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懊惱著自己竟然會覺得情敵長得好看的林萱聽到徐卉這話震驚地抬起頭。

她瞳孔地震地看著徐卉,“你偷聽我講電話?!”

徐卉給了她一個禮貌又不失歉意的微笑,“我沒有要特意聽,是你,講話太大聲了。”

林萱惱羞成怒,“偷聽就偷聽,說什麽我說話太大聲!”

徐卉聳肩,“你要這麽覺得我也沒辦法,總之沒有比尉遲少夫人更風光的位置,我是不會離開你的聿哥哥的哦~”

徐卉可不想莫名多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地叫,那樣,真的太吵了。

林萱氣的咬牙切齒,麵容扭曲,“你這個勢利的女人!”

“多謝誇讚。”徐卉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勢利。

“給我滾!”林萱直接氣紅溫了,操起身旁的抱枕就朝徐卉丟了過來。

徐卉靈活躲開,邁著欠揍的步伐,緩緩離開了林萱的房間。

林萱被氣得不輕,她起身跑出去告狀去了。

林萱一路衝到尉遲聿的書房,連門都忘了敲,帶著哭腔就把徐卉的話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尤其重點強調了那句——“她說要是能找到比你更有權勢的人她就離開你!”

尉遲聿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裏正拿著一份文件,聞言頭也沒抬,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不過是明日的天氣預報。

林萱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

“聿哥哥,她壓根沒把你放心上,你還要和她繼續過下去啊?”

尉遲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是死是活,她說了算,你說我要不要和她繼續過?”

林萱瞬間嗶聲。

抬手揉了揉眉心,尉遲聿朝林萱揮了揮手,“不管我與她如何,我與你都不可能,回去吧,別再做沒意義的事。”

林萱悻悻地跺了跺腳,轉身離開。

書房門被關上,尉遲聿的目光依舊落在文件上,指尖卻無意識地收緊,紙張邊緣被捏出了一道細微的褶皺。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才幾不可聞地冷笑了一聲。

夜晚,徐卉照例拿著針灸包走進尉遲聿的臥室。

他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暖黃的燈光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輪廓。

徐卉沒有多言,熟練地消毒銀針,找準穴位,動作行雲流水。

室內一片靜謐,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就在徐卉準備取下最後一根銀針時,尉遲聿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有些低沉沙啞:

“如果……”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眼睛依舊閉著,“出現一個比我更有權勢的人追求你,你會和我離婚嫁他麽?”

徐卉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她抬眼,看向男人看似平靜的側臉,立刻明白這是林萱跟尉遲聿告狀了。

收回手,將銀針一一歸置,徐卉語氣平靜而坦誠,“不一定。”

三個字,清晰幹脆,像一顆小石子投入看似無波的深潭。

尉遲聿倏地睜開了眼睛,深邃的目光直直射向她,“為什麽不一定?”

徐卉微笑著回答他,“對方追求我說明他喜歡我,在無法回應對方喜歡的情況下答應對方的追求,我心裏會有負擔。”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句,“比起有感情牽扯的婚姻,我更喜歡各取所需的利用。”

尉遲聿想從徐卉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卻隻看到一片近乎殘忍的坦然。

她不想被人喜歡。

這個念頭突然在尉遲聿腦海浮現。

合上針灸包,徐卉轉身,“我回去了,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她邁步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房門合上的瞬間,尉遲聿的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

抬手輕撫胸口,尉遲聿低下眼眸,良久沒有改變姿勢,仿佛定住了一般。

“一個個怎麽這副死表情?”

最近頗為春風得意的周斯宇看到兩發小一個麵色比一個麵色陰鬱,當即嘖道,“失戀啦?”

尉遲聿輕掀眼簾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顧景辰也沒說話,他抬手將茶幾上的酒杯端起,然後一口悶掉。

周斯宇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有貓膩。

他坐到兩發小中間,雙手展開,一手勾一個哥們的肩膀,“你們真失戀啦?”

顧景辰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才失戀了,你全家都失戀了。”

尉遲聿雖然沒有說話,但陰測測的目光似乎和顧景辰同意思。

周斯宇不樂意了,“呸呸呸,亂說什麽玩意,你給老子收回去。”

好不容易盼到那女人退婚,他還等著早日把人拿下呢,可別給他烏鴉嘴!

顧景辰白了他一眼,將他的手從肩膀上撥下來。

給自己酒杯重新滿上酒,他一言不發地端起幹掉。

周斯宇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是心裏真難受,也不再吊兒郎當。

端起酒杯和顧景辰碰了一下,他很是舍命陪君子,“來,哥們陪你走一個。”

顧景辰倒沒有和他客氣,端過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周斯宇對一旁的尉遲聿挑了挑眉,“阿聿也來一個?”

尉遲聿擺手,“我禁酒。”

上回他喝酒,就讓徐卉給罵了。

徐卉說他針灸期間喝酒是嫌命長,讓他要是不想活,她可以送他一記歸西藥,保證他喝了立馬升天。

知道尉遲聿最近在治療,周斯宇也不逼著他喝,“行吧,那我陪阿辰喝。”

顧景辰喝起酒來是真瘋。

周斯宇覺得再陪下去自己小命真得擱這兒了,連忙喊停,“不喝了,再喝就得嘎了。”

見顧景辰還要喝,他忙阻止,“你也別喝了,差不多就行了。”

酒杯被搶,顧景辰也不惱。

他順勢後仰躺在沙發上,隻覺得天旋地轉。

意識迷離間,顧景辰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

電影院的門口,滿心歡喜等待喜歡的姑娘過來赴約的青年手裏捏著兩張電影票,臉上滿是緊張和忐忑,同時又帶著幾分激動。

那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約會。

她來,就代表她喜歡他,願意和他交往。

她若不來,那是不喜歡他拒絕他的意思。

那個時候的青年無比自信,他自以為女孩是喜歡他的,所以他篤定對方一定會來赴約

可那晚,從人潮擠擠到人煙荒蕪,從夜色昏黑到天光大亮,青年也沒等來他心心念念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