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茶過後,旺盛等人意猶未盡的化成人形,用一根小木棒剔著牙齒,而花花則摸著幹扁的肚子,像一個小怨婦!

夏陽也眼睛噴火,這群家夥就沒有一人想著他們的老大,吃獨食啊。

神靜咯咯直笑,被這樣的氣氛感染,記得在聖地時,四麵八方都是嚴肅,嚴謹的環境,像這樣的輕鬆,二十年來,她沒有經曆過哪怕一次。

平常也隻是自娛自樂罷了。

因此神靜更加不後悔她的決定,跟隨在夏陽身邊,即使五年又怎樣。

稍作休息後,神靜這才詢問道:“你們兩個為什麽又混在了一起?放逐不大陸不是規定不能把有靈智的生靈當作食物嗎?”

神靜說到此處,花花忽然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訴說自己慘痛的經曆。

經他這麽一訴說,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夏陽也為花花的命運捏了一把汗。

這個和尚是一個苦命的家夥,因為神靜猜測的不錯,他這是第十一次被驅逐出了佛院,成為一個無任何背景的散修。

而當神靜問他為何被趕出來時,花花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說,還是諸犍給花花揭了老底。

諸犍語氣淡然的道:“和尚不要臉,偷看人家女修士洗澡不說,還偷人家的貼身衣物!”

花花老臉一紅,怒道:“我是偷看那女修士洗澡了,可是我沒偷人家的衣物!”

諸犍不理花花繼續道:“偷看就偷看吧,他還專門挑取那些強大的女修士偷看,這回被人家找上門,佛院的方丈都保不了他!”

“他偷看誰啊!”夏陽來了興趣橫插一嘴。

“聖地傳人,號稱女戰神的李青衣!”

“阿噗!”

夏陽剛剛飲了一口水,全部噴了出來,他沒想到的是,花花竟然連李青衣都敢偷看。

一路走來,尤其是接近西界城,夏陽聽到了無數聖地傳人的信息,可謂是年輕一輩蠻荒域無人爭鋒。

還有神靜也簡單的告訴過夏陽聖地的一些情況。

總而言之,聖地傳人天地壓製境界期間,完全可以在蠻荒域橫著走,尤其是女修士當中,這個李青衣,女戰神不是平白無故別人隨便送的稱呼。

而是她真的就是那麽強悍,令聖地的一些男子都難望其背。

尤其是夏陽剛剛蘇醒時,那時候他實力強大,也查探過李青衣的具體修為,現在夏陽回想起來確實覺得李青衣很強,不愧為女戰神的稱號。

而花花竟然膽大包天的偷看李青衣沐浴。

諸犍不奇怪夏陽的反應,而是繼續揭花花的老底:“看就看吧,還偷人家貼身衣物,這讓李青衣勃然大怒,甚至她的長輩都找到了佛院,方丈無奈之下第十一次驅逐!”

花花被揭底,呲牙咧嘴,他可不是吃虧的主,反向去揭諸犍的底道:“諸犍,你別說我,你踢爆了聖地修士的那個地方,覺得很光榮嗎?”

諸犍不以為意的道:“我那是正常決鬥,不像你做事都這麽低下!”

“正常決鬥個鳥毛啊你,你說人家都轉身了,你由後麵踢出一腳,把人家的蛋蛋都給踢爆了,要不然整個蠻荒域能通緝你?”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拌嘴,也就這樣,夏陽與神靜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花花偷看李青衣沐浴,不知為何李青衣的貼身衣物不見了,女戰神大怒,差點要掀翻佛院,還是夏雲狂的師尊,贔屭留下的那道靈身出麵勸解。

而諸犍則與聖地修士決鬥,損招盡出,把人家的蛋蛋給踢爆了。

至此,很多想要追隨聖地的蠻荒域年輕修士,都自然而然的把抓住花花與諸犍當作了首要任務,帶著他們倆去邀功,以便聖地可以答應他們的追隨。

一些古教與凶獸族群肯定不屑這麽做,可是一些蠻荒域的大族可沒有那麽多底蘊,故此,他們想要追隨聖地,就必須抓住花花與諸犍來邀功,因此這兩個家夥的悲慘命運開始了。

天天東躲西藏,生活在緊迫當中,隻是當兩人相遇後,他們合在一起,又變成了一股強大的戰力。

所以才會出現白天的一幕,兩個家夥毫不避諱的吃起了獵殺的生靈。

既然你們想要抓我邀功,那抓不走我,我就吃了你。

兩人敘述完之後,夏陽無語的搖頭,被兩個家夥的奇葩壯舉雷到了。

如果他們不是想法奇葩,行事奇葩,怎能落得如此地步?

