以在一起。

“是一個姓何的男人嗎?……”淩爵風喃喃自語。

“少爺,少夫人不讓我說,可是,我覺得不應該瞞你,少夫人她……已經為你生了孩子!”丁管家把心一橫,如果少夫人怪罪,就讓她怪她好了,也總比憋在肚子裏揪心強。

淩爵風的表情頓時石化,這怎麽可能?!孩子,他們怎麽會有孩子?

孩子不是已經流產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情,或許是自己傷害她太深,他真是糊塗過了頭。

“因為你們之間鬧矛盾,你搬去了公司,少夫人不想用孩子留住你,她說那樣即使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和霍小姐的事,少夫人越來越沉默,有的時候,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我和丁丁商量,想去公司找你,告訴你真相,可是少夫人知道後,含著淚求我們,說是給她留一點自尊,她不想因為孩子而乞求你回頭。那樣情況下,我們隻好答應,隻是苦了少夫人,在孕育孩子的同時,心裏壓力那麽重,還要強顏歡笑……”

他的心,像被一寸一寸地割開,極致的痛過後是麻木,他已經語無倫次:“怎麽會?醫生說了,她已經流產了,還有幾天前我回來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出她懷孕,孩子……怎麽會有呢?”

“少夫人喜歡穿肥大的衣服,加上孩子長的小,所以不注意還真不容易看出來。”丁管家歎著氣,“你那天回來讓她簽字離婚,可能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動了胎氣,你離開之後,少夫人就被送到醫院,早產生下了一個女孩,好小啊,隻有四磅重。”

他的臉色蒼白,似大病初愈般,身上最後一點力氣也似乎抽離了,現在的他,如同一具軀殼,沒有思想、沒有靈魂,行屍走肉般。

他都做了什麽啊!他橫眉冷對、一再誤會的時候,她黯然神傷地駐足在很遠的地方,不解釋,也不屑於乞求,淚水咽到肚子裏,卻依然呈現出最美的笑容;在他不知饗足地夜夜索取,毫不溫柔地榨幹她最後的一絲熱氣,她隻是默默的、默默的承受……即使在他平靜地提出離婚時,她仍然秉持著一貫的輕柔和煦,沒有歇斯底裏的大吵大鬧,似乎一切已經淡然。

他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自以為是地想象一切,沒有給她申訴的機會,就判了她的刑,為了玩弄心術的霍詩陽,他狠狠地不留餘地地傷透了她,他還真是裏外不是東西。

此時,他的心已經被悔恨浸泡得變了形,那樣一個美好的人兒,他生生地驅趕了!

“我的孩子……”他心痛的不能自已,她帶著孩子,義無反顧地離開,是不是說她對他已經徹底絕望,安心地從他的生命中永遠消失?從此兩不相見,一覺醒來成路人。

大門聲響,杜小強與江海燕進來,剛才教堂的一幕,淩爵風渾渾噩噩地離開,他們極度擔心,所以,尾隨他來到淩家大宅。

眼前,淩爵風低著頭,跌坐在樓梯上,身上的衣服已經狼藉一片。

“風,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想想怎麽才能找到洛雅……”杜小強蹲下來,勸解著,語氣很是暗沉。

淩爵風緩緩抬起頭,杜小強驚訝地發現,他的眼中有淚劃過。

“風,這個時候不能亂了方寸,現在回頭一切都來得及,我和海燕會幫助你,希望你們不要再分開了,隻要有線索還是可以找到她的。”

“杜,我是不是很混蛋?居然狠心趕走了妻子和……孩子”他抹了一把臉,深切地嘲笑著自己。

“孩子??怎麽回事?”杜小強看了看江海燕,墜入雲裏霧裏。

“洛雅已經生了孩子……可笑的是我居然不知道!”淩爵風有些無助和難過。

江海燕驚呆了,洛雅生孩子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突然腦中一個靈光乍現,“對了!我們訂婚時,我給洛雅打電話,讓她參加,她猶豫片刻就回絕了,我還問她是不是怕見到淩爵風,她說不是,隻是由於她自身的原因不便出席,現在想來,八成就是因為懷孕了,不想讓我們知道!”

