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北楊家溝村外 日
陝北高原一片銀色的世界,楊家溝的一孔孔窯洞也變成了一座座白色的古堡。
毛澤東和周恩來踏雪走在村頭雪地上,用心地交談著。
毛澤東:“恩來,十年前你在武漢曾與陳誠共過事,如果再加上黃埔時期,你們二人算是老相識了!”
周恩來:“是的!說到蔣介石的嫡係人馬,陳誠可算是嫡係中的嫡係了。”
毛澤東:“那蔣某人為什麽還要以衛立煌取代他呢?”
周恩來:“我認為原因是多方麵的。一、陳誠在東北連續失利;二、因國民黨軍隊的派係問題,陳誠與部下不和,難以指揮;三、據我所知,陳誠的確有很嚴重的胃病。”
毛澤東:“衛立煌和我們還有聯係嗎?”
周恩來:“有!他自法國回國以前,曾通過其他國家兄弟黨的渠道,給我們發來了一份密電,表示願為國家的獨立、民族的複興貢獻自己的力量。”
毛澤東:“很好!你把衛立煌的情況電告東北局,陳雲同誌是知情的。”
周恩來:“是!”
這時,前方傳來孩子們的說笑聲。
毛澤東和周恩來循聲向前望去:
十多個大小不一的孩子在場院中玩滾雪球,且在場院的中央堆起了一個又高又大的雪人。
毛澤東頗有興致地:“走!咱們看看去。”
遍地是雪的場院外 日
在一個十多歲的大孩子的指揮下,十多個孩子雙手捧著雪在打扮已經堆成的那個大雪人。
大孩子大聲問道:“你們知道我們堆的這個蔣介石有多大歲數了嗎?”
“不知道。”
大孩子:“我聽說有六七十歲了,就像是我們楊家溝的頭號大財主那麽大了。你們說蔣介石的頭應該是個什麽樣子的啊?”
“像頭號大財主那樣梳著長長的辮子!”
大孩子:“蔣介石應該留胡子吧?”
“應該!”
大孩子:“蔣介石還應該抽煙吧?”
“應該!”
大孩子:“好!那就再給蔣介石添上一個長長的辮子,灰白的山羊胡子,手裏再拿著一把旱煙袋!”
接著,孩子們又忙碌起來。很快,一個梳著辮子、留著胡子、拿著一把旱煙袋的蔣介石立在了場院中。
毛澤東好奇地問:“小朋友們!你們堆的這個雪人是哪方的神仙啊!”
大孩子:“是大壞蛋蔣介石!”
毛澤東和周恩來聽後忍不住地笑了。
大孩子:“你們笑什麽?”
毛澤東:“蔣介石的頭上是不長毛的,他的嘴巴上也沒有胡子。”
周恩來:“蔣介石是不抽煙的。”
大孩子:“你們怎麽知道的。”
毛澤東和周恩來被問住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孩子:“看來啊,這兩個老解放軍也沒見過蔣介石,你們說對吧!”
“對!”
大孩子:“動手啊,咱們趕快在蔣介石的麵前堆毛主席、朱總司令的雪人好不好?”
“好!”
毛澤東:“等一下≮你們為什麽要在蔣介石的麵前堆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雪人呢?”
大孩子:“讓毛主席和朱總司令開蔣介石的批鬥會。”
周恩來:“就像你們楊家溝鬥地主那樣吧!”
“對!”
毛澤東:“批鬥會開完以後怎麽辦呢?”
大孩子:“槍斃蔣介石!”
毛澤東:“你們怎麽槍斃蔣介石呢?”
大孩子拿出了一個二踢腳,其他孩子掏出了用紅紙卷的鞭炮,七嘴八舌地說:“用鞭炮槍斃蔣介石!”
周恩來:“這鞭炮能槍斃蔣介石嗎?”
大孩子:“能!我把這兩個二踢腳插在蔣介石的頭上,把鞭炮掛在蔣介石的身上,這鞭炮一響,用雪堆的蔣介石不就散架了嗎?”
“對!對……”
大孩子:“怎麽樣和我們一塊兒堆毛主席和朱總司令的雪人吧。堆成以後,你們就帶著我們開蔣介石的批鬥會,最後,再指揮我們槍斃蔣介石!”
毛澤東急忙擺手:“不行!不行……我們二人可沒有槍斃蔣介石的權力!”他說罷和周恩來笑著離去了。
大孩子看著離去的毛澤東和周恩來生氣地說:“你們說,這兩個上了歲數的解放軍為什麽不恨蔣介石呢?”
“不知道!”
大孩子:“我們到昆侖支隊告他們去好不好!”
“好!”
周恩來邊走邊說:“主席!老彭主持召開的西北野戰軍前委擴大會議就要結束了,同誌們希望你去講一講。”
毛澤東:“可以。還有你和弼時,我們三人一起去。”
米脂縣呂家溝西北野戰軍司令部 內 日
彭德懷:“經過訴苦和三查,我們西北野戰軍的氣象煥然一新,黨在部隊中的威信大大提高了!誠如同誌們所說,這是我軍有史以來第一次偉大的群眾運動,是繼承了古田會議的精神,是我軍新的整軍方式,是毛主席軍事思想的堅持和繼承!”
在彭德懷的講話中搖出: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以及與會的陳毅和西北野戰軍高級指揮員們的不同表情。
毛澤東帶頭鼓掌,遂引來一片熱烈的掌聲。
彭德懷:“下邊,請毛主席講話!”
與會者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
毛澤東走到主席台上,大聲說:“我們從中央蘇區起,就想找到一個教育俘虜兵的好形式,這次訴苦三查的辦法把這個問題解決了!我堅信,人民解放軍用訴苦和三查方式進行整軍之後,將使自己無敵於天下!”
