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閑就容易胡思亂想。
忙累了,就沒心思東想西想了。
這沈以安就是整日被困在這方天地,得不到認可,才顯得人鬱鬱寡歡。
等她見識了外麵的天地,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意義,便不會這般死氣沉沉了。
還是花兒一般的年紀,徐卉有意想拉沈以安一把。
當然她確實有在港城開養生堂的計劃,也確實需要一名做飯好吃的人加盟。
她覺得,沈以安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我可以嘛?】沈以安麵色一喜,顯然是心動了。
但很快,她麵容便耷拉了下來,【莫家不讓我出去工作……】
徐卉覺得這個好說,“你若願意,我去和莫老爺子說。”
【隻要徐醫師願意要我,我是願意的。】沈以安自然是願意的。
她在這莫家快要待不下去了。
除了莫老爺子會對她有些好臉色,這個家裏,就沒有人喜歡她。
甚至連她懷胎十月的兒子,也嫌她是個啞巴,不願與她多接觸。
她每天都覺得很窒息,生活很無趣。
兒子不親,丈夫不愛,親媽不疼,婆婆厭惡,她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麽。
徐卉頷首,“那就這麽說定了,我下次過來複診的時候和莫老爺子提一下,這陣子,你可以先學著做一些膳食試試。”
她還沒選好養生堂的位置,現在開口要人過於倉促,但她又怕沈以安這狀態支撐不到她開店的時候,於是便讓她搗鼓藥膳,給自己找點事兒做,省得心神都在丈夫和孩子身上。
【好的。】沈以安好似生活有了盼頭,整個人不禁生動了幾分。
徐卉見此,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沈以安還有想活下去的想法。
想活便還有救。
時間也不早了。
徐卉便和沈以安告別,轉身前往莫家的露天停車場。
莫老爺子給她安排了車子送她回去。
她坐上莫老爺子安排的轎車,離開了。
沈以安望著徐卉離去的方向,眼神滿是對自己即將出去工作的向往和期待。
怕錯過這份工作,沈以安不再看草坪上的那‘一家三口’,她起身往屋裏走,她要去研究藥膳!
正陪著兒子玩親子遊戲的莫謙看到沈以安離去,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他身旁的女人見他分神,溫聲問道,“阿謙,怎麽了嗎?”
莫謙搖頭,“沒事。”
對於沈以安這個妻子,莫謙沒有多少感情。
她和她母親那樣算計他,他不把她當仇人對待,已經是他大人有大量,若想他對她產生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他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上一個下賤不自愛還算計自己的女人。
*
“出來了!”
莫家鐵門外。
一輛黑色的轎車裏,徐嬌顏看著裏頭駛出來的白色轎車無比激動。
她推開車門,邁著恨天高上前去把慢行出門的轎車攔下。
正靠坐在後車座閉目養神的徐卉見轎車突然停下行駛,緩緩睜開了眼,“怎麽了?”
“有人攔車。”
司機回答徐卉。
徐卉下意識看向車頭,隻能看到一抹身影朝車子這邊走來。
跟著,她便聽到車窗被敲響的聲音。
降下車窗。
看到是徐嬌顏,徐卉微愣。
而車外原本正想詢問是不是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的徐嬌顏見車上坐著的人是徐卉,也愣在了那。
“怎麽是你?”
徐嬌顏錯愕地問道。
徐卉定定地看著她,沒說話。
徐嬌顏似是想到了什麽,她嗤笑道,“你也是來找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的?”
徐卉輕挑了一下眉梢,瞬間就明白徐嬌顏出現在這的用意。
“這就是——”前方的司機剛要說徐卉就是丁瑤大師的弟子。
徐卉突然開口打斷了他,“是與不是,跟你有什麽關係?”
確實和徐嬌顏沒什麽關係,但她就是見不得徐卉好。
她揚聲道:“尉遲少爺注定會死,你就別浪費心思了。”
她以為徐卉和她一樣,都是來找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給丈夫看診的。
她上輩子打聽過,慕彥成之所以那麽愛徐卉是有原因的。
據說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就是徐卉請去給慕彥成治病的。
為了能夠如願成為慕彥成心尖的白月光,重生回來後她便托人去打聽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的下落。
得知對方來了港城,且人就在莫家,她便來守株待兔,沒想到隨手攔下的車裏,坐著的卻是她此生,不——是兩輩子,最討厭的人徐卉。
“我丈夫會不會死不用妹妹操心,麻煩妹妹讓讓,別等下傷到你,你訛上我。”
“誰要訛你了?”徐嬌顏冷哼。
“那就讓開。”徐卉直接上升車窗,不再搭理徐嬌顏。
跟著她讓司機開車。
徐嬌顏也怕自己被傷到,在徐卉關上車窗後便後退了兩步。
看著揚長而去的轎車,徐嬌顏沒有再把心思放在上麵,她扭頭看向莫家大鐵門,準備繼續蹲守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想著請她去幫忙給慕彥成治腿。
嫁給慕彥成這陣子,徐嬌顏每天都過得苦不堪言。
慕彥成因為腿疾脾氣特別暴躁,她伺候得稍微不如他意,就要被他打罵,不僅如此,她那婆婆和小姑子都是不省油的燈,要不是知道慕彥成的腿能治好,且未來還是港城首富,她才不會待在那受這個氣。
雖然日子過得很窩囊,但一想到上輩子的徐卉一開始也和她這般,以及未來令無數女人豔羨的首富太太生活,徐嬌顏又覺得值得。
正可謂無功不受祿,不吃點苦,怎麽苦盡甘來呢?
徐卉能吃得苦,她亦能吃得!
她要成為慕彥成往後餘生捧在掌心萬千寵愛的白月光!
坐上自己的轎車,徐嬌顏繼續盼頭滿滿地守株待兔去了。
然而她並不知道,她要等待的人剛從她眼皮底下離開。
她做夢都想不到徐卉就是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
尉遲公館。
大廳裏,尉遲海月慵懶地倚在真皮沙發上,手中拿著張報紙在那看著。
聽到門外傳來的動靜,她放下手中的財經報紙,
“怎麽一個人回來?”她紅唇微啟,聲音慵懶中透著幾分揶揄,“你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