江海燕頓足,光顧著自己的終身大事,她應該關心她的!如果多與她溝通,事情也許就會是另一番樣子!此時她追悔莫及。

“風,如果是這樣,就更應該快點把她們找回來,你不能讓洛雅帶著孩子孤零零地生活在某一個角落,那樣對她,太不公平!”杜小強激動起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複雜,孩子都有了,淩爵風居然一無所知,真不知道他怎麽當人家丈夫的!

淩爵風通紅的眼睛裏,頓時平靜了許多,是啊,現在不是自怨自哀的時候,要緊的,是找到她們母女,錯了這麽多,他不要再失去,他會用過下半輩子,好好補償……

淩建業和妻子去旅遊了一圈,原本想帶著她在那座江南小鎮住上半年,卻因為淩太太放不下家裏,兩人待了不到2個月就回來了。

回到家聽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淩爵風和洛雅離婚,雖然淩建業開始並不讚成她們在一起,可是後來慢慢也就接受了洛雅,得知這一情況,淩建業將淩爵風請回了家。

父子兩對坐著,淩建業一臉嚴肅:“這麽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就辦了?當初是誰要死要活要跟她一起,現在又鬧上了離婚,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淩爵風有些難過,出事後他一直沒有睡一個好覺,他歎了口氣:“爸,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會找到她。”

“聽說你和詩陽在婚禮上鬧得很不愉快,而且還有警察帶走了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淩爵風沒想到婚禮上的事情父親已經知道,反正已經發生,他也不打算隱瞞他。

“詩陽她走火入魔,為了逼洛雅離開,不惜安排人撞死了洛雅的父親,還有,她差點讓我的孩子流產,不過幸運的是孩子已經生下來了,是個女兒。”淩爵風心情平靜了不少,不過說起霍詩陽心裏還是有氣。

淩建業顯然沒有料到,霍詩陽會這樣狠毒,他有些生氣的拍打桌子:“你這是怎麽當丈夫,怎麽當父親的?你以前口口聲聲說非她不娶,還差點讓她流產,你真是糊塗。”

“爸,我知道錯了,我會盡快找到她們。”淩爵風連忙表態,父親的轉變也讓他感到一陣欣慰。

稍後,淩建業歎息道:“另外聽說張市長因為舉報生活作風混亂也進去了,幸好原來淩氏沒有同他合作。”

淩爵風當然知道,隻是父親的信息也來得太快,他點頭道:“他出事是早晚的事情,原來就有料到,他不是一個正直的人。”

淩建業歎息:“聽說舉報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的老婆,聽說她們的女兒也不是親生的,是抱養的。”

淩爵風不得不佩服父親的英明,他雖然是退居二線,卻什麽也瞞不過他,其實,原來他也有懷疑過張可到底是不是宋醫生的親生女兒,她對女兒的態度太過冷漠。

原來如此,她們的關係還真是錯綜複雜,隻是壞人有壞報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

司機杜小強腳步匆匆地趕到淩氏,心中既興奮有不安。

“風,我派出去的人已經查到洛雅的出境記錄,暫時沒有記錄應該可以排除,她們並沒有出國,可能還在這個城市某個地方生活。”

“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她不想讓我們找到……”濃濃的隱憂籠罩在淩爵風的臉上,盡管他以極強的自製力克製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心頭,仍是無法言傳的悲愴和絕望,洛雅是個外柔內剛的女子,雖然平日裏溫婉賢淑,但是骨子裏卻是不易屈服的倔強,她一旦認定了,灰心了,絕望了,那麽就會義無反顧地走掉。想起她們的寶寶,他的心中自是湧起另一種悲涼,那個未謀麵的小生命,為了她,再難他也要試試。

“風,和洛雅一起的還有何力。看來,洛雅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得以離開。何力這個人,看起來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所以,你不用太著急。”

雖然他們以前沒有太多的接觸,何力也曾是淩氏的員工,不過他自信不會看錯,在他的照顧下,洛雅母女不會受委屈。

淩爵風浮現一抹苦笑,自己的妻子在危難時,想起的是另外的男人,他這個丈夫,是不是太失敗?