與會的高級指揮員禁不住地鼓掌。
陳毅與彭德懷相視而笑,遂用力鼓掌。
毛澤東:“現在,西北野戰軍的戰鬥方向是什麽呢是應該準備力量去迎接全國的勝利!陝北和其他戰場的我軍主力都要轉入外線作戰,到國民黨統治區去,打它,吃它,不讓敵人得到喘息的機會!”
周恩來和任弼時帶頭鼓掌。
與會的高級指揮員長時問地熱烈鼓掌。
西北野戰軍臨時會議室 內 夜
彭德懷指著鋪在桌子上的作戰地圖嚴肅地講道:“根據主席和中央軍委關於向延安、宜川線出擊,得手後向該線以南、渭水以北進攻,以建立渭北根據地的指示,決定第一步以圍城打援的戰術攻取宜川。”
周恩來指著作戰地圖:“我讚成!宜川東依黃河,西連洛川、富縣,是陝東戰略要地,胡宗南視之為關中屏障。”
任弼時指著作戰地圖:“宜川就像是黃龍區同晉綏、太嶽解放區之間的一個釘子。拔掉這個釘子,可進一步打通與晉西北的聯係,也可造成解放大西北的有利態勢。”
毛澤東:“宜川還是胡宗南棋盤上的一個重要棋子,我們打宜川,胡宗南必須派兵來增援。”
彭德懷:“對!再加上敵人一向對我軍實力估計不足,劉戡還有股蠻勁,他是一定也會來增援的。”
周恩來:“這樣,就便於你們以逸待勞,選擇有利地形,在運動中各個殲滅敵人!”
毛澤東:“同誌們的情緒如何!”
彭德懷:“非常高漲!大家說,攻打宜川這一著棋,把劉戡的墳墓都準備好了!”
毛澤東:“好!為了確保宜川戰役大獲全勝,我再請陳謝以及前進到豫西的陳士榘、唐亮所部策應你們!”
楊家溝毛澤東住的大院外 日
院中堆著一堆堆雪,窯洞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
毛澤東哈著熱氣走進大院中。當他走到窯洞門前,突然聽見窯洞中傳出陳毅和江青的說笑聲。他駐足窯洞門外傾聽:
陳毅:“江青同誌,你們家鄉啊,可真有兩樣好東西,一個是大蒜,一個是大蔥。”
江青:“那是當然了!我從小就知道:天天吃蔥,不請郎中;每頓吃蒜,不去醫院。”
陳毅:“我們的同誌也編了一句順口溜:小蔥蘸醬,越吃越胖;大蒜拌麵,勝過醫院。”
毛澤東用力推開屋門,開玩笑地說:“陳毅!你少說幾句山東的好話行不行不然啊,江青就更誇她的家鄉好了!”
陳毅:“聽話聽音,看起來主席是對我們華東的工作有點兒意見了”
毛澤東:“那是你陳毅自己的看法!江青,去廚房給我要幾個土豆來。”
江青:“幹什麽?”
毛澤東:“我們這個地方一沒有大蔥,二也沒有大蒜,隻有土豆,還是限量供應。沒辦法,我隻好用烤土豆招待我們的陳毅了!”
江青:“這賬掛在哪兒呢?”
毛澤東:“掛在我毛澤東的賬上!”
江青:“行!”她起身走出窯洞。
毛澤東:“為了招待你陳毅,我毛澤東也不得不賒賬啊!”
陳毅:“說到這一點,我也給你說句心裏話。來陝北以前,我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什麽中央在去年來電,常常表揚西北野戰軍給我一個感覺,好像中央對我們華東野戰軍頗有不滿,甚至有意抬西北壓華東。”
毛澤東:“你到楊家溝不久,我就發現了你有這種牢騷和情緒。”
陳毅:“那你為什麽不批評我”
毛澤東:“因為我太了解你陳毅,越批越頂牛。所以,我就讓你去參加西北野戰軍召開的高幹會議,還要請你給他們介紹華東野戰軍的情況。”
陳毅:“主席這一招真靈!我不僅想通了,而且還看到了我們華東野戰軍的不足。”
毛澤東:“噢,有這樣大的作用說說看!”
陳毅:“一、我知道了西北野戰軍是作戰條件最差的一個野戰軍,小麥麵有一年多沒有吃到了,小米也很難吃到,主要是吃喂馬的黑豆,有時還要吃野菜吃糠。”
毛澤東:“他們的裝備就更差了!”
陳毅:“彭總說,他們打一仗每門山炮隻準打五發炮彈,追擊炮每門隻能配五發到十五發。”
毛澤東:“你們華東野戰軍呢?”
陳毅:“過去,在內線作戰每門山炮三百發炮彈,每門迫擊炮二百發炮彈。現在,到外線作戰炮彈就少了些,山炮每門一百五十發,迫擊炮一百發,我們華東的同誌就覺得不會打仗了。他們聽了我的報告以後就說,你們有這樣大的家業,夠我們打一年的了!”
毛澤東:“更為重要的是,他們不僅人少、炮彈少,而且抗擊的敵人是自己的八到十倍,他們卻取得了一個又一個勝利。最近,他們又要在宜川搞一個大動作!”
陳毅:“了不起!值得我們學習。”
毛澤東:“我請你來陝北,可不是要你來學習的!”
陳毅一怔,堅定地說:“那主席一定還有大的動作交給我們華東野戰軍!”
毛澤東笑了:“好聰明的陳毅喲!”