神靜安慰了一下花花,告訴他沒什麽,她可以幫著解決。

畢竟神靜可能認識李青衣,說幾句好話應該不難。

時值深夜,他們這些人依然在添火聊天,誰都沒有睡意,與花花、諸犍熟絡之後,夏陽問道:“最近蠻荒域與聖地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花花沒說什麽,倒是諸犍回答夏陽:“有,我聽說聖地一些年輕的修士要搞一個什麽聚會,籠絡蠻荒域年輕一輩的修士,商議王者路開啟之事!”

花花不屑的道:“什麽聚會,也就是聖地的修士要尋一些追隨者,當作炮灰罷了!就如同誇父傳承地開啟時,蠻荒域的天驕尋的大荒域的異族作為追隨者一個道理!”

夏陽也冷笑,花花這句話很有道理,沒有誰會平白無故的去護著一個人,保一個人,當你成為一個強者的追隨者時,你可以狐假虎威,耀武揚威,但是前提是,當你具備做炮灰的條件時,你就是炮灰。

很簡單的道理。

隨後夏陽又打聽了不朽天閣的狀況,花花與諸犍基本異口同聲道:“杜子騰要大婚!”

“和誰大婚?”夏陽心髒一緊。

“叫做楊柳兒,我還聽說這楊柳兒與你有關!”花花道。

“啪!”夏陽拿在手裏把玩的一塊石頭突然粉碎,他的目光一寒,渾身撒發冷撤透骨的寒意。

“好一個不朽天閣,明著一套,暗著一套,還與人族結盟,對我示好,現在我還沒去他們的教址,就把柳兒向火坑裏推!”

夏陽不得不氣憤,不朽天閣閣主親自去人族與人族結盟不說,還善意的邀請夏陽去天閣作客。

甚至還微微的表示了一下,天閣不反對他與楊柳兒在一起。

沒想到短短不到一月,他們再次變了說法。

“夏陽哥,不要著急,明早我們就出發,去天閣尋柳兒姐!”

神靜雖然在勸說夏陽,可是她的眼神卻有些暗淡,這也是她第一次稱呼夏陽為哥哥。

該放不下的,現在也放下了,就在剛才夏陽那麽在乎楊柳兒、情緒激動的同時,神靜知道,她依然還是一個過路人。

隻是這個過路人分路人甲與路人乙罷了。

旺盛等妖獸也表態打上不朽天閣,而花花也躍躍欲試的要跟去看熱鬧,諸犍也不例外。

夏陽赤紅著雙眼問道:“你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大婚?”

花花板著手指頭開始算時間:“前十天剛剛傳出消息,說一月之後,應該還有二十幾天吧?”

夏陽長長的籲出一口濁氣,謝過花花之後,便起身站在一塊巨石上單手負後,遙望遠方。

那個方向就是不朽天閣的方向!

腦海中,是楊柳兒曾經對他的呼喚,嘴唇上可能還留有楊柳兒的餘香,眼神依然還依稀可見楊柳兒的柔情。

那朵雲,他摘給了她,這是一輩子的承諾,他要保護她。

“她沒事的,有你這麽關心她,愛護她,不管什麽困難都會闖過來的!”

神靜出現在夏陽的身後,表情淡然,但是眼底帶著哀意。

不知為何,夏陽聽到神靜的話語心裏一酸,他轉身看向神靜,眼神複雜:“靜兒,你...我們上輩子認識嗎?”

夏陽問出了這樣一句奇怪的話,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為什麽脫口而出。

“也許吧,可能上輩子我們見過,是兄妹呢!”

“嗯!”夏陽輕聲答應。兩人並肩一起看向夜空下素裹的銀裝。

他們身後十米之距是花花和尚,隻見這個家夥眯著眼睛一直盯著神靜與夏陽看個不停,尤其是他的額頭有著隱晦的淡光。

少許後,花花額頭的隱晦淡光消失了,他自語道:“神姐姐,你又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