“我知道,所以我才急著找他們回來……”

“對了,何三彩是何力的堂妹,現在也沒上班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到她。”杜小強想起了什麽,這也是最近才聽說,她們是親戚關係。

淩爵風輕笑了一下:“都怪我自己太疏忽,原本上次公司泄密的事情,就知道是何三彩搞的手腳,知道她是何力的安排進公司來的臥底,當時就想看看她們到底要幹什麽。”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還等什麽,我們趕緊去找何三彩,也許從她哪兒可以找到何力,隻有找到何力就可以找到洛雅。”

稍後,淩爵風通過人事部的記錄,何三彩填的家庭信息全部是假的,而且她現在手機也停用了。

正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辦公室響起了陣陣敲門聲,淩爵風淡淡道:“請進。”

原來是司機小林,不知道他有什麽事情,看上去有些急急匆匆淩爵風朝他招手示意他坐下:“小林有什麽事情嗎?”

“淩總,剛才,我在一個咖啡館發現夫人和小蘭在一起。”

淩爵風一下子站了起來:“她們在什麽地方?走,馬上帶我去。”

兩人迅速的驅車前往,淩爵風心裏一陣欣慰,這一次終於可以找到她了,不管怎麽樣他都會懇請她回來,洛雅說過她想給寶寶一個健全的家庭,希望老天可以幫助自己重新贏得她的心。

不一會兒車子就到達了目的地,淩爵風以最快的速度下車,他心跳加速,越是接近她,心裏越是一陣慌亂。

小林陪他一起尋遍了咖啡廳也找不到洛雅和小蘭的身影,後來前台服務員很禮貌的告訴他們:“那兩位小姐沒坐一會兒,就有一位男士來接的他們,她們關係看上去很親密,那位先生可能是孩子的父親,另外一位大概是她們的保姆。”

小林知道淩爵風是個醋罐子,連忙打斷她的話:“瞎說什麽,這位才是孩子的父親,她們隻是淩總夫人的朋友罷了。”

對方連連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淩爵風沒有心思責怪她,巨大的狂喜被失落代替,小林有些愧疚的說:“早知道我就該在這裏守著她們,如果她們走就跟著她們那樣就不會丟失了。”

淩爵風歎息的搖搖頭:“算了,不怪你。你回去吧!”

“淩總,你看上去有些疲憊,要不回去休息一下,最近工作事情也比較多,家裏也很亂,你要多保重啊!”小林說的是實話,他在淩爵風身邊這麽多年,從沒見過他如現在這般沒有生氣,他真的很擔心他。

“沒事,我還好了。”

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遊**,雖然已經快是春天,這個季節卻並不溫暖,讓人頓生寒意。

黃昏已近,人們都在急急地往家趕,可是,淩爵風卻不想回家。因為,那個家對他而言,是在過於冰冷。

沒有她的屋子,再豪華,也沒有人氣。他有些嘲笑自己,現在才這樣想,是不是已經太晚?

電話鈴響,一陣歡喜,現在他對電話特別敏感,總以為會有洛雅的消息,迫切的想要見得她,打開手機看的是張晉夫。

“風,我有事相求……”耳邊傳來張晉夫憂鬱低沉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狂傲和不羈,多了與之不相稱的失落和苦楚。

“什麽事?”淩爵風有些冷冷的回應,因為洛雅的事,淩爵風現在還耿耿於懷,聲音裏,不覺透出冷漠。

想想張晉夫與霍詩陽曾以為她們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幫他拿下了項目,這麽多年他一直當他是好朋友,卻沒想到張晉夫跟霍詩陽一唱一和地陷害洛雅,心中就氣的不行。好多事,他都已經想明白,既然霍詩陽醞釀了這麽多陰謀,絕不可以原諒。可惜,他清醒的太晚了。

“詩陽她……情緒不穩定,現在已經不認人了,她隻叨念你的名字,我想請你來看看她。”猶豫著說出來意,做了虧心事,終究不是理直氣壯。

淩爵風心中,瞬間燃起一把火,他還真是有臉說!

