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下來,何圍雖然覺得這王妃娘娘不錯,也挺無辜可憐的一個王妃娘娘,但他們也不能違了王爺的命令王府的規矩,該守的還是要守。

“咳咳!”何圍清了清嗓子,“王妃娘娘,這個事……需要請示王爺,沒有王爺的允許,您隻能在王府裏頭,屬下得先去問問王爺後,才能答複您。”

錢寶陳旺二人點點頭。

李紈紫了解,“那你去吧。”

何圍:“……”

得,去吧!

傅挺連續幾日不在王府,趕巧著今日晨間回來了。

書房裏,傅挺換了一身居家的素袍,比起此前一身黑色行裝,格外有一些溫良之氣,聽著何圍傳了話後,饒有意味地看了過來。

“想出去買酒?”

何圍點頭,“是的王爺,說是昨晚做夢,夢見李子酒了。”

傅挺略顯白皙的麵上,眉頭微微皺了皺,“怎麽又是李子酒?”

上次錢寶過來說過,傅挺耳中有印象。

何圍擺了擺頭,又想到什麽說道,“好像她家是釀酒的,他父親是個釀酒的師傅,有名的就是李子酒。”

這是這些日子何圍守著王妃娘娘,從王妃娘娘嘴裏聊出來的。

要說王妃娘娘這人其實很簡單,有什麽就說什麽,毫無心計,家底兒幾乎被他們套幹淨了。

傅挺聽到了什麽,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有家?還有父母?”

何圍懵了一下,這話說的,誰不是爹生娘養的。

“有……吧。好像還有個弟弟。錢寶套話的時候,套出來的。”

傅挺:“……”

他一直以為這女人就是一個毫無用途、無父無母的棋子,沒想到還有家人。

“許國那邊,有李子酒嗎?”傅挺繼續冷冷問。

何圍道,“許國那邊都是粗糠酒,沒有李子果酒,盛產李子酒的地方還屬我國的江南一帶。”

聞話,傅挺冷笑一聲,往茶案上的杯中濾了一杯茶,骨節分明的手也仿佛帶著幾分涼薄之意。

一個許國送來的女人,竟然喜歡江南的李子酒,父親還是釀酒的師父?

有點意思。

何圍看著,不解王爺的笑意……

“既然她要出去買酒,那就讓她去,盯好她,看她有什麽動作,及時回來稟報。”傅挺道。

何圍應下,“是,王爺,那屬下就告退了。”

待何圍出去,書架的後方,一帶著黑色鬥篷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傅挺不看他,抿下一口茶,“你聽到了吧?喜歡喝酒,還是李子酒,有父有母,還有一個弟弟。”

黑衣人瞬間抱拳單膝跪地,“王爺,屬下真乃從許國一路跟著此女過來的,是個孤兒,八歲時就被許國國母收養,從而秘密培養成刺客,乃許國榜上有名的十大刺客之一,容貌傾國傾城,絕不會有誤。”

此人是老鬼,亦是傅挺秘密培養的一個暗探,傅挺所獲悉的消息,均由老鬼這邊傳來,從沒出過任何差池,傅挺也相信他,但這次例外。

傅挺不想廢話,“你去,再給我好好查一查,查不清楚,別回來。”

老鬼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暗探白做了,“是,屬下領命。”

……

何圍回到棲風院,如實做了答複,李紈紫沒想到這麽順遂,那陰惡的王爺居然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那就出去唄,也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出府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李紈紫掛著一個王妃娘娘的身份,不比尋常,出門前,裏三層外三層裹了好一些,一點縫隙都不露。

出門必少不了隨從,特別是她現在這個身份,走到哪兒,必定要被跟到哪兒,何圍陳旺是必不可少的。

還有,出門不能走正門,正門乃王爺走的,內宅婦人們得走偏門。

李紈紫:“……”

不懂,跟著何圍就是了。

王府偏門口,何圍早已讓人準備好了馬車,李紈紫一出門口,就被扶了上去,絲毫不讓她多行一步。

待她上車坐穩後,何圍陳旺當著車夫,鞭子一揚,直接驅趕了馬車。

馬車徑直行駛去了市集,一路上緩緩悠悠,車底下的開道鈴清脆悅耳,李紈紫歎著,講究。

不一會兒,馬車轉了彎,李紈紫耳邊聽見外頭有一些熱鬧的聲音傳來,伸手撩開了窗口的簾子朝外頭的街道看了看。

她從小就在鄉裏,除了過年過節,或是幫著父親去賣酒,才會去到集市以外,並沒有那麽多機會出去。

外頭有多繁華,李紈紫在夢裏都見到過,眼下真真實實的看見大街上並排吆喝的攤販,擁擠的行人,行走的貨郎,頭一次覺得夢境裏的光景照入了現實,忍不住又是感歎,這眼前的一切過於繁華美好了,除了她這個身份。

李紈紫眼睛看著外頭,手裏緊緊捏著準備好的密信,心裏忐忑不安。

目前何圍帶她所走的街道是西市,據原主的記憶,許國刺客暗探的聯絡點是在京城南市的一家無名的酒家。

然而南市那邊外來的商販比較多,一般京城中的人,不會主動去到那邊,除非是一些走商的商戶,要去南市做一些貨貿交易。

李紈紫咬著嘴巴,眉頭都擠出川字了,想著要找什麽借口才好過去,主要是不能讓何圍陳旺二人起疑。

這二人什麽都往王爺那裏傳,可不能讓他們抓到。

正琢磨著,馬車停了,何圍回頭說了一聲,“夫人,到了?”

李紈紫撩開簾子往外看去,好家夥,馬車竟然到了北市……

何圍很有目的,王妃娘娘既然要買酒,他自然是帶她到京中最大的萬香酒樓裏來讓她好好瞧瞧選個夠。

“夫人,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您想要什麽酒,在裏頭都能找到,最有名的還屬十三步,皇上都曾誇過的。這酒據說喝下三盞後,不多不少走個十三步,必定會搖搖欲墜。”

李紈紫:“……”

這……什麽酒這麽神奇?怕不是加了迷藥吧,還能算著時辰來醉?但凡烈酒,喝個三盞左右,便是不走路一樣也會醉吧!

李紈紫覺得有點誇誇其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