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他的影子緩緩籠罩住她安睡的容顏。

他能數清她長而密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均勻輕淺的呼吸拂過他的下頜。

就在兩唇即將相觸的瞬間——

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炸響,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尉遲聿猛地僵住,瞬間清醒。

看著徐卉近在咫尺的睡容,尉遲聿滿臉驚愕。

他在做什麽?

前所未有的羞愧感席卷而來。

尉遲聿幾乎是彈起身,連續後退幾步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

心髒在胸腔裏狂跳,不知道是因為差點失控,還是因為那該死的打斷。

**的徐卉在鈴聲裏不安地動了動,無意識地嚶嚀一聲,卻沒有醒來。

尉遲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快步走到床邊,動作有些倉促地拉過絲被將她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

做完這一切,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一室靜謐。

走廊壁燈的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尉遲聿靠在門板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他瘋了嗎?

怎麽會做出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了唄。”

把尉遲聿喊出來喝酒的周斯宇在聽到顧景辰說起他家的寵物最近不對勁時,如此說道。

“應該是。”顧景辰拍了拍大腿,一語驚醒夢中人的表情,“我好像還沒帶它去閹割。”

聽著兩人對話的尉遲聿沉思了起來。

他前麵之所以鬼迷心竅想親徐卉是不是因為他也**了?

畢竟他二十五了,沒碰過女人,突然和女人那麽親近,出於男人本能,衝動想做點什麽再正常不過。

對,一定是這樣。

看來他最近得加大運動量了,不然精蟲上腦,再做出什麽荒唐的事情,就有辱尉遲家的家風了。

渾然不知發小在想些什麽的周斯宇舉起酒杯,示意發小幹杯。

見發小神情恍惚,好似魂飄遠了,他趕忙一腳踢了過去。

出來喝酒呢,發什麽呆呢。

挨了一腳的尉遲聿回過了神來。

看著朝他舉起酒杯的兩兄弟,他端起桌上早已倒好的酒杯和兩人對碰了一下。

“今晚不醉不歸,是好兄弟就陪我幹到天明。”

心上人明天就要嫁給別人了。

怕自己忍不住會跑去搶婚的周斯宇這才三更半夜把兩兄弟喊出來陪他買醉。

“必須陪好吧。”顧景辰摟住周斯宇的肩膀,對於他的失戀很是愛莫能助。

隻能給予默默地陪伴。

尉遲聿雖沒有說話,但卻俯身給三人酒杯重新倒上了酒。

這是要奉陪到底的意思了。

有兩個對自己不離不棄的好朋友作陪,心上人即將嫁人的痛似乎好受了一些。

沒關係,他還有兩個好兄弟。

女人而已。

他又不是找不著了。

*

有人喝醉還保留喝醉時的記憶,有人卻會斷片。

徐卉便是後者。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喝醉後都做了些什麽。

不過從看到她就閃躲的傭人口中,徐卉還是得知了自己喝醉後幹下的糗事。

徐卉有個不為人知的癖好。

她從小就愛撩妹。

大了要臉了,便沒有再那樣不知羞過。

徐卉沒想到喝個酒,就把封印解開,讓小時候的自己跑了出來。

她的一世英名啊。

徐卉扶著額,一臉的生無可戀。

偏偏自家奶奶還在這個時候和人揭她黑曆史。

“你們別看卉卉現在那麽淑女,她小時候可頑皮了。”

當徐老太說徐卉七歲就口出驚人說要娶一個老公回家時,尉遲海月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扭頭看向一旁埋頭苦吃,沒臉見人的徐卉,“原來我們卉卉小時候這麽有誌向啊。”

“娶個老公回家,小小年紀,挺前衛的。”

雖然最後她沒有娶回去一位老公,但那麽小就有娶男人回家而不是自己出嫁的想法很超前了。

沒想到徐卉還有這麽社牛的一麵,沈以安看她的目光頓時更亮了,大有種要把她視為偶像的即視感。

沈爸爸還在世的時候,沈以安雖然也活潑開朗,但從未想過要娶男人回家,而是憧憬嫁個像爸爸一樣好的丈夫。

卉卉真是與眾不同呢。

被沈以安深深崇拜的徐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她覺得好羞恥好丟人。

她的臉啊,都讓奶奶拿來飯後餘談丟沒了。

一旁一直沒作聲,靜聽徐老太說徐卉幼時經曆的尉遲聿端起傭人遞過來的咖啡。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卻沒藏住他微微上揚的嘴。

看不出來她溫婉的麵容下,有著這麽反差的膽大不羈。

回想起昨晚她像個流氓似的撫摸自己唇以及粉唇微嘟靠向自己的這兩幕,尉遲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徐卉正一口一口啜著牛奶的小嘴。

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徐卉微微抬起頭。

腦袋一轉,看向尉遲聿,眼神帶了些許疑惑,好似在問:你看我幹什麽?

她剛喝過牛奶,唇上還殘有奶汁。

紅唇泛著白光,看著就很可口。

見尉遲聿直盯著自己不放,徐卉微微蹙眉。

許是此刻的場景太像昨晚,徐卉腦海突然掠過幾幅畫麵。

徐卉雙瞳地震般地瞪大,隨即便是雙頰通紅。

快速低下頭,徐卉羞恥到無地自容。

求求了,來道雷把她劈死吧。

她沒臉見人了。

尉遲聿一開始還不明白徐卉為什麽突然看著他臉紅,但看見她突然把頭低下,他就意會了。

她這是——想起來了?

本來早上她如常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尉遲聿還有點失落和氣憤。

自己因為她一晚上沒睡著,她卻把一切忘得一幹二淨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

現在見徐卉這副羞恥得想挖坑把自己埋了的神情,尉遲少爺心裏突然就平衡了。

不能讓他一人心裏有罪惡感。

始作俑者也要才行。

*

發酒瘋占人家便宜,徐卉覺得這個歉得道。

為此在晚上替男人針灸之前,徐卉深吸了口氣,羞恥地開口說道,“抱歉啊。昨晚我喝多了,不是有意想占你便宜的。”

“嗯。”差點趁人之危的尉遲少爺對這個道歉有些受之有愧。

不過也算扯平了。

畢竟如果不是她先撩撥他,他也不會被激發男人本能,想要偷吻她。

見尉遲聿沒有生氣,徐卉鬆了口氣。

雖然在她的記憶裏,她好像沒有親上尉遲聿,但親之前她用手那樣**人家尉遲聿的嘴唇也是一種流氓行為,不能因為沒親到就把這個事情抹去。

不過……

他嘴唇真軟啊。

徐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尉遲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