“對不起,我現在隻想找回洛雅,其他的,跟我都沒關係!她怎麽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有自己的父母,還有你。”

“風!看在我們的交情,看在你和詩陽相處過幾年的份上,我請你來看看她,畢竟她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張晉夫的聲音裏,竟然充滿了乞求。

“張晉夫,過去的事我沒有追究,已經是網開一麵了!從此橋歸僑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

啪的一聲,切斷電話,心中,兀自悲憤傷感。

淩爵風已經通知人去到處搜尋洛雅的下落,派出去的人反饋的消息,目前還沒有進展。

可是他知道,如果沒有她的信息登錄,他便無法查下去,抑或者,她躲避在附近的某一個角落,他都無從知曉。

再者,即使找到她,她能否原諒他,還是個未知數。

可是,即使她不原諒,他也要找到她,就這樣放任她在外漂泊,他實在受不了。

……

海邊碼頭。

於海濤站在風中,有些刺骨的寒意侵襲著他,一寸一寸吹皺了本已殘缺不全的心。

何晚晴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靜靜地凝視著他挺直卻孤寂的背影。已經好久了,他都不曾動一動。

自從洛雅和淩爵風分開後,於海濤就一直這樣,將自己深深地封閉起來,除了工作,不和任何人溝通,每天,用繁忙的工作來麻痹自己。可是夜深人靜,他徹夜難眠,懊悔、自責和憤怒,齊齊向他湧來。

假如他能夠堅持一點,能夠霸道一些,事情,也許會是另一種情景。

隻是想著她能夠幸福就好,他願意遠遠地給她祝福,即使自己的心再痛,也沒有關係。

可是他錯了,她不快樂、不幸福,那個婚姻根本就是一個痛苦的牢籠,隔離了幸福,限製了自由。

“海濤,天已經很晚了,你還沒有吃晚飯,回去吧!”

何晚晴實在看不下去了,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勸說,“你就是把自己折磨病了,也無濟於事,洛雅她依然不會回來,她現在跟哥雖然是暫時一起,但相信哥可以給她幸福,哥說了等洛雅平靜了自己的時候會向她求婚。”

“何晚晴,我想一個人靜一會,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聲音清冷中,帶著疏離。

“我怎麽能不管你?你看你都什麽樣了,瘦了一大圈不說,整天陰雲密布,你身邊都被低氣壓籠罩了!”何晚晴有些難過,這樣的他,實在讓她痛心。

“如果你想她,大可以去找她,這樣自怨自艾,有什麽用啊!”眼角,一滴淚劃過,心中極度難過。

“我是要去找她,我不能再讓她受苦了,今生再也不會放開她!”於海濤的聲音很低,但是卻異常堅定。既然淩爵風不能給她幸福,他不要再錯過她。

何晚晴的淚越來越多,多到自己的那顆心都被浸泡著。

“如果那是你最想要的,我會祝福你!”愛上一個心裏有別人的人,那種痛是無法名狀的。

“何晚晴,我隻能說對不起!”轉身看著她,心中在不忍,也隻能是這句話。

何晚晴笑了,帶著紛飛的淚,“不用說……對不起,事實上你沒有對不起我,一直以來,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如果我能早一點看清楚,也許你和洛雅……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抹去腮邊的淚水,強自鎮定,也許早該麵對這一切了。

“去吧,把她找回來!可以跟我哥PK,如果她願意和你在一起,我會祝福你們,我再也不想看著你難過。”

於海濤有些震驚地看著她,一直以來,他多麽希望她能夠看開一切,放下一切,今天,她竟真的做到了。

何晚晴決然地轉身,向遠處紅色的跑車大步走去。

不知為何,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像看到了自己,於海濤有些莫名的難受,也許洛雅還是不會接受自己,不然為何在她最失落的時候她想起的是何力呢!

