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站在倪晚身後的人,正是林曉青。

倪晚都不知道這個林曉青啥時候站在自己身後的,這也太神出鬼沒了吧。

而且不知道她有沒有偷聽到自己打電話……

倪晚尷尬到無話可說。

林曉青嫣然一笑,“不好意思,沒嚇著你吧?”

倪晚幹笑著搖了下腦袋,心裏嘟囔:

沒嚇著才怪呢!

大晚上的,人嚇人,嚇死人啊!

……

林曉青平心靜氣開腔:“看來村民們都很喜歡你呢,你在村裏很受歡迎。”

倪晚又搖了下頭,笑著回應:“不,其實,之前,我是一點兒也不受歡迎呢,可能是當上老師之後,大家對我慢慢有了改觀吧。”

林曉青話鋒一轉:“我看你不像是願意盲婚啞嫁的那種女生,我很好奇,你為什麽會妥協嫁給時野呢?”

倪晚順口而出一句:“老天爺安排的最大嘛!”

聞言,林曉青的嘴邊呈現出一縷略顯苦澀的笑意。

倪晚撓了撓下巴,發出朗然一笑,“那個……晚上天冷,菜也容易涼掉,我們進去繼續吃吧。”

在倪晚看來,和情敵單獨相處,真有種窒息的感覺。

其實嚴格來說,倪晚也想過,林曉青也算不上是情敵吧,頂多算是單戀。

林曉青忽然麵色一沉,冷不丁蹦出話來:“我回來,是想把時野從你身邊搶走。”

聽到這話,倪晚怔住……

這是什麽女二留學歸來的戲碼啊,目的表達這麽清晰明顯嗎?

按照電視劇套路,女二這種時候,應該說如果她沒有出國,男一肯定是她的。

想著想著,倪晚回過神來,平淡的目光瞅著林曉青。

果然。

林曉青胸有成竹冒出了一句:“如果沒有你,和時野結婚的人一定會是我!”

倪晚毫不猶豫反駁:“我覺得不是那樣的,你想多了。據我所了解,你根本不是我老公喜歡的類型,你看著太精明了。”

“你說什麽?”

“林小姐,我告訴你吧,我老公喜歡的是,就像我這種看著不精明但實際上很有心機的女生。”

聽到倪晚的話,林曉青似笑非笑,心裏覺得眼前的倪晚有點意思。

倪晚接著認真提醒:“林小姐,你是時野的朋友,他尊重你,我自然也尊重你。可是,搶有婦之夫,真的不是好女生該有的行為。”

林曉青還是一聲不吭,嘴邊冷冷的笑意似有似無。

眼看林曉青沉默,倪晚加重認真的語調:“在我看來,三觀不正,五官也會變得逐漸扭曲,做人要注重心靈美。”

“我可不愛喝雞湯,心靈美這種話,在我看來,很虛偽。倪晚,除了他的財富之外,你真的很了解時野嗎?”

聽出林曉青的話裏話外都透著玄機,倪晚沒有答話。

林曉青吐字清晰問出口:“時野有讓你別把他的真實身份告訴村裏人嗎?”

倪晚咧嘴笑了笑,“這個很重要嗎?林小姐,說實話,我覺得你的心思太多了,我不想花時間去理解。”

“倪晚,他是福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姓福,他從不是真正的時野,一旦被村民們知道他撒謊,尤其是他最敬重的幹爹,要是……”

倪晚忙不迭打斷林曉青:“如果你覺得這能作為把柄,讓時野離開我,隻對你好,那你就盡管去要挾他,反正我是不吃你這套的。”

時野原名叫福澤然,五歲時被親生母親的情夫偷走,丟到了山裏。

他和真正的時野是同齡人。

而真正的時野就是被狼叼走養大的。

兩個容貌相似的孩子在五歲時相遇,成為好朋友。

卻在六歲那年,一塊意外失足跌落山崖。

真正的時野去世……

福澤然則僥幸先掛在離地麵近的樹枝上,接著才摔到地上,失去了記憶。

沒過多久。

福澤然就被村裏人在狼窩裏發現,救回了村子,被村民們理所當然認為是那個一出生就被狼叼走的孩子時野。

至於時野身上的狼頭紋身,實際上是他生父給他刻的,為了紀念初戀情人。

回到現在。

林曉青被倪晚戳穿了要挾時野的小心思,不由噎住。

“林小姐,我覺得善意的謊言,也能夠治愈人的一生。你要是真把時野的身世作為把柄,那你連時野的普通朋友都當不成。”

林曉青沉著臉強調:“我對時野的愛,不比你少。”

“可是他不愛你。林小姐,我希望你能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呢。”

倪晚剛講完,又有一人出了廣播站的院門。

正是高顏值混血帥哥Max!

Max笑得和向日葵一樣,激動喊了聲:“林小姐!”

倪晚默默走開,留給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倪晚當然看得出來,Max對林曉青那是暗戀已久的喜歡。

眼看老板娘跨過院子門檻進去,Max奔到林曉青麵前。

二人麵對麵站立。

Max的歡喜之情溢出言表:“林小姐,我看你在國外帖子上有問過招商的事情,不如我幫你問問吧。”

林曉青生無可戀臉,冷漠拒絕:“不需要,謝謝。”

“林小姐,我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讓你生氣,但是我如果現在不說,我想我會後悔一輩子。”

聽著Max滿是誠懇的話,林曉青露出不解的目光。

“林小姐,人們都說,忘記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聞言,林曉青猜到了Max的來意,悶聲不語。

“林小姐,我知道我沒有你心裏的人優秀,可是我想爭取一下。我從小生活在國外,父母離異,可被爺爺接回國後,你是我在機場碰到的第一個給予我溫暖的人。”

“機場?Max,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林小姐,十年之前,在首都機場,有一個流鼻血的男孩子,是你拿麵紙給他,還帶他去了附近診所,你還記得嗎?”

“那個瘦瘦弱弱的,還很靦腆的小男孩,居然是你……”

說完,林曉青難以置信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Max,如今高大英俊,還幽默風趣,和十年之前判若兩人。

“嗯……就是我。我當時就在想,這麽勇敢的女孩子,我長大後一定要娶她回家。等到再次遇見,你已經成了Boss的好朋友,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晚了一步。”

林曉青更為困惑,“Max,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