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黑夜下,塵土四起的地麵中突然竄出來三道身影。
正躺著休息的許諾一聽到這個動靜,身體瞬間繃緊,半透明聚力緩緩纏繞在他手中。
不過,許諾警惕的狀態沒有持續多久,就感應到了虹幼的氣息。
“我在這呢!”
許諾虛弱地舉起手喊了聲,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就這樣好好睡一覺,腦袋太沉重了。
四處尋找許諾的蒙奇鳴等人一聽到許諾的呼喊,立即動身前往聲音發出的地方。
不消一會,全身焦黑的許諾出現在蒙奇鳴幾人眼中。
“真不知道是你小子命大還是怎麽的,這樣都能活下來。”瞧得還能喘氣的許諾,蒙奇鳴在心裏重重鬆了口氣。
“命大,命大。”許諾歪著腦袋,能從噬鱗蛟的攻擊中活下來他也很意外,隻能說他命夠硬。
“沒事就好了。”寧峰蹲下身來幫許諾檢查了一下傷勢,發現後者身上的傷不是很嚴重時,看向許諾的眼神就像見鬼似的。
“你是怎麽脫離電流鎖的?”寧峰忍不住好奇道,若是他被電流鎖捆綁住,別說像許諾這樣回來了,能不能擺脫電流鎖的控製還是一個問題。
聞言,許諾不由得擺擺手,翻了個白眼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那會情況太複雜,我哪有時間想這麽多……。”
寧峰啞然,確實,誰遇到那種情況第一反應就是使出渾身解數,至於是哪種方法成功了,也不會記得那麽清楚。
“別問了,讓許諾休息會。”蒙奇鳴將寧峰拉開,然後錯開身子讓出虹幼,道:“要不是虹幼感知到你還活著,我們倆都以為你死了。”
看到虹幼迷人的臉蛋,許諾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虹幼緩步走到許諾身旁,看著後者慘不忍睹的樣子,心裏微疼。
嗡
從虹幼手中湧出的溫和血鏈之力夾雜著絲絲微風撲打在許諾身上,隨著血鏈之力的湧動,許諾身上的焦黑一點點被抹滅。
“辦到了?”虹幼一邊用血鏈之力幫許諾清理身體,一邊詢問道。
任由著溫和的血鏈之力衝刷在身上,許諾愜意地點了下頭,清秀中透露著蒼白的臉色帶著一抹驕傲,道:“那是當然,嘻嘻。”
蒙奇鳴和寧峰兩人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旁,可能是虹幼問的聲音太小,他們倆隻聽到許諾笑著說了句,根本不知道他們倆到底在聊些什麽。
“怎麽,有點遺憾?”寧峰偏過頭看向蒙奇鳴,發現後者臉上的憂鬱,歎氣道。
蒙奇鳴聳聳肩,灑然一笑,道:“遺憾肯定是有,人沒事就好了,實在不行就換個實力弱點的喪屍獸下手,噬鱗蛟我們確實打不過。”
寧峰讚同地點點頭,以噬鱗蛟作為目標確實有點不明確,要是沒有七星級甚至是八星級的強者跟隨,僅憑他們這幾人是無法給噬鱗蛟帶來威脅的。
雖說這次為了保險起見虹幼也來了,但是即便是虹幼,也不見得在跟噬鱗蛟的碰撞中取得多少上風。
“你不覺得這洞有點奇怪嗎?”
蒙奇鳴蹲下身來,眉頭一點點皺下,從他看到地麵上的這個坑洞到現在,他一直很想問許諾到底是怎麽回事,因為看這樣子這個坑洞明顯不是許諾砸出來的。
“估計是什麽時候掉的隕石吧。”寧峰滿不在乎的道。
“誰家隕石能砸出這麽小的坑,你家的隕石這麽騷?”蒙奇鳴一翻白眼,如果真是隕石掉落,他們趕來的時候就能看到的。
寧峰順著蒙奇鳴的視線看向深坑出,聽蒙奇鳴這麽一解釋,出現的這個坑洞確實有點奇怪。
在蒙奇鳴兩人緊緊盯著深坑想要看出什麽門道時,虹幼忽然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走進深坑中。
“虹幼姐小心點,搞不好一會會跳出來個外星人。”蒙奇鳴身體一擺,一把戰戟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盯著虹幼身前。
原本不緊張的寧峰看到蒙奇鳴這姿勢,二話不說就拔出了一把劍。
虹幼無奈地歎了口氣,心想她為什麽就不能遇到幾個正常人,為什麽就一定要認識蒙奇鳴和寧峰這幾個白癡?
淡紅的血鏈之力順著虹幼的掌心覆蓋在被砸出的坑洞上,隨著血鏈之力中爆發的一股吸力,坑洞上的碎泥以及石塊直接被震開。
嗤嗤嗤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死死盯著坑洞的蒙奇鳴兩人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他們看到了閃爍的幾縷銀光。
被虹幼掀翻的土層下,銀光閃動的牙根靜靜躺在其中,一縷若有若無的危險緩緩自牙根上散發。
看到牙根的那一瞬間,饒是以蒙奇鳴的性子都忍不住顫抖起身體,眼中的錯愕瞬間化為濃濃的狂喜湧現在臉上。
“我沒看錯吧,真的是噬鱗蛟翅膀上的牙根?”寧峰此時也難以按捺住內心的震動,驚聲道。
“真的是,肯定是,直接就是!”蒙奇鳴顫抖著身體,握著武器的手也跟著抖了抖。
終於知道這個坑洞的由來後,蒙奇鳴迅速轉過身看向仰望著夜空的許諾,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許諾身旁。
啪
“誒,幹嘛?”一臉懵的許諾瞧得突然半跪在他身旁的蒙奇鳴,虛弱的身體忍不住往旁邊移了移。
“兄弟,大恩不言謝,這次的忙,哥哥我記在心裏了!”蒙奇鳴激動得差點流下熱淚,怪不得許諾會這麽狼狽,也怪不得會躺在這,原來許諾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他取得噬鱗蛟身上的牙根。
許諾呆愣了好一會,幹聲笑道:“啊,好啊,沒事了?”
“沒事了。”蒙奇鳴抹了抹眼角,發現並沒有淚水,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
“隊長你先去看一下吧,當時的情況有點突然,我不是很確定得到的牙根是不是你想要的部分。”
許諾苦澀一笑,當時他能在顧及性命的情況下同時切斷一根牙根已經很不容易了,根本來不及考慮別的東西。要是蒙奇鳴發現他切斷的牙根不是他想要的部分,那之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肯定是,不可能不是。”蒙奇鳴堅定地搖著頭,看到牙根上竄動的電流時,他十分確定許諾切斷的牙根就是他想要的部分。
“那樣最好了。”許諾笑道。