淩爵風依然沒有停止尋找洛雅,雖然還是沒有她的信息,這樣盲目的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在某一個地方,與她不期而遇。那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禁錮在身邊,永遠不再分離。

天氣漸漸變暖,樹枝上有喜鵲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萬物複蘇的季節來了,徜徉在春天裏,這裏麵有她的氣韻在流動,她,也許就在不遠處。

每一次的失望而歸,都成了下一次重新踏上旅途的信心。

聰明的他,把目光放在何力的身上,因為隻要找到他,就等於找到了洛雅。

可是天不隨人願,何力的工作重心是轉移似乎轉移了地方,無從下手,而且他根本不在公眾麵前出現,仿佛隨同洛雅銷聲匿跡了。

淩爵風試圖派人監視何力的行蹤,鬱悶的是,依然毫無頭緒,洛雅和孩子就像憑空消失了,再沒有一點蹤影。

不知不覺已有離洛雅走失的時候差不多一年了,她還是沒有一點信息。

這天淩爵風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裏翻閱文件,電話一陣刺耳的響了。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飄起:“淩總,我知道你夫人在什麽地方。”

淩爵風頓時來了精神,他有些抑製不住喜悅:“說,她在哪裏?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

“隻希望你可以接走她,其他沒什麽要求。”對方聲音有些低沉和壓抑。

淩爵風相信這個打電話的人不會是騙他,雖然以往也有人冒充知情者,讓他們打款,那樣的事情也有信過,事實證明是騙子利用了他急切的心。

“快告訴我地址,在什麽地方?”

正在淩爵風為這來之不易的信息感到高興時,對方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蘭,你在幹嗎?貝貝在哭。”

是洛雅的聲音,淩爵風感到快不能呼吸,世界仿佛靜止了。

不待他說話,對方的電話已經被掐掉,不用說剛才那個人是洛雅在說話。

原來給他打電話的是小蘭,這麽說來現在的她跟洛雅生活在一起。

總是覺得小蘭這個人怪怪的,以前他還有叮囑洛雅別和她走得太近,如今在她身邊的人卻是她,自己有什麽資格去評價別人,最沒有資格的是自己。

淩爵風隨後調取來電記錄,可惜對方設置了號碼來電無顯示。

好不容易盼來的好消息,又一次擦肩而過,洛雅到底去了哪兒,他還能不能找到她?

在風景如畫似夢的一座古堡似的別墅,白色的中世紀建築,在茵茵綠草的映襯下,格外的肅穆和莊嚴。

微風輕輕拂過,樹枝搖曳帶來陣陣清新。一個小小的娃娃坐在草坪上鋪陳的墊子上,手裏拿著類似於撥浪鼓似的玩具,時而認真地研究,時而咯咯地笑。

一個美麗的白衣女子靜靜地坐在旁邊,臉上洋溢著母愛的光芒。

小娃娃覺著小屁股站起,顫顫巍巍地撲到女子的身上,嘴裏不停地咿呀地叫著“媽媽……”。

女子順勢將小娃抱在懷裏,清雅的臉上綻開絕美的笑容:“貝貝,媽媽抱抱……”在小娃粉嫩的小臉上輕輕一吻,小娃娃頓時咯咯笑個不停。

年輕的母親充滿慈愛的目光追隨著女兒,此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有了眼前的小人兒,足矣。

“洛雅,我回來了!”

俊朗、英挺的男人滿臉陽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母女的麵前。

女子清亮的眸子一陣驚喜,迷人的神采瞬間拂過臉龐,讓男人恍然失神。

“大師兄,你回來了,貝貝從早晨開始已經在念叨你了!”