中央前委會議室 內 日
周恩來指著作戰地圖講道:“自晉冀魯豫野戰軍強渡黃河,發起魯西南戰役,從而揭開我軍戰略進攻的序幕之後,解放戰爭發生了重大變化。國民黨軍隊在戰略上已經失去主動,從‘全麵進攻’到‘重點進攻’,再到‘全麵防禦’,均遭到了失敗。”
在周恩來的講話中搖出:毛澤東、任弼時、陳毅傾聽的不同表情。
毛澤東插話:“從現在開始,蔣某人逐漸由‘全麵防禦’向‘重點防禦’轉化。”
周恩來指著作戰地圖繼續講道:“石家莊戰役結束之後,晉察冀和晉冀魯豫兩大解放區完全連成了一片。”
任弼時插話:“時下,中央正在考慮晉察冀和晉冀魯豫兩大解放區合並的事情。”
周恩來指著作戰地圖繼續講道:“東北解放區,待冬季攻勢結束之後,預期可把守敵孤立在長春、錦州、沈陽等幾個大城市,讓敵人進行所謂‘重點防禦’。”
毛澤東插話:“這也就是東北人民解放軍轉入重點進攻的開始。”
任弼時插話:“拿下這幾座重點防禦的大城市,東北就全麵解放了。”
周恩來指著作戰地圖繼續講道:“西北野戰軍攻下宜川、收複延安之後,即向外沿拓展。說到中原地區的大勢……”
毛澤東:“我看就讓陳毅講吧!”
周恩來指著作戰地圖笑著說:“陳毅同誌,請!”
陳毅站起身來,幽默地說:“主席,由我來講豈不是反客為主了嗎?”
毛澤東:“不對!在這個問題上,你陳毅是主人,我們三位倒是客人。”
陳毅:“不!不……你們三位可是我的頂頭上司喲!”
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聽後笑了。
陳毅指著作戰地圖講道:“劉鄧大軍千裏躍進大別山地區,初步站穩了腳跟;陳謝兵團在豫西、豫陝邊境轉戰,開辟了豫陝鄂邊區;我華東野戰軍外線出擊,挺進到豫鄂蘇邊區。這三支大軍猶如三把鋼刀插入敵人腹部,縱橫馳騁於江淮河漢之間,殲滅了大量敵人,調動和吸引了國民黨南線兵力一百六十個旅中的九十個旅。”
毛澤東插話:“但是,大別山的危局仍未解決,中原逐鹿仍然在為鹿死誰手而征戰。”
陳毅:“是的!”
周恩來:“這就是主席請你來陝北的目的。”
任弼時:“這也就是我們三人和你談話的用意。”
陳毅微微地點了點頭,說道:“主席,該你說我聽了!”
毛澤東:“你這個陳毅喲!”他走到作戰地圖前麵說道:“我們經常引用孫子這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時下,蔣某人如何設想改變其不利的戰略地位呢簡單地說叫堅守東北,力爭華北,集中力量加強中原防禦的戰略措施。”
周恩來:“東北的事,由林彪他們辦;華北的事,由中央工委和聶榮臻他們辦。”
陳毅:“中原的事,當然由我們來辦了!主席,你就下令吧!”
毛澤東:“我哪敢下令噢,是和你商量。你還記得吧,早在去年八月的時候,中央軍委曾設想讓你們的主力部隊躍進到江南作戰。”
陳毅:“記得!那時,我和粟裕同誌回電說:如中央最近期內,準備以一、四、六縱隊向長江以南出動時,則擬將一、四縱隊開黃河北整補一個月,待機南下。”
毛澤東:“但中央經過慎重考慮,認為條件不成熟,沒有執行。現在,中央認為條件成熟了,決定由粟裕同誌親率第一、第四、第六縱隊下江南。”
陳毅讚同地:“好!我讚成。”
毛澤東:“從戰略上講,派粟裕下江南的戰略目的有二:一是迫使敵人改變戰略部署,吸引敵人二十至三十個旅回防江南,有助於緩解小平同誌堅守大別山的壓力,改變敵我雙方逐鹿中原的兵力對比;二是我們在解決了江北半壁河山之後,還可以在江南接應我百萬大軍過長江。”
陳毅激動地:“好!如果今年秋天能組織一百萬兵力渡過長江,今年就能結束戰爭。”
毛澤東笑了:“看!我們的陳毅同誌是個樂觀主義者。”
周恩來認真地說:“叫我看啊,還是先聽主席把困難講完之後再樂觀為好。”
毛澤東:“好!我一邊講下江南的困難,大家一邊再討論給粟裕的電文內容。”
粟裕臨時指揮部內夜
粟裕駐足作戰地圖下麵,癡然地望著作戰地圖。
有頃,他點燃一支香煙邊吸邊緩緩地在室內踱步。
遠方疊印出毛澤東下達命令的畫麵:“關於由你統率葉(飛)、王(必成)、陶(勇)三縱渡江南進,執行寬大機動任務問題,我們與陳毅同誌研究有三個方案……以上三案各有優勢,請你熟籌見複。至於你率三縱渡江以後,勢將迫使敵人改變部署,可能吸引敵二十至三十個旅回防江南……”
粟裕擲掉手中的煙蒂,打開指揮部大門。一陣夜風吹進,他冷得打了一個寒戰,然後走出了大門。
村外雪地夜
寒夜的大風呼呼作響,村外靜無一人。
粟裕迎著撲麵的風雪向前走著,漫漫的黑夜中隻有一閃一閃的煙火。
遠方疊印出毛澤東下達命令的畫麵:“……你們以七八萬人之兵力去江南,先在湖南、江西兩省周旋半年至一年之久……以躍進方式分幾個階段到達閩浙贛,使敵人完全處於被動應付地位,防不勝防,疲於奔命……”
粟裕駐足雪地上,任憑風雪撲打,隻是大口地吸著煙。
有頃,張震大步走近,關切地:“粟總,大半夜了,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裏來”
疊印字幕:華東野戰軍第一兵團參謀長張震
粟裕:“我睡不著啊!”
張震:“是不是還在想主席發給你的那份電報啊?”
粟裕:“對。”
張震:“有結果了嗎?”
粟裕:“沒有。”
張震:“你打算怎麽辦呢?”
粟裕沉吟良久:“看來也隻好先執行命令了!”
