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紮了很久,她鼓起勇氣道:“淩先生,你到底想幹嘛?你讓我覺得害怕。”

“害怕?你會害怕嗎?”說著他從車子一躍而起,快速站在她車窗前。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能感到對方身上有一股隱藏的殺氣。

洛雅試著開門,他動作快她一步,不由分說的將車門打開。

進退兩難,似乎又沒有別的選擇。

洛雅穿著一雙毛茸茸的雪地靴,一步的距離卻有些站立不穩,差點倒地被他接住,他並沒繼續而是很快調整自己的站姿。

她唯恐不安的看著他,眼前這個像魔鬼一樣的男人不知道他要幹什麽?這下真完了。

他兀自朝著河邊坐,她居然沒來由的跟著他。

在河邊防護欄的位置,他停住了。

緩緩流淌的河水似乎在訴說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一陣淩冽的風吹來,她有些瑟瑟的抖,他並沒有察覺。

洛雅發現他的背影有一種莫名的蒼涼,他像另一個自己。

是的,他像另一個自己。

別人眼中的洛雅,活潑可愛,精靈古怪;隻有夜深人靜一個人的時候,她深知人前的那個愛笑的洛雅其實是偽裝,如果哭是一種表演,也允許人不哭。

冷暖自知,冷暖自知。

“洛雅,你有過想從這兒跳下去的念頭嗎?”他不再是那個橫蠻無理的家夥,似乎有些感傷。

也許每個人都有故事,她頓了頓:“死很容易,活下去卻很難,如果不順心就死,我應該死了一千次。”

他徐徐的轉身,墨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他摘掉,他有一張絕美的臉,燈光映射在他菱角分明的臉上。他像賦予了神奇的力量,很久她才移開自己的視線。

“洛雅,你家裏還有兄弟姐妹嗎?”他看似雲淡風輕的和她閑聊隱約有不著痕跡的揣摩和窺視。

“我幹嘛要告訴你?我跟你很熟?”

風吹亂他額前的頭發,他用一雙銳利的眼打量著她,那目光似乎要把生吞活剝,他是一個奇怪讓人感到害怕的男人。

她快速的閉嘴,此刻應該沉默是金。

“很快我們就熟了。”

“淩先生,你其實是一個孤獨的人。”不知為何她沒頭沒尾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愣愣的看著她,沒有表示同意或反對。

麵對他的沉默,洛雅快要崩潰,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她莫名的害怕。

這個男人對自己的態度有點讓人費解,他手上拿著一支燃著的煙卻並沒有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