男子轉而麵向那個小娃:“讓爸爸看看,我的大寶貝出息沒?”

小娃張開小手奔向男人,嘴裏發出了“爸爸”的音節。

女子與男人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蘭端來了一盤水果,有些殷勤的說:“何力你回來了。”

“嗯,你先去忙其他的,我陪她們母女兩就好。”何力雖然樂嗬嗬的笑著,卻總是覺得小蘭的出現有些怪怪的,誰讓這個主意是洛雅提出。

小蘭很知趣的點頭:“嗯,你們先忙,我去吩咐廚房做飯。”

望著下蘭離開的背影,何力有些猶豫,他頓了頓:“我覺得咱們應該換一個保姆,小蘭是好朋友,但是做保姆還是不太合適,她年輕貪玩,根本照顧不好孩子。”

洛雅有些為難,何力說的是事實,她其實也沒有當小蘭是保姆,但當初她提出來跟她們一起的時候,她也有猶豫過,隻是後來想著自己一個人在家也需要一個伴,便應了她的要求,她為了來幫自己帶孩子,辭去了淩氏的工作。

“咱們讓她走顯得有些不厚道,畢竟她還是幫我們帶了這麽久的孩子,她為了我們工作都沒有要。”洛雅顯得憂心忡忡,她不止一次看到小蘭看電視而忽略了孩子,也許當初那個決定是有點草率。

何力何嚐不知道,他最不安心的是,小蘭對自己的一往情深的樣子,他心裏覺得不舒服,即便他不能跟洛雅在一起也接受不了小蘭的感情。

“我可以給她一筆補償,夠她一輩子生活,她可以將錢存在銀行,也可以自己做什麽小生意。”何力隻希望有一天可以同洛雅成為真正的夫妻,這一年多以來,小蘭的存在讓他總是不能靠洛雅近一點,為此他很懊惱。

“可有些東西,不是錢就可以解決,我們怎麽開得了口給她說辭退她?”

何力像是有備而來,他不急不慌道:“實在不行,就說我們要去國外定居,本來我也想讓你和孩子換一個好點的環境,讓孩子健康成長。”

何力對她的好,洛雅何嚐感覺不出來,這也正是她舍不得讓小蘭離開的原因,雖然她現在跟淩爵風沒有什麽關係,可她暫時還不想接受別人。

“出國定居?我語言都不通,這怕還是不好,如果是旅遊還行,但是定居,我沒有這樣想過。”

何力笑笑:“有我在你怕什麽,我就是萬事通,相信我會對孩子好的。”

何力隻是不想被淩爵風找到,她們之間畢竟有個孩子,洛雅雖然對他有感激之情,可那不代表愛情,或許換一個地方,她對自己的依賴多了,她們的關係也會得到改善。

“我考慮一下,畢竟這是大事情。”洛雅有些猶豫,她實在不忍心直接拒絕何力。

何力看到了一線曙光,有些高興的說:“國外的生活環境肯定比國內好,那樣孩子可以在優越的條件中成長,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貝貝考慮啊!”

他知道孩子是洛雅的軟肋,隻要為了孩子好,洛雅就有可能同意自己的決定。

“對了,於海濤是不是找過你?”何力接到何晚晴的電話才知道,他現在還是沒有放下,對於他何力是有信心擊潰,隻是淩爵風仍然是他不可小視的對手。

“隻是打過電話,他知道我和他離婚了,有些難過特意安慰我而已。”

雖然她和何力不是夫妻,卻也不好實話實說,對於海濤她是不可能回頭,她們已經錯過,而且她發現,自己真正愛過的人隻有淩爵風。

因為這樣她無法做到再回頭,何況他現在跟何力的妹妹關係也不錯,她不會再卷入過去的回憶裏。

小蘭之所以願意幫洛雅帶孩子,就是希望有一天何力可以正眼瞧自己,沒想到她不論怎麽努力,在何力麵前都隻是一個透明人,上次本來準備將洛雅的信息傳遞給淩爵風,差點被發現嚇得她不輕,可是看著何力對洛雅的熱情,她就各種羨慕嫉妒恨。