一陣狂風吹來,卷著雪片打得粟裕、張震急忙伸出雙手捂住了雙眼。
陝北楊家溝中央辦公廳 內 日
辦公廳的中央是一張八仙桌,上麵擺著幾碗簡單的菜。
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陳毅圍坐八仙桌的四周,每人麵前有一隻斟滿白酒的酒杯。
毛澤東高興地說:“今天破例,我用白酒為陳毅同誌送行。開宴之前,先請恩來同誌把粟裕同誌的來電內容講一講,然後再由我重申一下中央的戰略意圖。恩來,你先講。”
周恩來:“中央同意粟裕同誌提出的第一方案,即將葉飛、王必成、陶勇三個縱隊立即調到隴海路附近繼續休整一個半月,三月下旬出動。另外,中央也同意粟裕的建議:將目前在中原的三支野戰軍由劉鄧統一指揮,采取忽集忽散的戰法,於三個地區尋機殲敵,爭取在短期內打幾個殲滅戰,取得較大勝利。”
毛澤東:“回去以後,一定要告訴粟裕同誌,現在南線最緊,戰場仍在大別山。”
陳毅:“是!”
任弼時:“另外,還要向粟裕同誌說明中央軍委的目的:從調動敵軍主力去江南的意圖考慮,向蔣介石的要害地區出擊是最有利的。”
陳毅:“請放心,粟裕同誌一定會服從中央決定的。”
毛澤東沉吟片刻:“我也希望如此。”
陳毅一怔:“主席,你對粟裕同誌……”
毛澤東:“我是一百個放心的。但是,粟裕同誌在回電中有這樣一段話:如果我軍再能在數量及技術上對敵人取得優勢,則戰局的發展可以急轉直下,也將推進政治局勢的迅速發展。可否這樣理解呢殲敵主力於長江以北,也可推進中國革命的進程。”
陳毅:“我認為粟裕同誌的意思是,江北戰局急轉直下,將更有利於他率三個縱隊渡江南下。”
周恩來:“但是,中央還是要重申:令粟裕率三個縱隊渡江南下,是在中國革命處於偉大轉折時期的一著妙棋!”
毛澤東:“這著棋走活了,下邊的事情就好辦了!用句古語來說,叫傳檄而定!”
陳毅:“我們華東野戰軍一定為傳檄而定努力!”
任弼時端起酒杯:“來!為傳檄而定幹杯。”
“幹杯!”
毛澤東端起酒杯:“你回去以後,告訴同誌們,從山東轉入外線前的幾個仗沒打好,不傷大體。為預祝粟裕同誌渡江南下取得成功,幹杯!”
“幹杯!”
陳毅舉起酒杯:“為預祝彭老總盡快攻占宜川、收複延安,黨中央和主席重返延安,幹杯!”
毛澤東:“慢!”
陳毅端著酒杯愕然一怔:“為什麽?”
毛澤東:“說到老彭他們攻占宜川,還需要你們的配合。”
陳毅:“請講!”
毛澤東:“請你的部下陳士榘、唐亮所部,會同陳賡和謝富治部發起洛陽戰役。”
陳毅:“可以。”
周恩來:“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即使延安收複了,黨中央和主席也不再回延安了。”
陳毅:“去什麽地方?”
任弼時:“東渡黃河!”
陳毅:“好!為黨中央和主席早日東渡黃河,幹杯!”
“幹杯!”
西北野戰軍作戰室內夜
彭德懷嚴肅地:“同誌們!我們今年春季的第一仗如何打呢經中央軍委和毛主席批準,是圍攻宜川,誘殲援敵。換句話說,就是圍城打援,釣大魚。明白了嗎?”
“明白了!”
彭德懷:“好!下邊,由王政柱同誌下達作戰任務。”
王政柱走到作戰地圖前命令:“我西北野戰軍第一、第三、第四、第六縱隊於二月十二日分別由誌丹、綏德、米脂地區向宜川前進;第二縱隊於二月十六日由晉南曲沃西進,由禹門口渡黃河,參加宜川地區的作戰。”
“是!”
彭德懷:“此次圍城打援有八成把握,記住:敵如不援即可打開宜川。”
“是!”
王政柱指著作戰地圖講道:“根據敵情分析,彭總認為胡軍將從中部、洛川方向增援而來。其路線有三條:一是經瓦子街到宜川,這是條公路,便於大部隊機動,距離近,增援快,可迅速解宜川之圍,但有遭我伏擊的顧慮;二是黃龍到宜川,由於路況差,距離遠,不利速援;三是沿進士廟梁到宜川,這是一條山間小路,地形複雜,行動遲緩,重武器不易通過。”
彭德懷:“敵人將會經哪一條路增援宜川呢我認為是第一條!其根據呢,就是胡宗南誌大才疏,主觀成性,不僅對我輕敵,而且對下驕橫,為了兼顧守軍和援軍,他必然命令劉戡經第一條路馳援!”他巡視一遍與會指揮員的表情,“有不同意見嗎?”
“沒有!”
彭德懷一揮右手:“行動吧!”
瓦子街附近的塬上外 晨
遠方傳來圍攻宜川的槍炮聲。
彭德懷拿著望遠鏡大步地沿著塬上走去。
王政柱等參謀、警衛人員跟在後邊走著。
“轟”的一聲炮響,5枚炮彈在距離彭德懷不遠處爆炸。
彈片飛過彭德懷的頭部,塵土落滿彭德懷全身。
彭德懷撣了撣身上的塵土,罵道:“耍什麽威風,你們很快就要完蛋了!”
王政柱快走兩步:“彭總!你看……”
彭德懷:“咱們再往前走走。”
王政柱:“可你的安全……”
彭德懷:“死不了!”他大步向前走去。
王政柱無奈,帶著參謀、警衛緊緊跟在後邊。
彭德懷站在高處,拿著望遠鏡向溝下一看:
狹窄的公路兩側山高坡陡,溝深穀狹,遍布梢林。
彭德懷指著山下:“這裏真是一個便於野戰軍隱蔽集結、打伏擊的好地方!”
