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地牢裏走了多久,周圍黏濕陰暗的環境待久了,總覺得格外壓抑,忽然,前方出現了一光亮點,溫璟與李穆對視一眼後,兩人迅速朝著發光點走去。
沒走一會兒,二人總算進入了光團,露出裏麵寬闊之地。
然,四目望去,卻並未瞧見謝越的身影。
“想不到伍雲豐心思這般縝密。”李穆沉聲道。
溫璟毫不意外的眯了眯眼,“他若不謹慎些,如何能與謝淮衡抗衡?魏郡王如今可是他能與謝淮衡談判的唯一籌碼了,若出了意外,伍雲豐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這麽嚴重?”李穆皺著眉,有些半信半疑。
溫璟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想要擁有儋州兵馬的人可不止有我們,謝淮衡同樣需要。若是謝淮衡掌控了儋州的兵馬,那北邊一帶,幾乎就可落入他囊中了,再加上江南那邊,我們將無路可逃,隻能等死。”
聽到溫璟的解釋,李穆這才意識到現今的情況有多嚴重複雜。
眼前這處空地整體看起來,像是由一整塊巨石鑿出來的,但這般巨大的工程,要做起來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這地窖倒是有些像渾然天成。
走至一處石壁前,伸手撫摸著凹凸不平的石壁,溫璟沉思片刻,忽然抬頭,“這石壁之後或許還有空間,明德,咱們快仔細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觸發的機關。”
李穆聞言點點頭,立時便開始尋找起來。
但偌大的地窖內,想要尋找一個小小的機關,何其困難。
沒看到溫璟二人出來,秦樓的人也不敢就此收手,隻得繼續在外麵拖著守衛,即便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如此持久戰,任誰也吃不消。
在石壁上摸了將近半個時辰,李穆忽然皺著眉,在一塊凹下去的地方反複摸索,好半晌才朝著溫璟喚了一聲,“臨謙,你來瞧瞧。”
溫璟聞聲走過去,伸手在凹陷處摸了幾下,隨後與李穆對視一眼,後者退開到一定距離方才止步。
溫璟擰著眉,伸手按下了凹陷處的一瞬間,閃身退到了李穆的身邊,二人緊緊的盯著那處。
不多時,便聽到一聲哢噠,緊接著便是一陣機擴聲,兩人皆是有些驚訝的互看了一眼。
想不到這機關竟然如此嚴密,光是聽那齒輪聲便可知,這暗門想要啟動不是那般容易的,若是強闖……隻怕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等了好一會兒,那齒輪聲才停止,接著便是一聲悶響,一扇石門在一陣塵煙中顯現,隨後往右側緩慢移動,最終消失,露出了入口。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提氣閃身進了入口。
方才那響了一陣的齒輪聲,足以表明現在進去是安全的了,可即便如此,二人也不敢放鬆警惕。
一進入入口,便看到了被鐵鏈鎖住雙手雙腳的謝越披頭散發,渾身狼狽的靠牆坐在角落,耷拉著腦袋,呼吸微弱。
溫璟幾步上前,探了下脈,才稍稍鬆口氣。
幸好還活著。
李穆伸手輕輕搖晃了一下謝越的肩膀,後者恍恍惚惚的抬起頭,略有些渾濁的眼眸看向李穆,微微一怔。
“郡王不必擔憂,我與臨謙是來救你的。”說著,李穆將謝越攙扶了起來,“可還能走動?”
謝越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隻覺得嗓子一陣幹燥,難受得無法出聲,隻得換了個法子,緩慢的點點頭。
溫璟也跟著起身扶著,低頭瞥了眼謝越身上的鐵鏈,抿了抿唇沒作聲。
手上沒有工具,隻能等離開這裏了再去解開鐵鏈了。
秦樓的人果真靠得住,待得溫璟三人出來時,兩方人依然還在對打,但護衛們到底是沒有秦家人這般有毅力,好些人因著疲憊晃神,已經死在了秦家人的刀劍之下。
剛走出宗祠大門,立時便有人發現了他們,護衛們這才後知後覺,他們竟然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當下就轉身要去抓溫璟三人,秦家人見狀,也緊跟著發了狠的追上去,拚盡全力也要拖住他們。
見伍家的護衛被拖住了,溫璟三人也不敢再耽誤,趕忙架著謝越疾步離開了此地。
……
周將軍和佟昭衍帶領的三十萬大軍此時剛抵達通州境內,此刻施夷剩餘的三十萬人馬已經越過了旗嶺山脈,一路殺進了通州。
兩軍相遇,戰火一觸即發。
佟昭衍帶著一隊人馬從左側包抄,另一名副將則帶著一隊人馬從右側進攻,周將軍領軍正麵對抗。
他們打算以包圍之勢,將施夷先鋒隊圍困在戰圈之內,切斷其後方補給,再逐個擊破。
對麵新任的領軍是齊格得力的副將,作戰風格頗有齊格的風範——二人皆是喜歡正麵對戰,以絕對的實力擊潰對方。
此戰術,當初能用在忠王和司南侯身上,那是因為雙方相差懸殊,但如今兩方人馬對等的情況下,周將軍也不是傻子,吃一塹長一智。
他雖然也選擇了正麵對上,但同時分派了佟昭衍和另一位副將,從左右包抄,將施夷先鋒隊先行斬殺,如此也算增加了些許勝算。
很快,這甕中捉鱉的戰術便起到了效果,施夷先鋒隊果不其然上了套,被大齊軍隊斬殺於包圍圈內。
初次交鋒,便取得了勝利,重創了施夷大軍,這於連日挫敗的大齊軍隊而言,無疑是振奮人心的一次強心劑。
但很快,施夷那邊就開始反撲了。
這位齊格的副將顯然比齊格那般的莽漢要聰明的多,很快就識破了周將軍的計謀。
大齊營帳內,周將軍望著桌上的地形圖,陷入了沉思。一旁的佟昭衍穿著盔甲,盯著地形圖看了許久。
若是,他們此刻有了堪輿圖,此役獲能成功。
營帳內的幾人各有所思,昨日重創施夷大軍後,周將軍其實也很是擔憂,若對方全力反撲過來,以雙方士兵體格的相差,他們未必能扛得住。
正沉思著,忽然有一士兵急匆匆跑了進來。
“報——施夷大軍開始進攻了!”
眾人皆是一驚,隨後迅速冷靜下來,佟昭衍盯著那小兵沉聲問道:“他們出動了多少人?”
那小兵猶豫了一下,“全部……”
全部!
這下就是佟昭衍也不淡定了,對方果然開始全力反撲了。
營帳內陷入了片刻的安靜,而後周將軍拿起桌上的頭盔帶上,“不論來了多少人,我們隻需迎上便是,眾將隨本將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