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紫好生打量了錢寶這個臉色,雖然看出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沒想到是要做醉雞。

教他做醉雞也不是不可以,正好促進他們友好關係,不過……

“你們……剛剛是不是說我沒腦子?”李紈紫聲音柔柔的,她沒有什麽不好,就是說話直接,也愛記點小仇。

錢寶冷不防像是被釘了個樁似的,身子一愣,臉皮子僵了。

何圍陳旺心口也是一個顫抖,揪了揪,話說這王妃娘娘該不會把剛剛他們說的全聽到了吧?

那這事兒可就難說了。

錢寶反應快,尷尬地笑了笑,果斷否認,“沒有,王妃娘娘聽錯了,我們剛剛說的是王爺,王爺什麽腦子,什麽樣的人,我們得小心的伺候,是吧何圍?”

何圍就怕錢寶這麽拉他下水,結果真拉了,臨場編道,“啊,是,是的……今天因為桃林的事……讓王妃娘娘被王爺發現了,我和陳旺二人也被訓斥了,所以……我們偷偷……說了王爺,也是希望王妃娘娘……規矩一些。”

錢寶陳旺眸光閃現佩服。

還得是何圍!

李紈紫:“……”

“是……嗎?”

三人齊齊點頭,“是!”

李紈紫:“……”

這三人,一唱一和的不要太明顯,不過又覺得好像挺像那麽一回事兒的,陰惡王爺這麽怪,應該絕對不止她一人不喜歡……

“所以王妃娘娘,您能教小的做醉雞嗎?還有您做的那些菜。”錢寶趁機插了一嘴。

李紈紫沒什麽願意不願意的,她能拉攏的關係目前也就這幾人,這幾人既然主動想示好她,雖然不知出於什麽目的,也總好過她要想法子去示好他們。

“可以啊!你想做,就教你唄!”李紈紫無所謂。

錢寶頓時眉梢飛揚了,“好勒,多謝王妃娘娘。我給您把灶裏的火生起來,把糯米給蒸上。”

說著,麻利地生了火,將糯米換到蒸籠裏,蒸了起來。

李紈紫:“……”

何圍陳旺:“……”

蒸好糯米,李紈紫見有時間,又有新鮮的食材,也就弄了一盤醉雞,順勢連醉魚也醃製了一條。

錢寶看著,眼裏都閃了光亮,王爺的膳食有著落了……

翌日一早,錢寶早早起來,去棲風院門口請了安。

李紈紫還在睡夢中,就聽耳邊傳來一句,“王妃娘娘,做完醃製的醉魚還要怎麽處理?”

**,李紈紫懵了片晌,後頭想著要打好關係,便是困也充滿精神地起了床,梳洗後,去了廚房。

醉魚是生醃的,和醉雞的做法相反,李紈紫取出密封醃製一夜的醉魚,聞了聞味道,之後直接放進了蒸籠,小一刻的功夫,香噴噴的醉魚也就好了。

錢寶看了看,隻有兩道菜,一盤醉魚,一盤醉雞,怎麽說還得要一盤素菜,或者一碗羹湯才行。

錢寶拿手的湯羹來來回回王爺也已經習慣了,何況王爺現在也不讓他做了,他也沒法做,隨即眼神給向何圍。

何圍一臉的不想配合,但事已至此,也不得不配合了。

“王妃娘娘,昨兒個……您做的那碗蔬菜芙蓉湯,很好喝,您能不能……”

陳旺不要誰暗示,連連點頭,“對對對,還有脆藕片,比那些講究的禦廚燒的都好吃,可以給我們做嗎?”

李紈紫:“……”

不是說不能顛倒伺候的嗎?這麽快就打臉了?

再說這些不就是農家的幾樣小炒嗎?至於嗎?

李紈紫雖有點質疑,但也沒什麽,她也要為了出去而鋪墊。

“你們……要是覺得好吃的話……那我就再炒一盤唄,都是我娘交給我的家常菜,說起來,我弟弟也挺愛吃的。”李紈紫話說著,又一次帶了自家的家人。

之前她透露過家人,但當時完全出於內心的想念與感觸,這會兒透露出來,李紈紫是想用力暗示他們,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能吃苦,能幹活,上的廳堂下得廚房,心地純良又美麗,和刺客完全是兩回事。

何圍錢寶幾人,每回有意無意的聽見王妃娘娘提及家人,眼神都很微妙。

不過聽見王妃娘娘不抗拒做菜,這就夠了。

“好嘞,王妃娘娘你要準備什麽,小的給您備好。”錢寶獻上殷勤。

半個時辰後,脆藕片和芙蓉湯也好了。

錢寶為了不那麽明顯的表現出來要給王爺送飯,先讓何圍陳旺二人陪著王妃娘娘先吃著。

李紈紫無所謂。

吃完後,李紈紫本身也無事,便回棲風院了。

昨晚蒸出來的糯米和桃花還沒開始發酵起來,起碼需要五六日才行,她也不急這一時。

李紈紫一走,錢寶這才把食物裝好,不早不晚的時辰,給王爺送了過去。

傅挺聞著醉香的味道,頭回期待這些食物入嘴的滿足感,心中著實沒想到,何圍竟然是個做飯的高手。

接下來的幾日,傅挺每日,甚至每餐,都吃到了不同的菜色食物。

錢寶三人,每日,甚至每餐,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哄著李紈紫親自下廚。

幾人也想不明白了,王爺這段時間怎麽天天在家?往日隻要準備一餐就行了,這幾日,一日三餐全不落下。

李紈紫都沒所謂,在王府沒事幹,能釀釀酒,研究研究一些食譜菜色,跟這幾人混個熟稔,好像也很不錯。

晚上,何圍又將李紈紫弄的一碗南瓜甜羹,送到了傅挺的書房。

書房裏,傅挺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下顎的疤痕已然看不出什麽痕跡了,但總覺得,是不是圓潤了一些?

聽著門外的動靜,傅挺輕功一閃,從後方的鏡子前閃出來,從容的立在書架一側,而後看著何圍送來的宵夜。

“這是什麽?”

何圍道:“這是南瓜弄的甜羹,叫金風一點露,想著王爺您這會兒還沒歇著,就給您送來了。”

傅挺終於知道自己最近圓潤的原因了,一日……四餐……

“放著吧。王妃最近如何?”傅挺去了書案前。

何圍將南瓜羹放在了書案上,想了想王妃娘娘每日戴著圍裙,一門心思釀酒製作食物的樣子,搖了頭。

“王妃娘娘最近沒什麽動作,就……釀酒。”

傅挺自然的端了南瓜羹,送到了嘴裏,味道很不錯,“她到夠沉的住氣的。”

嗯……何圍想說,王妃娘娘可能不是沉的住氣,是……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