王政柱:“是啊!現在就是隻欠東風了。”
彭德懷沉吟片刻:“我就不信劉戡不來增援!”
這時,一個通信員跑到跟前,大聲說道:“據內線報告,劉戡親率整編第二十七、第九十師四個旅的兵力,由洛川、黃陵出發,沿洛宜公路經瓦子街增援宜川。”
彭德懷指著腳下大聲問道:“好!何時到達瓦子街。”
通信員:“二月二十七日。”
彭德懷:“立即命令擔負圍攻宜川的第三、第六縱隊:攻城要猛,但攻而不克,以逼敵呼救求援!”
王政柱:“是!”
彭德懷:“集中我野戰軍主力九個旅的兵力,迅速搶占瓦子街至鐵龍灣兩側高地,待劉戡率援軍進入時一舉將其圍殲!”
王政柱:“是!”
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及激戰的槍炮聲中送出畫外音,並疊印出相應的戰鬥畫麵。
男聲畫外音:“敵劉戡率部進入瓦子街伏擊圈後,我第二縱隊因下大雪未能到達指定地點,等於給敵人讓開了一個口子。我第一縱隊司令員賀炳炎、政委廖漢生當機立斷,命令第三五八旅一部向瓦子街東南高地發起攻擊,將逃敵五十三旅擊潰,堵住了缺口。與此同時,其他各縱隊相繼投入戰鬥,把敵人壓縮於喬兒溝、丁家灣、任家灣及其附近高地東西不到十公裏、南北寬約三公裏的狹小地區內。”
女聲畫外音:“三月一日拂曉,彭德懷發出總攻命令。第一縱隊沿洛宜公路及其兩側由西向東,第二縱隊由南向北,第三縱隊獨立第五旅由東北向西南,第四縱隊由北向南,第六縱隊由東南向西北,從四麵八方發起猛攻。劉戡走投無路,以手榴彈自斃;敵整編第九十師師長嚴明在逃跑中被我軍擊斃;守敵二十四旅旅長張漢初跳山逃跑摔傷被俘。至此,宜川、瓦子街戰役勝利結束。”
楊家溝毛澤東的窯洞 內 日
周恩來興奮地說:“宜川戰役,我西北野戰軍殲滅胡宗南一個整編軍軍部、兩個整編師師部、五個整編旅十個團,擊斃七千五百餘人,俘虜近兩萬二千人,合計兩萬九千餘人,繳獲各種槍炮彈藥無數!”
毛澤東深沉地說:“這次勝利,改變了西北的形勢,並將影響中原的形勢。”
周恩來:“同時,擊斃敵九十師師長嚴明中將;軍長劉戡中將在戰場上自斃。”
毛澤東:“他們的屍體還在嗎?”
周恩來:“據彭總來電說,還在。”
毛澤東:“通過新華社向南京喊話:請他們派人把劉戡、嚴明的遺體接運回去。”
周恩來:“是!”
南京蔣介石官邸內夜
蔣介石近似哽咽地自語:“宜川喪師,不僅為國軍剿匪最大之挫折,而其為無意義之犧牲。良將陣亡,全軍覆沒,悼痛悲哀,情何以堪!”
顧祝同:“劉戡、嚴明二將軍的遺體呢?”
蔣介石:“派人領回,在西安厚葬。”
顧祝同:“是!”
蔣介石:“同時,以我的名義追授劉戡、嚴明二人為陸軍上將,以祭悼烈士的英靈。”
顧祝同:“是!”
蔣介石:“為了明示軍紀,給胡宗南撤職留用的處分,把西安綏署參謀長盛文撤職!”
顧祝同:“是!另外,共匪陳士榘、唐亮部與陳賡、謝富治部合兵一處,已經把洛陽包圍。”
蔣介石一怔:“命令邱行湘將軍堅守洛陽,打出軍威!”
顧祝同:“是!”
蔣介石:“同時,命令胡璉兵團和孫元良兵團劃歸鄭州指揮部主任孫震指揮,一定要把圍攻洛陽的共軍擊潰!”
顧祝同:“是!總裁,衛立煌的事……”
蔣介石:“我已經與鄭洞國將軍交待過了!”
顧祝同:“是!”轉身走出官邸。
蔣介石仰天長歎:“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楊家溝毛澤東的院落外 晨
毛澤東獨自一人在院中晨練,從表情看,似仍在思索什麽事情。
周恩來興奮地走來,有意駐足旁邊看毛澤東晨練。
毛澤東停止晨練,望著周恩來那興奮的樣子:“說吧!東北營口的守敵一定是起義了吧!”
周恩來:“對!守敵在內缺糧草、外無救兵、無路可走的形勢下,王家善率暫編第五十八師八千餘人起義,拒絕起義的第三交警總隊等敵三千餘人被殲。”
毛澤東:“自衛立煌走馬上任以來,一丟遼陽,守敵一萬多人被殲;再失鞍山,又被殲一萬三千餘人;三是營口起義,我們不戰而勝,他又損失了一萬多人。”
周恩來:“是的。”
毛澤東:“如果林彪他們再拿下四平和吉林,衛立煌他們就隻好坐困長春、沈陽、錦州幾座孤城了!”
周恩來:“是的。”他取出一份電報,“這是剛剛收到的電報,林彪決定乘解凍之際迅速渡過遼河,以東北主力圍殲四平之敵,並準備打援。”
毛澤東接過電報閱罷,堅定地說道:“給他回電,完全同意他的部署。”他停了片刻,又說道:“恩來,這是第四次打四平了吧!”
周恩來:“對!”
