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形適中,不薄不厚,看著就很性感。

徐卉能理解為什麽喝醉酒的自己會想親他。

因為他的唇看著就讓人很想親。

徐卉的目光實在是炙熱,尉遲聿想當看不見都難。

怕她再這樣盯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做點什麽,尉遲聿不得不出聲中斷女人的目光,

“不開始?”

低啞磁性的音色驀地將神遊的徐卉拉回神來。

心中懊惱自己真是色迷心竅後,徐卉尷尬地衝男人笑笑,“要開始了。”

說完她收起任何不該浮現的心思,專心替男人針灸了。

尉遲聿見此,鬆了口氣的同時,又莫名覺得心口空落落的。

他好像病了。

她看他他難受,她不看他,他也難受。

他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有臉問我怎麽了?你眼瞎啊?踩到我腳了!”

慕家,刁蠻小公主慕雨欣正瞪著徐嬌顏罵罵咧咧。

給一家三口分好粥準備回自己位置坐下的徐嬌顏剛猝不及防被慕雨欣推了一下。

一個踉蹌,手肘重重磕在紅木茶幾角上,霎時疼出了淚花。

她穩住身形,抬眼便對上慕雨欣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眸子。

“對不起。”徐嬌顏抿了抿蒼白的唇,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被氣的。

自己現在還沒在慕家站穩腳跟,麵對慕雨欣突然的發難,徐嬌顏隻能窩囊道歉,“我剛沒看到,不是有意踩你的。”

“不是有意?”慕雨欣拔高音調,做著精致美甲的手指幾乎戳到徐嬌顏鼻尖,“你一句不是有意就完了?我這可是限量款的鞋!你十個徐嬌顏都賠不起!”

廳中傭人個個斂聲屏氣,垂眸不敢多看。

徐嬌顏不和慕雨欣爭辯,她將目光轉向一直沉默坐在餐桌主位的慕彥成。

她眼角滑落一滴淚,語帶哽咽:“彥成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剛從廚房端粥出來,那邊光線暗,她又把腳伸出來,我才不小心……”

慕彥成放下手中的財經雜誌,抬眸先掃了一眼妻子微紅的眼眶和緊握的手肘,再看向一臉驕橫的妹妹,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

他需要徐嬌顏。

他的照顧離不開她,而且她目前對他有用。

他還需要靠她夢中的信息找到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的下落。

“雨欣,”慕彥成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壓,“一點小事,吵吵嚷嚷像什麽樣子。你嫂子已經道歉了,你也收斂一下你的脾氣。”

慕雨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小到大,哥哥都沒有為外人訓斥過她。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徐嬌顏對慕彥成尖叫:“哥!你居然幫著她?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說什麽能找到丁瑤大師的徒弟,這都多久了?人影都沒見著一個!她就是畫個大餅哄著你,哄著我們慕家!也就你信她的鬼話!”

這話如同尖刺,精準紮在慕彥成的顧慮上,但他麵上不顯,隻是眼神更沉了幾分。

一直沒能找到丁瑤大師親傳弟子的徐嬌顏一聽這話咯噔一下,怕慕彥成真以為她是在畫餅,她趕忙挺直脊背,上前一步,“雨欣,你誤會了。我沒有哄騙彥成哥,更沒有哄騙慕家。之前是我爸那大女兒在攪局,下次有丁瑤大師親傳弟子大師的下落,讓媽去一定能把人找來的!”

她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

慕彥成臉色稍霽,他伸手攬住徐嬌顏的肩膀,是一種明確的維護姿態:“行了,不要無理取鬧了,這事就這樣,不要再提了。”

“我無理取鬧?”慕雨欣看著哥哥摟住徐嬌顏的那隻手,眼圈瞬間紅了,委屈、憤怒、不甘交織在一起。

她狠狠一跺腳,帶著哭腔喊道:“好!你們現在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我走!我再也不回來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餐廳。

慕彥成揉了揉眉心,低頭看向懷裏的徐嬌顏,語氣放緩:“委屈你了。腳……還疼嗎?”

徐嬌顏輕輕搖頭,將臉埋在他胸前,掩去了眼底的惆悵。

風暴暫時平息,但她知道,如果這次再請不來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她日後在慕家的日子就難熬了。

慕彥成恐怕不會再相信她了。

這一次,她不能再失敗!

*

“你那是不是有什麽麻煩?怎麽一直推著不接診?”

連著幫徐卉推了好幾個掛號預約的師姐打來電話,擔憂地問徐卉。

徐卉歎了口氣,意識到不能再這樣拒之不見下去了。

“師姐,可以請你幫個忙嗎?”

“跟我還客氣呢?”師姐語氣帶著幾分生氣,仿佛在責怪徐卉跟她客氣。

徐卉,“我想請你假冒我一段時間。”

一直拒絕看診會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徐嬌顏重生的,她做得太明顯會讓她懷疑,她雖不怕麻煩,但也不想麻煩纏身。

與其躲來躲去,不如直接一勞永逸。

“很抱歉,慕先生的腿,我治不好。”

代替徐卉親傳弟子身份上門替慕彥成看診的師姐在看過慕彥成的腿後,無能為力地搖了搖頭。

一旁正歡喜著自己即將萬千寵愛、榮華富貴傍身的徐嬌顏聞言,隻覺晴天霹靂,天都塌了。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猛地看向冒充徐卉的師姐,聲音因極度恐慌而尖利變形:

“怎麽可能?!”

“你怎麽會治不好呢?!”徐嬌顏像是瘋魔了一般,難以置信地衝上前,死死抓住師姐的手臂,用力搖晃著她的身體,“你可是丁瑤大師的親傳弟子啊!你一定能治愈他的!你再看仔細點!”

徐卉師姐被晃得皺眉,用力掙脫開徐嬌顏的鉗製,後退了幾步,與她拉開距離。

她臉上帶著醫者的無奈與冷靜,卻也有一絲被質疑的不悅,“很抱歉,這位太太。我隻是醫生,沒有通天的本領。

慕少爺的脊髓神經是器質性損壞,並非功能性問題,以目前的醫學水平,無法讓損壞的神經恢複如初。別說是我,就算我師父丁瑤大師親自前來,結論也是一樣的。”

說完,徐卉師姐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拎起隨身的醫療箱,轉身快步離開了慕家。

“不會的!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治不好呢?你給我回來!你再看看啊!”

徐嬌顏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下意識就要追出去,仿佛抓住那遠去的背影就能抓住最後的希望。

“把她給我拉住!”

輪椅上的慕彥成猛地爆發出一聲低吼,那聲音裏充滿了希望徹底粉碎後的狂怒和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