雖然剛才答應說去廚房吩咐做飯,很快她又躲在樹枝後麵偷聽兩人說話,原來何力準備要帶著洛雅遠走高飛,那樣夢碎的不止是她了,還有淩爵風也會麵臨失去女兒的處境,她倒不是想幫淩爵風,隻是幫他的同時也可能成全自己。

隻是這樣的事情必須得小心謹慎,她不可以讓何力知道她吃裏扒外,那樣他隻會怨恨她。

最近的淩爵風很鬱悶,幾次都差點找到洛雅的時候,線索又斷了。

許久不抽煙的他,每天要抽兩包煙,借酒消愁愁更愁,雖然杜小強和江海燕都有幫著他尋找,可,他們依然沒有洛雅的可靠確切的消息。

尤其在看到杜小強和江海燕帶著孩子的場景,他就會想起他這個爸爸多麽失職,沒有帶過一天寶寶,心裏的愧疚無以言表。

淩爵風越來越喜歡待在辦公室,有時候一整天哪兒也不去,因為他實在不想回到冷冰冰的家,現在的他更不敢回家看爺爺他們,每個人知道洛雅有了孩子而因為他的猜忌走失,個個唉聲歎氣,他真的做錯了。

這天他正在同杜小強探討工作上的事情,大門突然被人撞開,洛定坤眼神凶狠的出現在他們麵前。

杜小強有聽聞過他的故事,連忙站起來:“小洛弟弟,你來了。”

淩爵風怎麽會不知道對方來意,八成是為姐姐報仇來了,他招呼杜小強:“我們換個時間說,我先跟坤兒說說話。”

杜小強有些不放心,害怕兩人真打起來了,誰輸誰贏都不是一件好事,畢竟他是洛雅的弟弟,他打圓場道:“洛小弟,不知道今天有什麽事情?我可以留在這裏旁聽嗎?”

洛定坤將自己的袖子擼得高高的,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就算他們兩人一起上,他也不講他們放在眼裏,他語氣淡漠的說:“別喊得這麽親熱,我跟你不熟。”

杜小強有些尷尬的點頭:“那是,那是,可我跟你姐姐是很好的朋友,你姐姐是個講道理的人。”

“哼,講道理有個屁用,對某些人不需要講道理,道理就他媽虛偽的婊子,對付壞人還得拳頭說話,別提我姐姐,今天我就是為了她而來,誰敢欺負她,我就拚命到底,本人沒有什麽特長,但是幫人收爛帳追債,或者打人都是我的強項。”洛定坤瞪了一眼淩爵風,沒好氣道。

淩爵風有些難過,他也不想走到今天,他歎息:“坤兒,你誤會我了,我也再找你姐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甭管你怎麽說,今天我必須教訓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幹的什麽事情?你以為你有兩個臭錢不得了,我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我隻要姐姐幸福快樂。”說著他用手將一旁的杜小強掀開,今天他非要教訓淩爵風才行。

“坤兒,你咋還是這樣的性格,都當爸爸了,原來不是告訴過你遠離以前的生活,現在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不要再做一些傻事。”淩爵風並沒生氣,知道洛定坤是直腸子,他不像有些人為了錢權給別人點頭哈腰,這一點他很欣賞他。

“我是什麽樣子,不需要你管,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隻想問問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姐姐?你良心被狗吃了?”洛定坤不等他說完打斷他的話,有些不客氣的數落道。

正在這關鍵時候,淩爵風的手機響了,他做了一個手勢:“等我接完電話行嗎?”

洛定坤氣呼呼的揮動著拳頭,隨時準備進攻,他才不要管什麽來電不來電。

淩爵風看了短信內容有些失聲的讀出了聲:“坤兒,是你姐姐的消息。”

作者提示:下麵是結局篇了,各位不要錯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