毛澤東:“說句迷信話,四平四平,看來也隻有這第四次攻打才可平矣!”他說罷有幾分得意地笑了。
周恩來:“由於東北迭失城池,新上任的衛立煌將軍與蔣介石的矛盾再次突現出來。”
毛澤東一怔,問道:“因何而起和當年洛陽事件沒有什麽關聯吧”
周恩來:“沒有。據內線報告,是因守東北戰略全局的分歧而引起的。”
毛澤東:“蔣、衛雙方矛盾的焦點呢?”
周恩來:“據內線報告,蔣介石力主留第五十三軍及第二○七師守沈陽,命主力撤至錦州。對此,衛堅決反對,並派鄭洞國於日前飛南京,向蔣申述決不撤離沈陽的理由。”
毛澤東沉思良久:“撤、守沈陽關係甚大,要密切關注。”
周恩來:“是!”
毛澤東微微地點了點頭:“東北局的情況呢?”
周恩來:“據內線報告,通過其他國家兄弟黨的渠道,給我們發密電的汪德昭先生到了沈陽。”
毛澤東自語地:“噢,汪德昭先生到了沈陽……”
東北“剿總”官邸走廊 內 夜
身著西裝革履的汪德昭大步行進在走廊上。
疊印字幕:原法國科學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和法國原子能委員會顧問 汪德昭
東北“剿總”官邸內 夜
身著便裝的衛立煌坐在桌前審閱電報。
王秘書引汪德昭走進:“長官!汪先生到了。”
衛立煌站起身來,熱情地:“請坐!快請坐。”
汪德昭:“謝謝!”遂就近坐在沙發上。
王秘書雙手呈上一杯香茗,轉身退出。
衛立煌:“你用什麽理由獲準回國的呢?”
汪德昭:“我以回國給八十歲老母祝壽為名,向法國科學研究中心辭職的。”
衛立煌:“很好!你來沈陽的工作,我已經安排好了,任東北‘剿總’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
汪德昭驚得站了起來:“什麽,讓我給你當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
衛立煌:“對!”
汪德昭:“我是一個搞自然科學的人,對軍事一竅不通,說到給你當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權且不說行與不行,就說是你的屬下吧,他們將會如何看待我呢?”
衛立煌:“你不了解中國的官場。一旦他們知道你和我夫人韓敘華的關係,他們都會對你敬畏三分的!”
汪德昭有些天真地:“這難道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陳腐規則嗎”
衛立煌:“我隻能這樣說,是規則,幾千年了,夠陳的了,但還沒腐爛,仍被當權者當作香餑餑來吃。”
汪德昭點了點頭:“好!我就硬著頭皮當這個副秘書長兼辦公廳主任。”
衛立煌:“你的主要工作是收發來自方方麵麵的電報,分門別類,等我看後再存檔。”
汪德昭:“是!我在法國給你的那封電報收到了嗎”
衛立煌小聲地:“是那封電報嗎你說:‘前次在巴黎發出的電報,已達到目的,對方有回信,謂可以利用目前情況相機行事。’”
汪德昭:“對!”
衛立煌:“我正在為‘可以利用目前情況相機行事’發愁,你來了就好辦了!”
汪德昭為難地:“我也幫不了你多少忙。”
衛立煌一怔:“為什麽?”
汪德昭:“我長年在外國生活,和這邊的人沒有聯係。”
衛立煌沉思有頃:“不用急,用他們來電的話說,你也就利用目前情況相機行事吧!”
王秘書走進:“報告!鄭副總司令自南京飛回沈陽,問何時開會傳達蔣主席的示諭。”
衛立煌:“明天上午。”
東北“剿總”司令部 內 日
趙家驤:“今天,衛總司令召集東北‘剿總’高級將領特別會議,內容有二:一是由‘剿總’副總司令鄭洞國將軍傳達蔣主席示諭,再是由衛總司令主持領悟蔣主席的示諭。”
在趙家驤的講話聲中搖出:
衛立煌及東北“剿總”司令部高級將領。
疊印字幕:東北“剿總”司令部參謀長趙家驤
趙家驤:“下邊,先請鄭副總司令傳達蔣主席的示諭!”
鄭洞國站起,說道:“首先,我向蔣主席報告了衛總司令的意見:共匪已經占領錦州、沈陽問要隘溝幫子,巨流河、大淩河已解凍泛漿,重武器及大部隊無法通過。另外,國軍在沈部隊殘缺不全,非經過相當時期的整補不可,否則一出沈陽就有被共匪消滅的危險,仍擬堅守沈陽,待部隊整補完畢後,相機打通沈錦線。”
與會的高級將領不時地點頭。
鄭洞國:“但是,蔣主席還是要求衛總司令打通沈錦線,將主力撤至錦州,必要時可以放棄吉林、長春。”
衛立煌嚴肅地問:“蔣主席的根據呢?”
鄭洞國:“蔣主席說,革命軍北伐時有革命精神,以少勝眾,北伐成功。其中樊鍾秀以萬餘人能從廣東一直打到河南,我們黃埔軍隊為什麽不能打到錦州?”
衛立煌巡視一遍與會將領的表情,低沉地說:“下邊,請諸位將領發表高見!”
與會高級將領麵麵相覷,誰也不說一句話。
衛立煌:“既然諸位不談,那就由我再說一遍為什麽暫不能撤守沈陽的意見,好不好?”
“好!”
衛立煌走到作戰地圖前:“我為什麽力主堅守沈陽不動呢一、共匪的目的和戰術是圍城打援,我們不能上共匪的圈套。你們想一想,國軍在東北乃至全國各個戰場上的損失,難道不是多為共匪在圍城打援中損失的嗎”
與會的多數將領讚同地點著頭。
衛立煌:“二、沈陽是東北的政治、軍事中心,一旦放棄了吉林、長春,又把駐守沈陽的主力撤往錦州,請問留守沈陽的五十三軍軍長周福成將軍,你能守住沈陽嗎?”
身著戎裝、肩扛中將軍階的周福成站起:“報告衛總司令!我守不住。”
衛立煌:“請問在座的諸位將軍,你們有誰能率一軍之眾守住沈陽?”
與會的將領無一人回答。
衛立煌:“廖耀湘將軍,你的意見呢?”
廖耀湘:“我讚成衛將軍的意見,駐守沈陽的主力部隊不能撤往錦州。”
衛立煌:“趙家驤參謀長!當年陳參謀總長為什麽不把駐守沈陽的主力撤往錦州?”
趙家驤:“他說,那就等於拱手把沈陽交給共匪!”
衛立煌:“你們同意前任陳參謀總長的意見嗎?”
“同意!”
衛立煌:“我提議,由廖耀湘副總司令、趙家驤參謀長等將軍再次赴南京晉見蔣主席,申述我們的意見!”
“同意!”
這時,汪德昭手持電文走進:“報告!據確切情報,共匪將於近期對四平發起攻擊。”
全體與會的將領愕然。
東北“剿總”作戰室內 夜
衛立煌:“趙參謀長!請講一下守備四平部隊的情況!”
趙家驤:“時下,守備四平的部隊是陳明仁將軍的第七十一軍。陳將軍被撤職以後,陳參謀總長調劉安琪將軍接任其職。就在你到任之前,劉安琪率兩個師南下,現駐守四平的僅剩下第八十八師了!”
衛立煌蹙著眉頭:“還有其他的部隊嗎?”
趙家驤:“有!新編第一軍的留守人員和當地的保安團,共計有不到兩萬人馬。”
鄭洞國:“主力還是彭鍔為師長的八十八師。”
衛立煌:“四平的防禦工事呢?”
趙家驤:“我親自看過,他們對舊的防禦工事進行了加修和改造,構成了更加完善的城市築壘防禦體係。”
衛立煌:“很好!鄭副司令,你對共匪這次四打四平有什麽想法嗎?”
鄭洞國:“我認為他們的目的還是在打援。”
衛立煌:“根據呢?”
鄭洞國:“根據共匪現在的實力,無需花太大的兵力即可攻下四平。他們很可能把攻打四平作釣餌,吸引我南邊沈陽和北邊長春的援軍對進……”
趙家驤插話:“一舉將我南北兩路大軍聚殲於援途!”
衛立煌:“那是共匪的一廂情願!”
鄭洞國:“一旦四平失守,駐紮在吉林的六十軍,勢必又變成共軍下一個攻擊目標。軍長曾澤生將軍請示:為保存國軍實力,可否棄守吉林,撤回長春?”
衛立煌沉思片刻:“視情而定。趙參謀長!”
趙家驤:“在!”
衛立煌:“立即電告八十八師師長彭鍔將軍,要他們發揚第七十一軍防守四平的光榮傳統,一定要在四平再創造一個戰爭奇跡!”
趙家驤:“是!”
衛立煌:“同時,通知所有情報部門,搞清共軍這次進攻四平的部署。”
趙家驤:“是!”
東北人民解放軍司令部 內 日
林彪嚴肅地:“中央軍委和毛主席完全批準了我們攻打四平的部署和計劃。下邊,由劉亞樓參謀長下達作戰命令!”
劉亞樓指著作戰地圖命令:“擔任攻取四平的部隊由第一、第三、第七縱隊和東北軍區四個炮團組成。由第一縱隊司令員李天佑統一指揮。”
李天佑站起:“是!”
林彪:“我知道你李天佑憋著一肚子的氣。去年,第三次攻打四平未克,責任在我們。”
羅榮桓:“由於我們掌控情報不準確,使得你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林彪:“這次攻打四平,你所率三個縱隊與敵人相較,是接近四比一的優勢。因此,你要幹淨徹底地全殲守敵,把四平奪回來!”
李天佑:“是!”
林彪:“為了配合你們攻打四平,我以第二、第六、第八、第十縱隊和獨立第一師等部隊擔負打援任務。我們希望在攻打四平的時候,沈陽的衛立煌,長春的鄭洞國,都能派兵來救援。”
羅榮桓:“這樣一來,這個仗就打大了!”
劉亞樓:“為此,林總另以第九縱隊活動於錦沈鐵路線上,第四縱隊從營口地區向本溪前進;獨立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師進逼吉林、長春,牽製守敵;獨立第十師進到長春以南,阻擊長春守敵南援。”
林彪:“天佑同誌,如果在對四平尚未發動總攻前,沈陽國民黨軍隊北援,則以主力先南下打援。”
李天佑:“是!”
林彪:“劉亞樓同誌,向所有參加戰鬥的部隊發布命令:四平攻堅戰開始!”
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的音樂中送出畫外音,並疊印出相應的戰鬥畫麵。
男聲畫外音:“二月二十八日,擔任攻城的三個縱隊,相繼向預定的集結地開進。至三月二日,第一縱隊進至四平西南;第三縱隊進至四平東北;第七縱隊進至四平西北;擔任打援之各部隊,亦到達指定地區。三月四日至八日,我攻城部隊掃清四平的外圍據點,發現守敵重點由路西移向路東,指揮中心在東北油化工廠。”
女聲畫外音:“據此,李天佑等指揮員調整攻城的部署:第三縱隊從城東南突擊;第七縱隊從西南突擊。同時,集中炮兵第一團、第二團、第三團兩個連、第四團五個連,共七十門火炮參戰。由於衛立煌始終不出兵增援,攻城部隊於三月十二日晨發起總攻,四平完全陷入挨打的境地……”
守敵指揮部內夜
指揮部外傳來激戰的槍炮聲。漸次搖出:
指揮部設在地下設施中,參謀人員驚惶不已,收發報機響個不停。
身著戎裝、肩扛少將軍階的彭鍔在地下室中失魂落魄地走動著,不時還側著耳朵聽聽外麵的槍炮聲。
一個參謀走到跟前:“報告師長!共匪在強大的炮火掩護下發起一次又一次的猛攻,全線突破了我沿鐵路組織的抵抗線之後,於中山大街會師。”
彭鍔:“我八十八師的作戰位置現在什麽地方?”
參謀:“我八十八師餘部已經退到曉東中學和萬字會據守抗敵。”
彭鍔:“也就是說部隊所剩不多了!”
參謀:“是的!師長,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啊?”
彭鍔:“向沈陽再次呼救!”
參謀:“衛總司令依然會說:‘你們發揚第七十一軍堅守四平的光榮傳統,勝利一定是屬於你們的!’”
彭鍔:“那……我向南京老頭子呼救!”
參謀:“他哪還顧得上我們啊!”
彭鍔:“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呢?”
參謀取出一紙身份證,附耳小聲地說:“師長,你讓我辦的商人身份證辦妥了,我帶著你化裝逃走吧!”
彭鍔六神無主地說:“那四平不就完了嗎那我如何向老頭子交待呢?”
這時,一發炮彈在指揮部上方爆炸,震得塵土紛紛落下。
參謀焦急地:“師長!誰向我們交待呢再不走啊,就真的當共匪的俘虜了!”
彭鍔:“好!好……”他跟著這個參謀跑出去。
指揮部其他的參謀人員相繼逃命。
四平大街外 日
東北人民解放軍舉著槍奔跑著,高聲喊著:“我們勝利了!我們勝利了……”從四麵八方湧向街中心。大家歡呼著、擁抱著,一幅**洋溢、歡慶勝利的畫麵。
南京 國防部小作戰廳 內 日
蔣介石站在作戰地圖前麵沉思著,低沉地自語:“四平又丟了,他衛立煌為什麽不派兵增援呢……”
趙家驤小聲地:“校長!幸虧他沒有派兵增援,據可靠的情報,林彪把共軍的主力埋伏在沈陽和四平之間,就等著我們派兵增援了!”
廖耀湘:“如果出現了那種戰局,我們損失的就不是一個四平了。”
蔣介石:“吉林怎麽辦?”
趙家驤:“鄭洞國副總司令讓我請示您:主動撤守吉林,把曾澤生將軍的六十軍調回長春。”
蔣介石:“可以!”
廖耀湘:“校長還有什麽指示嗎?”
蔣介石突然昂起頭來,又恢複了那種所謂的王者之氣,堅定地說:“告訴衛立煌:可以暫時不撤守錦州,必須培養國軍的必勝之氣。隻要有了這種必勝之氣,我們丟掉的地方可以再奪回來!”
廖耀湘:“是!”
蔣介石:“有了這種必勝之氣,毛澤東也會被我們徹底打敗的!”
廖耀湘:“是!”轉身退出。
這時,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
蔣介石拿起電話:“喂!你是墨三啊……什麽,洛陽被共軍攻克,邱行湘將軍被俘……你們是一群飯桶!”他“啪”的一聲掛上了電話,在室內快速地踱步。
陝北楊家溝山坡外 日
毛澤東和周恩來興致勃勃地一邊散步一邊交談。
周恩來:“東北人民解放軍發動的冬季攻勢,曆時三個月,殲滅國民黨軍十五萬六千多人,其中俘軍長陳琳達等高級將領十八人,校級軍官二百三十多人,繳獲槍支彈藥、各種火炮真是不計其數。收複四平、吉林兩座省會以及法庫、鞍山等十七座城市。”
毛澤東:“這樣一來,我們就把敵人孤立在長春、沈陽、錦州少數幾個大城市了。”
周恩來:“是的。”
毛澤東:“除去發電祝賀之外,一定要林彪沉住氣,不要在近期攻打長春,防止敵人被迫放棄東北,把關外幾十萬國民黨軍隊撤到關內來。”
周恩來:“果真如此,華北的文章就不好做了。”
毛澤東指著前麵的一座小山包說道:“恩來!我們一塊兒爬上去。”
周恩來似乎猜到了毛澤東的心思,說道:“好!我比你小五歲,幫你爬上去。”
周恩來扶著毛澤東吃力地爬上了這座小山包。
毛澤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眼望去,大發感慨地吟道:“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
周恩來也悵然地歎了口氣:“主席,兩年半了,我們這層樓登得好不容易啊!”
毛澤東:“是的!抗戰勝利後,蔣某人有雄兵四百萬,背後還有美國人撐腰;我們呢,隻有幾十萬小米加步槍的土八路!二者相比,他蔣某人就像是在山頂上;我們呢,也真的是在山腳下。”
周恩來:“經過這兩年半的較量,至少我們爬到山中問了吧?”
毛澤東伸手向上抬了抬,說道:“還高這麽一點點。”
周恩來:“同時,他蔣某人也被我們拉到山中間了吧?”
毛澤東伸手向下指了指,說道:“我看是被我們拉到腳的下邊了!”
周恩來伸出雙手比畫著說:“主席!一個上山,一個下山,恰好形成了一個剪刀叉。”
毛澤東:“你的這個剪刀叉的比喻很形象,準確地道出了中國革命形勢的發展。”
周恩來:“用主席的話說,我們現在到了傳檄而定的時期。等我們登上高山,中國革命就成功了!”
這時,葉子龍拿著一份電報跑到山包下,大聲說:“主席!周副主席!據南京發來的密電稱,蔣介石就要宣布競選總統了!”
毛澤東高興地大聲說:“很好啊!蔣介石登上總統寶座的那一天,也就是他完全失敗的開始!”
周恩來:“我們如何迎接蔣某人的完全失敗呢?”
毛澤東果斷地:“東渡黃河,向西柏坡進軍!”
定格疊印字幕:
第三十三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